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招工，不是出嫁
城隍廟外風蕭蕭，幾個官差守在門口，隱隱能聽見女人的哭泣聲。角落原牆，幾個鬼頭鬼腦的影子趴在牆上，看著牆內。
陳平安呵斥了一聲：「嘿！」
嚇得幾個人從原牆上翻下，還有個直接落在城隍廟的院子裡，引得裡面一陣尖叫。
「什麼人？」
昏昏欲睡的官差一驚，趕緊跑了過來。
「草民陳平安，聽縣令大人的令，來這兒領寡婦。」
「你就是陳平安？」
「正是。」
幾個官差上下打量，口中嘖嘖稱奇：「嘖嘖嘖，想不到啊，一個窮酸書生胃口這麼大，居然敢收養這麼多寡婦？」
「關鍵縣令大人還由著你胡來。要知道這些官府可是朝廷下達的指標，每一個都要收養好的，若是有一個出了差錯，都是罪過。」
陳平安一笑：「各位官爺都已聽說了？」
「剛剛梁師爺帶話來了，手讓我們把寡婦都轉送到下河村。」
「有勞。」
「但現在有個問題。」
「嗯？」陳平安疑惑。
「可不是所有寡婦都願意去下河村跟你。她們之中有些寧願繼續留在城隍廟忍飢挨餓，也不想去下河村。她們還指望著有更好的人家來認領她們。」
「沒關係，待我跟嫂嫂們見過之後，看她們的意願。」
「你倒是很有自信。但人家可不是傻子，都是經歷過風浪的人精，知道跟著誰能有好日子過。」
陳平安點點頭，有些嫂嫂信不過自己，不肯走，也是人之常情。
陳平安在官差的帶領下進入城隍廟，剛好碰到掉入城隍廟院內的人被官差押解出來。
陳平安不認識他，但對方卻好像知道陳平安，忽然叫嚷起來：「憑什麼他就可以領養這麼多寡婦，我就不可以？」
陳平安有些好奇：「怎麼？還有人想要多領寡婦？」
官差回應：「所以我說你小子有本事，想要領養寡婦的人可不少。但那些人的心思一眼就能看穿，縣令大人若只為完成朝廷任務，其實很簡單，但大人是為了她們好，真心給她們挑選好人家，寧可送達各個村子裡，也不交給縣城裡的潑皮。大人能把這麼多人託付給你，說明大人對你十分信任。」
陳平安點了點頭，想了想柴大人的樣子，倒是對他高看了幾分，心想不愧是讀書人。
「草民不會辜負縣令大人所託。」
說著，陳平安到了城隍廟內。
院子裡面的寡婦們已經得知消息，曉得是來接她們的男人來了。
「喂，聽說是個書生，應該靠譜吧？」
「什麼書生？說一個窮酸，濱河縣年紀最大的童生，二十四了，連秀才都沒考上。這樣的人能靠譜嗎？」
「他自己就是窮酸，怎麼養活我們這麼多人？」
「來了來了，瞧那模樣，長得倒是蠻俊俏的。比我那死鬼男人好看多了。」
「好看有啥用？細胳膊細腿兒的，肯定下不了力氣。讀書人又不會家務。」
「各位嫂嫂！」
陳平安站在院中喊了一聲，吸引了全場注意，然後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小生陳平安，這廂有禮了。」
「咯咯咯……小生？都多大年紀了？不害臊！」
也不知誰嗤笑一聲，惹得嫂嫂們一陣轟笑。
陳平安有些尷尬，二十四的年紀，在陳平安心裡可是最年輕的時候，但在古代人眼中，二十四歲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大戶人家都該稱老爺了，陳平安居然自稱小生，屬實是沒有自知之明。
見面第一句話就鬧出了小小的尷尬，陳平安揉了揉鼻子，繼續說：「相信各位嫂嫂也已知曉小……我來此的目的，是要將各位嫂嫂接入下河村生活。各位嫂嫂放心，我在縣令大人面前立下軍令狀，保證會把每一位嫂嫂都照顧得妥妥帖帖。不會讓各位餓肚子，更不會讓各位受委屈。」
「你一個人伺候我們這麼多人，伺候得過來嗎？哪怕每天伺候我們一個，你也得百十天內日夜不休，我們不怕寂寞，你也不怕累死？」
又是一陣轟笑。
都是經歷過男女之事的女人，聚在一起膽子就大，什麼話都敢說。
