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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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8章 應對

  第二天,顧硯聲正在包廂里用餐。

  齊燮元找了過來,大笑道:「哈哈哈哈,顧老弟,天大的好消息!森岡皋已經同意你在華北推行中儲券了。」

  「是嗎?」顧硯聲面露小驚訝,笑。

  「當然是了,我還能騙你?」齊燮元坐了下來,順手抓了片麵包啃,「我跟你說,昨天我們是好說歹說,終於勸動了森岡將軍,他同意了,你這事成了,對南京可以有交代了。」

  他也得敢不同意啊。

  要不是不想給自己惹無謂的麻煩,顧硯聲是真得試試,要不要把森岡皋從現在這個位置上拉下來。

  不過這事情沒什麼收益,除了讓華中的日本人痛快一下,他自己肯定要被華北派系的人記恨,換了舊的,來個新的,新的沒有把柄,只會更加難纏,那還不如讓森岡皋待在這裡,好歹一定程度上會配合他的行動。

  這事情不急。

  顧硯聲微笑道:「辛苦齊司令了。」

  「不辛苦。」齊燮元擺了擺手,豪爽的說道:「只要這事能解決,接下來的事情就好推動了,你也知道我老齊要什麼,可算把森岡這個大麻煩給搬掉了,哎,服務員,來杯熱牛奶。」

  顧硯聲看向齊燮元:「不過齊司令,這件事嘴巴說了不算數,還是得要點憑證。」

  「什麼憑證?」齊燮元不明白。

  顧硯聲笑道:「華北現在幾乎人人都知道森岡將軍在醫院裡說的那番話,這事要沒點憑證,中儲券開始推行了,別人還以為我有多大的膽子,敢逆華北興亞院的意思而行,你說是吧?」

  齊燮元略微思索,點了點頭:「你有顧慮也正常,那你想要怎樣的憑證?」

  顧硯聲笑了笑:「中儲券的推行儀式開個新聞發布會,森岡將軍得到場,為中儲券站台。」

  「這事恐怕不好辦吧?」齊燮元為難,勸慰道:「我說老弟,打人不打臉,你也知道日本人在我們面前死要面子,森岡皋都低頭了,你說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把自己的話收回,沒這必要啊。」

  顧硯聲從善如流,點了下頭:「也行,我給他留著面子。

  那麼最低限度,興亞院華北分部出一份內部文件給我,允許我在華北處理中儲券的一切事宜,加蓋興亞院華北部的公章,他得簽名。

  另外,發布儀式照辦,必須汪時璟親自主持,華北各委員要到場為中儲券站台,這件事沒他們在場,總不能是我一個人唱獨角戲,對吧?」

  至少不用當面打臉了,內部文件應該還是可以接受的.....齊燮元皺眉思索了下,重重點頭:「行,我老齊捨命陪君子,這事情我給你去說,行吧?」

  「那可太好了,只要這事情辦成了,齊司令,你的糧食問題就解決一半了。」

  「也別一半啊!」齊燮元靠近了點,催促道,「東西我馬上幫你去要,事情已經可以開始了。」

  「那也得等汪時璟把各省的財務帳目給交上來,要不然南京那邊我沒法說。」

  「那錢總可以先運吧?到時候一邊審計,一邊開新聞發布會,發布會一開,這錢就可以用了,你就直接去收糧食,不然這帳目審計完,黃花菜都涼了,咱兩邊同時進行,不耽誤是不是?主要我這邊急啊。」

