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構思許久的想法
黑岩城的戰後清理工作用了整整三天。
雖然城內滿目瘡痍，但卻比先前多了些涅槃重生的感覺。
此戰過後，林夜共有兵力1100餘人，包括「止厄」和狼騎兵，而帶兵將軍只有楊爭一人。
總體來說，實力依舊很弱。
出奇制勝這種打法需要考慮的因素太多，比如天時、地利、人和等等，並非長久之計。
要想真正站穩腳跟，實力才是根本！
而要提升實力，無非兵力和裝備。
但他暫時無法增加兵力，只能強化裝備。
他讓人叫來石頭，石頭正跟其他人搬運木材，聽到林夜召見，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見石頭灰頭土臉的樣子，林夜順勢扔給他一塊布子。
「你小子怎麼整的給個土匪似的...」
石頭撓了撓頭，嘿嘿笑道：「黑岩城解放，大家都在搭建自己的房屋，我幫幫忙...」
林夜應了一聲，腦中思索，黑岩城的俘虜大多都是原住民，如今趕走了蠻族，自然要開始重新生活。
他拿了把椅子讓石頭坐下詳聊。
「我記得搭建索道時，所有人里只有你一人迅速看懂圖紙，很厲害啊...」
說起這個，石頭解釋道：「那張圖上的設計我也想到過，只是沒你的方案更加完美...」
林夜聽後一愣，手裡的動作定在半空。
那可是齒輪、模組、力學相互結合的現代產物，這小子一個古代草娃子，還懂這個？
瞧見林夜驚訝的神色，石頭又指向漠城士兵佩戴的諸葛連弩，隨意道：「還有那東西，我小時候就做過，只不過當時光顧著打鳥了，沒想到還有這種大用...」
石頭的話讓林夜的耳朵嗡嗡作響，這都是遠超這個時代的產物，這小子小時候就玩過？
石頭一臉人畜無害的看著林夜：「我從小就對機關術感興趣，但卻學不到更高深的，只能自己設計些小玩意兒...」
林夜聽的驚嘆不已，石頭的智商遠超這個時代，如果出生在現代，絕對也是頂級天才。
要知道天才與普通人的唯一區別便是「創造」！
沒有任何借鑑便可獨自造出諸葛連弩，甚至構思出了索道，這種創造能力，舉世罕見！
林夜目光火熱，他知道，自己真的見到寶了。
如果把石頭收入麾下，再把自己知道的現代技術傾囊相授，以石頭的能力絕對可以給自己省去很多心力。
或許都能由此發展現代文明，等掌握了電力和動能，放眼大衍，誰還是一合之將？
「石頭，有沒有興趣跟我混？」
「啊，跟你混？可是我沒參過軍，不會打仗呀...」
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在紙上寫下一段文字，上面是關於電、蒸汽機和火藥的原理。
石頭接過紙認真查看，片刻後蹭的站起身，雙眼瞪圓，直直的盯著林夜。
「這...這是？」
林夜笑了，他知道石頭看懂了紙上的內容。
他也站起身，面對石頭道：「這是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
「干不干？」
石頭的眼神由震驚變成火熱，隨後身體微微顫抖，盯著紙上的文字用力道：「干！」
讓石頭入伙的過程非常順利。
其實以他大衍五皇子的身份可以強制要求任何人為其效力，但他不想這麼做，違人所願，很難長久，同心共志，才能成為真正的朋友。
石頭此前一直在黑岩城做些小生意，家中有個老母親，在城外一個村子裡。
林夜讓其將母親接到城中，以後這就是他的家。
石頭雙眼通紅，他一個小販子，亂世中能活著已是不錯，從未想過能被人如此重視。
林夜向他承諾，他的人生剛剛開始，只要好好發揮潛能，未來史記必有其名。
解決完石頭的事，林夜把思緒放在了祝破和洛紅袖這對師兄妹身上。
這倆人的神勇世所罕見，要是能歸入帳下，自己的實力必將直線上升。
...