陳平安笑著回應：「這正是要跟各位嫂嫂解釋清楚的，跟我去下河村不是嫁給我當妻妾。而是我帶著各位嫂嫂一起幹活做買賣，我會安排嫂嫂們工作，各位只要完成了工作，就會有工錢也有飯吃。自力更生，不求別人。以後若是遇到了自己喜歡或喜歡自己的男人，嫂嫂們還能嫁出去，重新開始生活的。」
嫂嫂們跟陳平安之間的關係必須先說清楚。
可不能再出現後來四位嫂嫂一樣的狀況了。
「原來是招工！」
此話一出，城隍廟內議論聲四起。
「我就說嘛，男人的胃口再大也不能吃了我們這麼多姐妹，原來是招工。」
「招工不錯耶，也算是有了個營生。干點兒活，賺點錢，心裡也踏實。」
「可是，我們一群女流能做什麼？若真有一技傍身，也不至淪落至此？」
「是啊！」有人扯著嗓子問，「我啥也不會，能做什麼？」
「各位嫂嫂放心，到時候我會教，保證能讓各位有一技傍身。」
「管吃管住，還管教本事？還有這等好事兒？」
「可不能聽信他，萬一被騙了怎麼辦？天上不會掉餡餅。」
陳平安又說：「要是有不放心也不打緊，可以繼續留在城隍廟裡，有縣衙照應著。願意跟我走的，可以先試試，剩下的隨時都可以加入。但凡事都有先來後到，先加入者待遇自然是更好的，各位嫂嫂可以想一想，一刻鐘後，願意去下河村的，跟我一道走。」
該說的說完，陳平安退出院子，到了幾個官差前，拿出十兩銀子。
「幾位官爺，勞煩您給城隍廟的嫂嫂們分發兩個饅頭，然後租幾輛牛車，此去下河村路程不短，我怕嫂嫂們腿腳不好。剩下的就當小子我請幾位喝酒了。」
「嚯！」
十兩銀子出手。
官差對陳平安立馬刮目相看。
「陳平安，你也不是富裕家庭，我們拿你引起，這怎麼……」
陳平安笑了笑：「以後還請諸位多照看留在城隍廟的嫂嫂，千萬別被那些偷雞摸狗的人給占了便宜。」
「好好好，以後有哥幾個看著，就算是一隻貓也不會讓它溜進去。」
這是陳平安的職業病，人情世故總是他首要考慮的事情。
就算是最底層的衙役，跟他們搞好關係總不會有錯，指不定哪天就有用得上的時候。
陳平安呵斥了一聲：「嘿！」
嚇得幾個人從原牆上翻下，還有個直接落在城隍廟的院子裡，引得裡面一陣尖叫。
「什麼人？」
昏昏欲睡的官差一驚，趕緊跑了過來。
「草民陳平安，聽縣令大人的令，來這兒領寡婦。」
「你就是陳平安？」
「正是。」
幾個官差上下打量，口中嘖嘖稱奇：「嘖嘖嘖，想不到啊，一個窮酸書生胃口這麼大，居然敢收養這麼多寡婦？」
「關鍵縣令大人還由著你胡來。要知道這些官府可是朝廷下達的指標，每一個都要收養好的，若是有一個出了差錯，都是罪過。」
陳平安一笑：「各位官爺都已聽說了？」
「剛剛梁師爺帶話來了，手讓我們把寡婦都轉送到下河村。」
「有勞。」
「但現在有個問題。」
「嗯？」陳平安疑惑。
「可不是所有寡婦都願意去下河村跟你。她們之中有些寧願繼續留在城隍廟忍飢挨餓，也不想去下河村。她們還指望著有更好的人家來認領她們。」
「沒關係，待我跟嫂嫂們見過之後，看她們的意願。」
「你倒是很有自信。但人家可不是傻子，都是經歷過風浪的人精，知道跟著誰能有好日子過。」
陳平安點點頭，有些嫂嫂信不過自己，不肯走，也是人之常情。
陳平安在官差的帶領下進入城隍廟，剛好碰到掉入城隍廟院內的人被官差押解出來。
陳平安不認識他，但對方卻好像知道陳平安，忽然叫嚷起來：「憑什麼他就可以領養這麼多寡婦，我就不可以？」
陳平安有些好奇：「怎麼？還有人想要多領寡婦？」
官差回應：「所以我說你小子有本事，想要領養寡婦的人可不少。但那些人的心思一眼就能看穿，縣令大人若只為完成朝廷任務，其實很簡單，但大人是為了她們好，真心給她們挑選好人家，寧可送達各個村子裡，也不交給縣城裡的潑皮。大人能把這麼多人託付給你，說明大人對你十分信任。」
陳平安點了點頭，想了想柴大人的樣子，倒是對他高看了幾分，心想不愧是讀書人。