  顧硯聲聽完點了點頭:「事急從權,這樣吧,你把興亞院的批文給我要過來,文件一到我立刻跟南京打報告,問問周部長的意思,我會儘量幫你說話,相信不會有大問題。」

  「好好好。」齊燮元拱了拱手,「那可拜託老弟了。」

  「互相幫忙,來,齊司令,一起吃早餐。」

  齊燮元也就咬了一口麵包,想了想還是走了,「哎,不吃了,我現在就去幫你要東西,你等我啊。」

  「這麼急幹嘛?呵呵,送送你。」

  送完人回來,顧硯聲叫來發報員。

  「記錄,我已經打通了華北的金融系統,不日將舉辦中儲券在華北的推行發布會,會要求汪時璟親自主持,特此告知部長知曉,發往財政部。」

  「是。」手下拿了電文離開。

  「叫吳隊長過來一趟。」

  吳四寶很快到場。

  「找我?」

  顧硯聲帶著他到外面小聲說。


  「計劃有變,華北這邊轉了性子,允許我們發行中儲券,你發個電報給世群,跟他說,等我這邊開完中儲券的發布會,他在天津的行動就不需要遮遮掩掩了,動靜可以大一點,不過,這幾天稍微緩緩,等我們開完發布會再開始。」

  「居然轉了性子...是不是森岡皋打算用這一套來收買你?他也......」吳四寶笑著準備嘲諷兩句,但是腦子突然靈光了,想到了新的問題:「這不行啊,他同意了你發中儲券,那我們的計劃怎麼辦?錢不能印了?那不是虧大了!廠子都開好了。」

  吳四寶才不關心發什麼錢,他只關心偽鈔生意。

  顧硯聲一拍他背,「什麼我們的計劃,那是軍統的計劃,我們的任務是推廣中儲券。軍統幹什麼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你管得著嗎?」

  吳四寶一下子就明白了,屬狗臉的,一下子就笑了:「啊,對對對,是軍統的計劃,這幫人簡直是壞透了!話說,這個華北轉了性子,對我們不會有影響吧?」

  「只會更好。市面上出現了聯銀券的偽鈔,本來他們還可以說是我們在暗中搞破壞,可現在他們都已經同意我們發行中儲券了,目的都達到了,你說,這還能是我們幹的嗎?」

  「沒錯,這肯定是軍統乾的!」吳四寶義正言辭臉,「我這就去發電報。」

  另一邊,齊燮元興沖沖地去找森岡皋拿批文,他原本以為這就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畢竟都已經同意顧硯聲發行中儲券了,給個批文能有多大的事?

  但誰知道森岡皋聽了以後,面色暗沉,當場拒絕,並且把他呵斥了出去。

  齊燮元就不明白了,屁大點的事,有什麼好發脾氣的?於是他去隔壁病房找汪時璟說道說道。

  汪時璟倒是給他點明了:「這件事沒你想的這麼簡單。你以為要的是一張批文?實際上你要的是森岡皋的前程。

  這份文件上寫了他的大名,那就是告訴全天下,是他同意把中儲券放進華北。你讓陸軍參謀本部華北派系的那些人怎麼想?他森岡皋以後還想不想升職?

  這是背叛!是對海軍的下跪!是無能!」

  說的好像他不辦這事,以後還有前途一樣.....齊燮元嗤之以鼻地嘲諷道,「有能耐退錢啊!不捨得吧?那這事就必須解決掉,老汪,你不會天真地以為顧硯聲拿不到這個東西,他會罷手吧?」

  說罷,齊燮元大刺刺地往凳子上一坐:「反正呢,話我給你們傳到了,我跑來跑去腿都溜細了,接下來的事情你得給我弄好,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這事必須辦。」

  「這事情不好辦,急什麼,你讓我想想。」汪時璟皺眉,他也知道這事情非辦不可,來回渡步,邊走邊說,「他剛升的中將,以他的年紀是有可能再上一個台階的,你讓他斷了自己的路,你說他會捨得嗎?」

  「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齊燮元翻了個白眼,他才不想聽,不耐煩道,「拿出辦法來,顧硯聲還等著我的回覆呢,磨磨唧唧的,岡村寧次要是發了脾氣,指不定就派兵抄了銀行,強行問你要錢了。」