城內-臨時帳篷
祝破和洛紅袖許久不見，互相傾訴了這些天的遭遇。
傾訴完畢，洛紅袖柔聲道：「師兄，此間事了，咱們接下來去哪？」
祝破正在擦拭槍尖，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愁慮。
「如今世道大亂，朝中宦官橫行，各地災荒四起，邊境又屢有外敵，普天之下，難有安身之所...」
洛紅袖在其身旁坐下，尋常直爽吵鬧的性格此刻卻像個小女人般安靜。
「師兄，我覺得...眼下就是安身之所...」
洛紅袖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祝破手中的動作一頓，嘆氣道：「五皇子確非常人，但他畢竟是皇上親子，一切定以朝局為重，而如今的朝廷烏煙瘴氣，貪腐橫行，我怕五皇子與哪些人...並無差別...」
祝破將槍尖擦得遺一塵不染，槍身揮動間，發出淡淡的翁鳴。
他輕輕撫摸長槍，聲音堅韌而有力：「我可以為百姓死、為江山社稷死，但不能為一個無為無道的皇權死！」
「那樣太不值了...」
洛紅袖輕輕拍了拍祝破的後背，她知道，祝家村的慘案讓眼前這個男人對朝廷徹底失望，以至於很難再相信朝廷，相信林家。
她知道祝破的抱負，但她不想逼他。
於是她靠在祝破的肩膀輕聲說道：「那我們就遠走高飛，徹底離開這裡，找一個世外桃源，過餘生無爭的日子...」
祝破默聲，寬厚的大手握住洛紅袖的玉手。
他這一生，只剩她了。
他只希望，餘生，能好好把她護在身邊。
「隱世...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
次日，當石頭接回老娘後，急匆匆的找見林夜。
原來林夜重啟火爐的打算讓城內居民有些牴觸，甚至有人連夜離開了黑岩城。
剩下的人也在計劃著擇日離開。
林夜一聽當即頭大，好不容易打下一座城，這怎麼轉眼就要變成空城。
他趕緊帶人來到廣場。
此時城內大約剩下300多人，都是原來被蠻族扣押的俘虜。
見林夜趕來，眾人紛紛跪下行禮。
「見過五皇子」
林夜趕緊道：「大家都免禮，不必如此...」
林夜說完，眾人依舊跪著。
其中一個老人老淚縱橫的乞求道：「皇子殿下，我等都是些普通人，沒本事，就想好好活著」
正說著，他拉過身旁一個小男孩，摸著男孩的腦袋介紹道：「這是我孫子，剛過5歲，先前險些死在蠻族手裡，是您救了他...」
他憔悴的看向林夜，黝黑乾枯的手臂微微顫抖：「皇子殿下，我們的性命是您救的，我們至死難忘，但我們不想再打仗了，老朽死不足惜，但卻無法看著自己的孫子過早夭折...」
「您重啟火爐，是為強軍，強軍即為攻伐，這些年朝廷打的仗太多，有內鬥也有外戰，我的一雙子女便是死於三皇子和四皇子的爭鬥，我這一脈不能就這麼斷了根呀...」
「我能看出來，您是開明的皇子，所以老朽才斗膽請求您，放我們走吧...」
「我們這些老弱病殘，真的做不動活了，就想陪在親人身邊走完這一生...」
老人的話像一把刀子直插林夜的胸口。
他張了張嘴，無法反駁。
站在掌權者的角度，內征外戰無非是疆土的增加與減少，但在普通百姓眼裡，每次征戰都很可能是生命的落幕。
普通人沒那麼大的追求，就想好好活著。
但生在亂世，這樣的選擇身不由己。
林夜能理解老人的苦衷，而且他也能猜出來，讓眾人如此厭惡征戰的原因還有一個，便是朝廷的不作為。
皇子內鬥，諸王紛爭，外敵侵擾，百姓看不到希望，自然不想無謂犧牲，只能想法逃離。
他嘆了口氣，這樣的局面他也不想看見。
他思慮片刻，決定把一個構思許久的想法搬出來。
