第23章 入平州
「又是太子...」
太子監國以來還真是大刀闊斧!
如此重臣竟然輕易滿門抄斬，莫不是真把自己當成皇上了!
林夜心中冷笑，但對太子的忌憚卻越發深重。
正在他暗自傾聽時，一道翩翩身影徑直坐在他的對面。
來人是一男子，身穿白衣，容貌極為俊美，一雙眸子似乎可以透人心魄，和煦的笑容又給人十分隨和的感覺。
林夜環顧四周，周圍的空桌子很多，都可以落座。
他心中一動，此人是專門為他而來。
「小二，來壺清茶。」
「好嘞」
不多時，小二端上一壺剛泡好的茶水，茶香四溢。
男子輕搖壺身，認真倒好兩杯茶水。
第一杯推給林夜，第二杯自己留下。
由於不清楚對方的來歷和目的，林夜並未接茶，隨意道:「不好意思，晚上喝茶睡不著覺，您請自飲...」
男子聽罷微微一愣，隨後饒有興致的說道:「呵呵，有趣的說法...」
林夜就這樣靜靜看著男子品茶，當第一杯茶飲盡，對方才緩緩開口:「朝廷說，陸真明私藏皇糧，你信嗎?」
林夜眼神微變，沒想到對方開口便提此事。
他想了想道:「不信。」
「為何不信?」
「因為朝廷根本沒發救濟用的皇糧!」
林夜此話一出，男子輕捻茶杯的手掌不易察覺的頓了頓，他看向林夜，似乎想將林夜看個透徹。
「繼續說」
林夜本不想多說，但此人身上有種熟悉的感覺，讓他難以升起牴觸之感。
「因為整個北境一粒皇糧都沒有!」
「陸真明如此年輕便做了准北總督，絕對不是傻子，就算真要私藏皇糧也會藏一半、發一半，絕不會盡數收於囊中，一旦這樣做會被人輕易發現…」
男子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林夜說罷，看向男子:「我說完了，該你說了。」
男子笑了笑，放下茶杯認真道:「我與你的看法一樣，但是呢...我還聽過另一種說法。」
「什麼說法?」
「私藏皇糧的另有他人，但卻被陸真明誤打誤撞發現，那人想拉攏陸真明，但陸真明剛正不阿，當場拒絕，並放言要將此事秉報皇上...於是麼...便有了後來之事。」
林夜聽的心裡直突突，有人誣陷陸真明，那可是淮北總督，如此重臣，誰敢誣陷?
「你知道真正私藏皇糧人是誰?」
他緊緊盯著男子。
男子點了點頭，用微弱但十分清晰的聲音反問道:「是誰要把陸家滿門抄斬?」。
「是…太子?」
林夜脫口而出，隨後深吸一口冷氣。
太子的膽子這麼大嗎?
私藏皇糧、誣陷大臣，他都已經是太子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林夜的心中有無數疑問，但對方卻不再談論此事。
兩人靜默無語，林夜是在思量太子種種之所為，而那男子卻是在靜靜打量林夜。
被盯得久了，林夜有些警惕，問道:「咱們不認不熟的，為何跟我說這些?」
男子笑道:「感覺跟你有緣。」
「就因為這?」
「是的」
男子始終一副自然隨和的氣質，看起來確實不像別有用心之人。
林夜拿起那杯早已放涼的茶水，泯下一口問道:「怎麼稱呼?