  「你哪頭的?催什麼催?」汪時璟被催的煩躁了,仔細想了片刻,眼睛一亮,「有辦法了,你等我一會。」

  說完,汪時璟走向了森岡皋的病房。

  「部長。」

  森岡皋看見汪時璟也沒什麼好臉色,板著臉道:「如果你是來說廢話的,那就不用說了,可以直接出去。」

  「我當然不是來勸部長的,我是有事要匯報。」汪時璟看了下他的親信,說道,「部長,能不能我們兩個人私下談?」

  森岡皋看了下手下,房間清場,汪時璟等人關上門,走到病床邊,這才輕聲道:「部長,批文的事情不妨答應顧硯聲。」

  森岡皋一聽就炸了:「我說了,這件事不用談!」

  「部長,您先別生氣,我話還沒說完呢。」汪時璟道,「您看,現在您要是不答應顧硯聲的要求,那接下來的後果我們不可預料,對您不利,對華北也不利。

  但是我們只要答應了他,出了這個批文,那這件事就算過去了,銀行的底檔不用交給華中,即使顧硯聲胡咧咧什麼,他們也不會有證據,有人告到陸軍省,別人也只會以為是海軍對您的攻訐,做不得數,我相信,陸軍中也不會有人相信他們。

  而您所擔心的問題,我也思考過了,我知道您擔心出了這個批文會對您以後的仕途不利,說出去名聲可能也不太好聽,但您不妨換個角度想,這事情,您大度,您同意了華中這麼做,展示了您的風度,是為了促進日控區南北和諧所做的努力。


  這就是說到了內閣,肯定也有一部分人會站在您這邊,為了大局嘛。

  但是這麼大好的局面,你都讓步了,要是還是被華中做失敗了呢?」

  「失敗?」森岡皋聽到這裡,終於有了點興趣,正眼看他,頗為疑惑,「我們放開中儲券,讓它推行,這種事情還能失敗?」

  「當然可以。」汪時璟頗為自得地戰術性後仰,笑的神秘。

  「中儲券在華北推行,那就必須要用中儲券來兌換市民手中的聯銀券,這是繞不開的步驟。

  而聯銀券的印刷權在誰的手裡?在我們手裡。

  按照常規來講,每一批的聯銀券印刷都會有記錄,印了多少錢,收回多少法幣,什麼用途都清楚標註。

  可要是有一批聯銀券沒記錄又出現在了市場上,那又怎麼樣呢?

  老百姓會分嗎?根本分不清。

  他顧硯聲能不給兌換嗎?他根本就不會知道這批聯銀券是多出來的。

  甚至於就算他知道了,方法我都想好了,有兩種,一是我們安排一次意外,讓聯銀券印刷模板失竊一次,抗日分子乾的。

  他們搶走了模板,自然是要印刷聯銀券,那市面上出現了新的聯銀券,是不是順理成章?

  還有一種辦法,我們做一套模板出來,做的仿真度極高,可它又是假鈔,和真鈔有明確的不一樣的點,只是仿真度極高,一般人看不出來。

  真要是被顧硯聲發現了,我們完全可以說是他能力不及,自己收了假鈔,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而不管這兩種辦法中的哪一種,無數新的聯銀券出現在了市面上,當他拿著中儲券對外兌換的時候,我們就安排人去換,這麼多省份想換多少換多少。

  換下的中儲券,我們可以在華北花,也可以去華中花。到時候華中的物資是不是就到了我們華北的手上?

  當然,森岡將軍要是不想這麼麻煩,我們拿中儲券去華中買點黃金,換成大洋外幣,當然也是可以的,不過,那是另外的事。

  汪時璟給了個隱晦的眼神,一切不言而喻。

  繼續說道,「重點是,只要用了這一招,不管他運到華北來有多少中儲券,都永遠不夠我們換!

  那中儲券肯定完了,他不完也得完。

  華中的物資被我們買過來,華中自己剩下的就會越買越少,越買越貴,他根本撐不了這麼多的中儲券,先別說我們華北了,他華中自己就得出問題。

  您想,到了這種時候,老百姓對中儲券還有信任嗎?