雖然城內滿目瘡痍，但卻比先前多了些涅槃重生的感覺。
此戰過後，林夜共有兵力1100餘人，包括「止厄」和狼騎兵，而帶兵將軍只有楊爭一人。
總體來說，實力依舊很弱。
出奇制勝這種打法需要考慮的因素太多，比如天時、地利、人和等等，並非長久之計。
要想真正站穩腳跟，實力才是根本！
而要提升實力，無非兵力和裝備。
但他暫時無法增加兵力，只能強化裝備。
他讓人叫來石頭，石頭正跟其他人搬運木材，聽到林夜召見，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
見石頭灰頭土臉的樣子，林夜順勢扔給他一塊布子。
「你小子怎麼整的給個土匪似的...」
石頭撓了撓頭，嘿嘿笑道：「黑岩城解放，大家都在搭建自己的房屋，我幫幫忙...」
林夜應了一聲，腦中思索，黑岩城的俘虜大多都是原住民，如今趕走了蠻族，自然要開始重新生活。
他拿了把椅子讓石頭坐下詳聊。
「我記得搭建索道時，所有人里只有你一人迅速看懂圖紙，很厲害啊...」
說起這個，石頭解釋道：「那張圖上的設計我也想到過，只是沒你的方案更加完美...」
林夜聽後一愣，手裡的動作定在半空。
那可是齒輪、模組、力學相互結合的現代產物，這小子一個古代草娃子，還懂這個？
瞧見林夜驚訝的神色，石頭又指向漠城士兵佩戴的諸葛連弩，隨意道：「還有那東西，我小時候就做過，只不過當時光顧著打鳥了，沒想到還有這種大用...」
石頭的話讓林夜的耳朵嗡嗡作響，這都是遠超這個時代的產物，這小子小時候就玩過？
石頭一臉人畜無害的看著林夜：「我從小就對機關術感興趣，但卻學不到更高深的，只能自己設計些小玩意兒...」
林夜聽的驚嘆不已，石頭的智商遠超這個時代，如果出生在現代，絕對也是頂級天才。
要知道天才與普通人的唯一區別便是「創造」！
沒有任何借鑑便可獨自造出諸葛連弩，甚至構思出了索道，這種創造能力，舉世罕見！
林夜目光火熱，他知道，自己真的見到寶了。
如果把石頭收入麾下，再把自己知道的現代技術傾囊相授，以石頭的能力絕對可以給自己省去很多心力。
或許都能由此發展現代文明，等掌握了電力和動能，放眼大衍，誰還是一合之將？
「石頭，有沒有興趣跟我混？」
「啊，跟你混？可是我沒參過軍，不會打仗呀...」
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在紙上寫下一段文字，上面是關於電、蒸汽機和火藥的原理。
石頭接過紙認真查看，片刻後蹭的站起身，雙眼瞪圓，直直的盯著林夜。
「這...這是？」
林夜笑了，他知道石頭看懂了紙上的內容。
他也站起身，面對石頭道：「這是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
「干不干？」
石頭的眼神由震驚變成火熱，隨後身體微微顫抖，盯著紙上的文字用力道：「干！」
讓石頭入伙的過程非常順利。
其實以他大衍五皇子的身份可以強制要求任何人為其效力，但他不想這麼做，違人所願，很難長久，同心共志，才能成為真正的朋友。
石頭此前一直在黑岩城做些小生意，家中有個老母親，在城外一個村子裡。
林夜讓其將母親接到城中，以後這就是他的家。
石頭雙眼通紅，他一個小販子，亂世中能活著已是不錯，從未想過能被人如此重視。
林夜向他承諾，他的人生剛剛開始，只要好好發揮潛能，未來史記必有其名。
解決完石頭的事，林夜把思緒放在了祝破和洛紅袖這對師兄妹身上。
這倆人的神勇世所罕見，要是能歸入帳下，自己的實力必將直線上升。
...