「草民不會辜負縣令大人所託。」
說著，陳平安到了城隍廟內。
院子裡面的寡婦們已經得知消息，曉得是來接她們的男人來了。
「喂，聽說是個書生，應該靠譜吧？」
「什麼書生？說一個窮酸，濱河縣年紀最大的童生，二十四了，連秀才都沒考上。這樣的人能靠譜嗎？」
「他自己就是窮酸，怎麼養活我們這麼多人？」
「來了來了，瞧那模樣，長得倒是蠻俊俏的。比我那死鬼男人好看多了。」
「好看有啥用？細胳膊細腿兒的，肯定下不了力氣。讀書人又不會家務。」
「各位嫂嫂！」
陳平安站在院中喊了一聲，吸引了全場注意，然後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小生陳平安，這廂有禮了。」
「咯咯咯……小生？都多大年紀了？不害臊！」
也不知誰嗤笑一聲，惹得嫂嫂們一陣轟笑。
陳平安有些尷尬，二十四的年紀，在陳平安心裡可是最年輕的時候，但在古代人眼中，二十四歲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大戶人家都該稱老爺了，陳平安居然自稱小生，屬實是沒有自知之明。
見面第一句話就鬧出了小小的尷尬，陳平安揉了揉鼻子，繼續說：「相信各位嫂嫂也已知曉小……我來此的目的，是要將各位嫂嫂接入下河村生活。各位嫂嫂放心，我在縣令大人面前立下軍令狀，保證會把每一位嫂嫂都照顧得妥妥帖帖。不會讓各位餓肚子，更不會讓各位受委屈。」
「你一個人伺候我們這麼多人，伺候得過來嗎？哪怕每天伺候我們一個，你也得百十天內日夜不休，我們不怕寂寞，你也不怕累死？」
又是一陣轟笑。
都是經歷過男女之事的女人，聚在一起膽子就大，什麼話都敢說。
陳平安笑著回應：「這正是要跟各位嫂嫂解釋清楚的，跟我去下河村不是嫁給我當妻妾。而是我帶著各位嫂嫂一起幹活做買賣，我會安排嫂嫂們工作，各位只要完成了工作，就會有工錢也有飯吃。自力更生，不求別人。以後若是遇到了自己喜歡或喜歡自己的男人，嫂嫂們還能嫁出去，重新開始生活的。」
嫂嫂們跟陳平安之間的關係必須先說清楚。
可不能再出現後來四位嫂嫂一樣的狀況了。
「原來是招工！」
此話一出，城隍廟內議論聲四起。
「我就說嘛，男人的胃口再大也不能吃了我們這麼多姐妹，原來是招工。」
「招工不錯耶，也算是有了個營生。干點兒活，賺點錢，心裡也踏實。」
「可是，我們一群女流能做什麼？若真有一技傍身，也不至淪落至此？」
「是啊！」有人扯著嗓子問，「我啥也不會，能做什麼？」
「各位嫂嫂放心，到時候我會教，保證能讓各位有一技傍身。」
「管吃管住，還管教本事？還有這等好事兒？」
「可不能聽信他，萬一被騙了怎麼辦？天上不會掉餡餅。」
陳平安又說：「要是有不放心也不打緊，可以繼續留在城隍廟裡，有縣衙照應著。願意跟我走的，可以先試試，剩下的隨時都可以加入。但凡事都有先來後到，先加入者待遇自然是更好的，各位嫂嫂可以想一想，一刻鐘後，願意去下河村的，跟我一道走。」
該說的說完，陳平安退出院子，到了幾個官差前，拿出十兩銀子。
「幾位官爺，勞煩您給城隍廟的嫂嫂們分發兩個饅頭，然後租幾輛牛車，此去下河村路程不短，我怕嫂嫂們腿腳不好。剩下的就當小子我請幾位喝酒了。」
「嚯！」
十兩銀子出手。
官差對陳平安立馬刮目相看。
「陳平安，你也不是富裕家庭，我們拿你引起，這怎麼……」
陳平安笑了笑：「以後還請諸位多照看留在城隍廟的嫂嫂，千萬別被那些偷雞摸狗的人給占了便宜。」
「好好好，以後有哥幾個看著，就算是一隻貓也不會讓它溜進去。」
這是陳平安的職業病，人情世故總是他首要考慮的事情。
就算是最底層的衙役，跟他們搞好關係總不會有錯，指不定哪天就有用得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