  那就是廢紙啊,擦屁股都嫌硬!

  真到了那一天,我們的聯銀券就能派上用場了,我們打擊假幣、消滅假幣,聯銀券市值堅挺,然後您就可以以中儲券貶值過快,引起市場動盪為由,要求中儲券退出華北。

  做到這一步,華北的市場肯定回到我們的手中,而華中說不定也得靠我們的聯銀券,物價才能恢復正常。

  您說,到時候華北華中兩個興亞院敦強敦弱?您今日簽的字還是問題嗎?

  您已經放權了,但是他們搞出了通貨膨脹,還讓假鈔肆意橫行,所有責任全是他們華中的!您說是不是這樣?

  所以我說,簽字根本不是問題,你且讓他得意兩天,甚至出席發布會都沒什麼問題,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小人得志猖狂不了多久,所有責任就都得他顧硯聲背。

  我反而可以說,正因為您簽了字,您才一點責任都沒有,失敗全是因為華中的無能。

  而到了那天,參謀本部該怎麼評價力挽狂瀾的您呢?」

  森岡皋的眼神微動,思索之間,顯然有了很大興趣,嘴上卻說著:「王署長,你還是很有辦法的,不過這樣會引起我們占領區域內的經濟動盪,這不太好吧?

  華中華北雖然是兩個區域,可到底是日本的領土,這麼做是不是不合適?」

  當婊子還想立牌坊......汪時璟勸進,「部長,您就是太仁慈,就算我們不做,難道他華中就沒有通貨膨脹了?

  您別忘了,他們本來就準備印刷個幾個億,誰知道沒有克制住,印刷的數量翻了十倍都不止,給我們華北3個億,買到的糧食估計也就值3000萬,所以整件事的罪魁禍首還得是他們自己。

  退一步說,他們都已經貪心到伸手進華北了,那就是他們打您的臉,您至於跟他們客氣麼?」


  「這件事穩妥麼?」

  「您指的是....

  「」

  「印刷的事情,會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比如說,被顧硯聲抓到把柄?」

  「這您完全多慮了,華北是我們的地盤,我們在哪印刷,他怎麼可能知道?

  就他那些人,我們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時,挨個盯著。

  您要是還不放心,我們在外面印刷,再掛個日本研究所的牌子,禁止外人入內,他顧硯聲就是開了天眼,都不可能知道外省的事。」

  森岡皋思慮了下確實很保險:「既然你考慮清楚了,就照你說的做。」

  汪時璟笑了笑:「那還得等您先簽個字,我好去把被顧硯聲扣押的人換回來,也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讓整個印刷鏈條上上上下下都是我們的人。」

  第二天,齊燮元來給顧硯聲送文件。

  「就出個文件怎麼就花了一天?華北的效率是不是太慢了?」

  顧硯聲仔細看著到手的文件,順手用手指彈了彈,沒問題,只要這文件到手,就等於有了護身符,做事名正言順。

  順嘴打趣道:「齊司令,是不是興亞院的人怠慢你?不給你面子?」

  「我一個大老粗,那他們能給我面子嗎?」齊燮元自嘲道,「反正我去找森岡皋,那他是一點好臉色都沒給我看。

  還是他汪大署長有面子啊,進去說了幾句,就把森岡皋給說服了。這不,又取文件,又和汪時璟商量給你開發布會的事,就耗了一天。我是實在跑不動了,今天早上給你送過來,不晚吧?」

  「你不著急就行。」顧硯聲順手把文件遞給了文彥,讓他保存,「發布會的事情怎麼說?」

  「汪時璟說他那邊沒問題,隨你需要,如果你不需要什麼布置,要開的話明天也可以開,記者之類的他會安排。」

  「現在倒是急起來了,那倒也不用這麼趕。」顧硯聲笑了笑,「總得給我點時間,跟南京商量下運錢的事情,要不然這發布會開了,錢還沒影子,這也不對是不是?先把運錢的時間和路線確定下來,列車也要安排的嘛。」