城內-臨時帳篷
祝破和洛紅袖許久不見，互相傾訴了這些天的遭遇。
傾訴完畢，洛紅袖柔聲道：「師兄，此間事了，咱們接下來去哪？」
祝破正在擦拭槍尖，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淡淡的愁慮。
「如今世道大亂，朝中宦官橫行，各地災荒四起，邊境又屢有外敵，普天之下，難有安身之所...」
洛紅袖在其身旁坐下，尋常直爽吵鬧的性格此刻卻像個小女人般安靜。
「師兄，我覺得...眼下就是安身之所...」
洛紅袖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祝破手中的動作一頓，嘆氣道：「五皇子確非常人，但他畢竟是皇上親子，一切定以朝局為重，而如今的朝廷烏煙瘴氣，貪腐橫行，我怕五皇子與哪些人...並無差別...」
祝破將槍尖擦得遺一塵不染，槍身揮動間，發出淡淡的翁鳴。
他輕輕撫摸長槍，聲音堅韌而有力：「我可以為百姓死、為江山社稷死，但不能為一個無為無道的皇權死！」
「那樣太不值了...」
洛紅袖輕輕拍了拍祝破的後背，她知道，祝家村的慘案讓眼前這個男人對朝廷徹底失望，以至於很難再相信朝廷，相信林家。
她知道祝破的抱負，但她不想逼他。
於是她靠在祝破的肩膀輕聲說道：「那我們就遠走高飛，徹底離開這裡，找一個世外桃源，過餘生無爭的日子...」
祝破默聲，寬厚的大手握住洛紅袖的玉手。
他這一生，只剩她了。
他只希望，餘生，能好好把她護在身邊。
「隱世...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
次日，當石頭接回老娘後，急匆匆的找見林夜。
原來林夜重啟火爐的打算讓城內居民有些牴觸，甚至有人連夜離開了黑岩城。
剩下的人也在計劃著擇日離開。
林夜一聽當即頭大，好不容易打下一座城，這怎麼轉眼就要變成空城。
他趕緊帶人來到廣場。
此時城內大約剩下300多人，都是原來被蠻族扣押的俘虜。
見林夜趕來，眾人紛紛跪下行禮。
「見過五皇子」
林夜趕緊道：「大家都免禮，不必如此...」
林夜說完，眾人依舊跪著。
其中一個老人老淚縱橫的乞求道：「皇子殿下，我等都是些普通人，沒本事，就想好好活著」
正說著，他拉過身旁一個小男孩，摸著男孩的腦袋介紹道：「這是我孫子，剛過5歲，先前險些死在蠻族手裡，是您救了他...」
他憔悴的看向林夜，黝黑乾枯的手臂微微顫抖：「皇子殿下，我們的性命是您救的，我們至死難忘，但我們不想再打仗了，老朽死不足惜，但卻無法看著自己的孫子過早夭折...」
「您重啟火爐，是為強軍，強軍即為攻伐，這些年朝廷打的仗太多，有內鬥也有外戰，我的一雙子女便是死於三皇子和四皇子的爭鬥，我這一脈不能就這麼斷了根呀...」
「我能看出來，您是開明的皇子，所以老朽才斗膽請求您，放我們走吧...」
「我們這些老弱病殘，真的做不動活了，就想陪在親人身邊走完這一生...」
老人的話像一把刀子直插林夜的胸口。
他張了張嘴，無法反駁。
站在掌權者的角度，內征外戰無非是疆土的增加與減少，但在普通百姓眼裡，每次征戰都很可能是生命的落幕。
普通人沒那麼大的追求，就想好好活著。
但生在亂世，這樣的選擇身不由己。
林夜能理解老人的苦衷，而且他也能猜出來，讓眾人如此厭惡征戰的原因還有一個，便是朝廷的不作為。
皇子內鬥，諸王紛爭，外敵侵擾，百姓看不到希望，自然不想無謂犧牲，只能想法逃離。
他嘆了口氣，這樣的局面他也不想看見。
他思慮片刻，決定把一個構思許久的想法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