「叫我...『黎』吧」
「姓氏呢?」
「無姓」
林夜心中一頓，哪有無姓之人，只是不願說罷了。
兩人坐了一會兒，林夜正要辭別，男子卻又適時開口。
「明早日出，陸家在城外問斬，要是有興趣，可以早點去，免得沒有好位置…」
男子輕飄飄的放下一句話，隨後先一步起身告辭。
看著男子離去的方向，林夜心緒翻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總覺得男子最後的話似乎別有含義。
…
這一晚，林夜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連續兩天瘋狂趕路，縱使他年輕體壯，也難免有些疲累。
他把弩箭放在床邊，對於他這種武力不精的人來說，弩箭無疑是最好武器。
「哎，不知道石頭這小子什麼時候才能做出火藥，等有了火藥就可以做槍，弩箭再好也沒有槍械來的實在，誰要不服，直接賞粒花生米...」
林夜枕著胳膊，在遐想中沉沉睡去。
…
西北邊境
距離黑岩城數十公里外的沙地上，一一個大坑赫然出現。
仔細看去，坑邊還有兩人，正是消失多日的付江與付慧兒。
幾日不見，付江滿目淒涼，臉色更加蒼老。
他打開袋子，小心翼翼取出一個乾癟的頭顱。
「老城主，是我對不住你...」
付江越說越激動，最後痛哭流涕:「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他一隻手抱著頭顱，另一手使勁扇自己的嘴巴。
「我老眼昏花，做出如此人神共憤之事，你要有靈，帶我走吧...」
此時的付江再無往日高高在上的氣勢，與那村野中垂垂暮矣的老人一模一樣。
「爹，你這是幹什麼!」
付慧兒一把拉住情緒激動的付江，責怪道:「爹，咱們沒做錯什麼，如果當日不殺老城主，蠻族就會殺了咱們...」
「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是正確的!」
付江搖了搖頭:「女兒，你錯了...我也錯了...」
「人不能只為了活而活，從殺死老城主的那刻起，付家...一併死了...」
付慧兒聽不進付江的話，她憤怒道:「爹，你真是老糊塗了!」
「要不是我殺死老城主，咱們會站在這嗎?」
「要不是我提前留了密道，咱們更是已經死在林夜手中了!」，
「爹，烏斯風太愚蠢，死不足惜，但北境還有三支蠻族大軍，咱們現在就去投靠，帶領蠻族攻打黑岩城!」
「林夜雖然用陰招占領了黑岩城，但他兵力不足，占不長久，只要拿下黑岩城，殺了林夜，不僅大仇得報，還能讓付家再度輝...」
「啪!!!」
付慧兒的話還沒說完，付江直接打了她一巴掌。
付江恨鐵不成鋼的喝道:「孽障，醒醒吧!不要一錯再錯了!」
付慧兒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付江:「爹，你打我?」
「你居然打我?」
付江反應過來自已有點激動，趕緊心疼的摸向付慧兒的臉。
但付慧兒猛的推開他的手，慢慢向後退去。
付慧兒的臉色從震驚到失望，最後變成冷漠。
她站在遠處看著付江，聲音淡漠道:「我會證明自己的，付家也會再度輝煌的，爹，你看著吧...」
付慧兒說完這句話直接轉身離去，付江趕緊呼喊，但付慧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夜晚的寒風漸起，平原上的聲音小了。
付江哭幹了眼淚，他把那顆頭顱埋進坑裡，在面向黑岩城的方向立了個木板做碑，隨後坐在旁邊喃喃自語...
「老城主，你看啊，黑岩城就在那...」
太子監國以來還真是大刀闊斧!
如此重臣竟然輕易滿門抄斬，莫不是真把自己當成皇上了!
林夜心中冷笑，但對太子的忌憚卻越發深重。
正在他暗自傾聽時，一道翩翩身影徑直坐在他的對面。
來人是一男子，身穿白衣，容貌極為俊美，一雙眸子似乎可以透人心魄，和煦的笑容又給人十分隨和的感覺。
林夜環顧四周，周圍的空桌子很多，都可以落座。
他心中一動，此人是專門為他而來。
「小二，來壺清茶。」
「好嘞」
不多時，小二端上一壺剛泡好的茶水，茶香四溢。
男子輕搖壺身，認真倒好兩杯茶水。
第一杯推給林夜，第二杯自己留下。
由於不清楚對方的來歷和目的，林夜並未接茶，隨意道:「不好意思，晚上喝茶睡不著覺，您請自飲...」
男子聽罷微微一愣，隨後饒有興致的說道:「呵呵，有趣的說法...」
林夜就這樣靜靜看著男子品茶，當第一杯茶飲盡，對方才緩緩開口:「朝廷說，陸真明私藏皇糧，你信嗎?」
林夜眼神微變，沒想到對方開口便提此事。
他想了想道:「不信。」
「為何不信?」
「因為朝廷根本沒發救濟用的皇糧!」
林夜此話一出，男子輕捻茶杯的手掌不易察覺的頓了頓，他看向林夜，似乎想將林夜看個透徹。
「繼續說」
林夜本不想多說，但此人身上有種熟悉的感覺，讓他難以升起牴觸之感。
「因為整個北境一粒皇糧都沒有!」
「陸真明如此年輕便做了准北總督，絕對不是傻子，就算真要私藏皇糧也會藏一半、發一半，絕不會盡數收於囊中，一旦這樣做會被人輕易發現…」
男子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林夜說罷，看向男子:「我說完了，該你說了。」
男子笑了笑，放下茶杯認真道:「我與你的看法一樣，但是呢...我還聽過另一種說法。」
「什麼說法?」
「私藏皇糧的另有他人，但卻被陸真明誤打誤撞發現，那人想拉攏陸真明，但陸真明剛正不阿，當場拒絕，並放言要將此事秉報皇上...於是麼...便有了後來之事。」
林夜聽的心裡直突突，有人誣陷陸真明，那可是淮北總督，如此重臣，誰敢誣陷?