  「行,那你儘快。」齊燮元道。

  「帳本呢?」

  「帳本昨天汪時璟跟我說完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安排了,明天中午之前先把北平的給你,七天之內就近省份的運到,十五天之內其他省份的也幫你全部安排到位,先到先驗。

  至於地點,如果你沒有地點要求,他會找好一棟樓,給你們辦公用。

  除了你的人以外,你還需要徵調多少人,你直接說就行,他會負責安排,這樣明天下午,最遲後天就可以開始工作。」

  「效率還是可以的。」

  這種事情上,顧硯聲不準備拖節奏,啟動得快才是所有人對他的期許,至於啟動後出什麼問題,那大家再坐下來慢慢商量,慢慢解決。

  「讓汪時璟派個副署長來對接吧。」

  些許小事,顧硯聲就不出面了,財政部派的人里有專門幹這個的,這些都是他們的事情,顧硯聲看好中儲券的發行就可以了。

  這些帳本十成十的假帳,多看一眼都是浪費時間,到時候總帳出來,讓汪時璟和南京去掰扯。

  周部長的回電已經到了,內容很簡單,只有四個字:幹得漂亮。

  字數雖短,但心情都已經包含在裡面了,顧硯聲拿下華北,等於周部長拿下華北,顧硯聲估計周部長應該很克制,要不然後面還得再加5個字:當浮一大白。

  意氣風發。

  能在森岡皋明令禁止的情況下,讓他態度發生180度轉變,足夠周部長在高興之餘去找憐香惜玉摸摸唱一把。

  等帳本上交,周部長掌握了華北的財務,估計還得再去一回。

  財政大權一旦拿下,配合人事已經開始有了動作,剩下的那都只是時間問題。

  齊燮元聽完給汪時璟打電話,讓他派人來。

  顧硯聲出去吩咐了下財政部的屬員,讓他們做好對接工作,這幫人來了華北這麼久,也是該開始幹活了。

  這邊審計業務推進,發布會的事情也同步推進。

  華北負責推進,他負責運鈔票。

  顧硯聲發電南京,讓他們安排貨船運錢來華北。


  而財政部的回電也很快抵達,馬上安排。

  顧硯聲打電話給齊燮元。

  「齊司令,南京的回覆已經到了,三個億的鈔票,數量可不少,光要把這批鈔票運上船,就讓財政部協調了近60輛日軍的九四式卡車,周部長在電報里嚴辭強調,必須告訴華北,這批中儲券不能像大米一樣出問題。

  齊司令,錢雖然是印出來的,可三個億的鈔票,兩億多張紙,就是全當廁紙,生產成本也不少錢了,加上海運成本,人工成本,很貴的,你可別再出事,讓我在南京沒臉交代。」

  「哈哈哈哈。」齊燮元在電話里爽朗的大笑,「顧部長,這你放一萬個心,上次的事這是意外,這次只要安排好行程,你告訴我,我親自去天津接,全程重兵押運!保證一塊錢都少不了!

  我倒要看看,哪個王八羔子,敢打這批錢的主意,來多少我殺多少!」

  「好,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叫南京從上海港那邊發出了?」

  「行,你發吧。」

  「好,先這樣。」

  顧硯聲放下電話。

  三個億的紙幣,重量是一點都不輕,分三種面額,一元券,五元券,十元券,面額小,紙張就多。

  按照現在中儲券銀行發行的比例,1億的鈔票,由7000萬張一元券,500萬張五元券,和50萬張十元券構成。

  單張從0.85克到0.96克不等,三個億的重量,足有200多噸。

  至於為什麼不動用飛機,原因很簡單,就是載重不行完全拉不動,除非出動幾十架運輸機一起飛,可航空燃油太貴了,貴到日本人自己都加不起。

  四天後,錢幣順利到港,汪時璟的電話也打了過來,發布會的事情全部準備妥當,已經可以召開。

  萬事俱備,一堆人等著菜上桌開席,那就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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