「你知道真正私藏皇糧人是誰?」
他緊緊盯著男子。
男子點了點頭，用微弱但十分清晰的聲音反問道:「是誰要把陸家滿門抄斬?」。
「是…太子?」
林夜脫口而出，隨後深吸一口冷氣。
太子的膽子這麼大嗎?
私藏皇糧、誣陷大臣，他都已經是太子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林夜的心中有無數疑問，但對方卻不再談論此事。
兩人靜默無語，林夜是在思量太子種種之所為，而那男子卻是在靜靜打量林夜。
被盯得久了，林夜有些警惕，問道:「咱們不認不熟的，為何跟我說這些?」
男子笑道:「感覺跟你有緣。」
「就因為這?」
「是的」
男子始終一副自然隨和的氣質，看起來確實不像別有用心之人。
林夜拿起那杯早已放涼的茶水，泯下一口問道:「怎麼稱呼?
「叫我...『黎』吧」
「姓氏呢?」
「無姓」
林夜心中一頓，哪有無姓之人，只是不願說罷了。
兩人坐了一會兒，林夜正要辭別，男子卻又適時開口。
「明早日出，陸家在城外問斬，要是有興趣，可以早點去，免得沒有好位置…」
男子輕飄飄的放下一句話，隨後先一步起身告辭。
看著男子離去的方向，林夜心緒翻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總覺得男子最後的話似乎別有含義。
…
這一晚，林夜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了。
連續兩天瘋狂趕路，縱使他年輕體壯，也難免有些疲累。
他把弩箭放在床邊，對於他這種武力不精的人來說，弩箭無疑是最好武器。
「哎，不知道石頭這小子什麼時候才能做出火藥，等有了火藥就可以做槍，弩箭再好也沒有槍械來的實在，誰要不服，直接賞粒花生米...」
林夜枕著胳膊，在遐想中沉沉睡去。
…
西北邊境
距離黑岩城數十公里外的沙地上，一一個大坑赫然出現。
仔細看去，坑邊還有兩人，正是消失多日的付江與付慧兒。
幾日不見，付江滿目淒涼，臉色更加蒼老。
他打開袋子，小心翼翼取出一個乾癟的頭顱。
「老城主，是我對不住你...」
付江越說越激動，最後痛哭流涕:「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他一隻手抱著頭顱，另一手使勁扇自己的嘴巴。
「我老眼昏花，做出如此人神共憤之事，你要有靈，帶我走吧...」
此時的付江再無往日高高在上的氣勢，與那村野中垂垂暮矣的老人一模一樣。
「爹，你這是幹什麼!」
付慧兒一把拉住情緒激動的付江，責怪道:「爹，咱們沒做錯什麼，如果當日不殺老城主，蠻族就會殺了咱們...」
「只要能活下去，一切都是正確的!」
付江搖了搖頭:「女兒，你錯了...我也錯了...」
「人不能只為了活而活，從殺死老城主的那刻起，付家...一併死了...」
付慧兒聽不進付江的話，她憤怒道:「爹，你真是老糊塗了!」
「要不是我殺死老城主，咱們會站在這嗎?」
「要不是我提前留了密道，咱們更是已經死在林夜手中了!」，
「爹，烏斯風太愚蠢，死不足惜，但北境還有三支蠻族大軍，咱們現在就去投靠，帶領蠻族攻打黑岩城!」
「林夜雖然用陰招占領了黑岩城，但他兵力不足，占不長久，只要拿下黑岩城，殺了林夜，不僅大仇得報，還能讓付家再度輝...」
「啪!!!」
付慧兒的話還沒說完，付江直接打了她一巴掌。
付江恨鐵不成鋼的喝道:「孽障，醒醒吧!不要一錯再錯了!」
付慧兒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付江:「爹，你打我?」
「你居然打我?」
付江反應過來自已有點激動，趕緊心疼的摸向付慧兒的臉。
但付慧兒猛的推開他的手，慢慢向後退去。
付慧兒的臉色從震驚到失望，最後變成冷漠。
她站在遠處看著付江，聲音淡漠道:「我會證明自己的，付家也會再度輝煌的，爹，你看著吧...」
付慧兒說完這句話直接轉身離去，付江趕緊呼喊，但付慧兒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夜晚的寒風漸起，平原上的聲音小了。
付江哭幹了眼淚，他把那顆頭顱埋進坑裡，在面向黑岩城的方向立了個木板做碑，隨後坐在旁邊喃喃自語...
「老城主，你看啊，黑岩城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