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不能這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柳姝寧心中明白,他說的這人是沈氏。

  雖然心中很是震驚,但她還是謹慎地將視線掃了一下周圍:「老先生,這裡並不是說話的好地方。」

  「老夫只是隨口胡說的,信不信由柳姑娘自己了。」

  邱言也明白柳姝寧這意思,打了個馬虎眼,然後就離去了。

  柳姝寧和白氏母女一起回了淮安侯府。

  今日的淮安侯府死氣沉沉的,除了三房兩條人命之外,還有撞死在大理寺公堂上的沈氏。

  怕是出不了多久,京城的茶樓酒肆里談論的定然是淮安侯府的家事。

  「二妹妹,倒是我低估了你。」

  柳依澤擋住柳姝寧的回懷竹閣的路,若是眼神能殺人的話,他此刻早就將柳姝寧給千刀萬剮了。

  恨意?

  恨是最沒有用的東西。

  「二哥。」

  柳姝寧微微福身,行了一禮。

  見柳姝寧面上全沒有懼意,柳依澤心中的怒火似是要蔓延至表面上來:「真是低估了你這般狼心狗肺的東西。」

  「狼心狗肺?」柳姝寧冷笑,「二哥這話我卻是聽不明白,二哥忘記自己是怎麼進國子監的了嗎?現如今,你們二房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我父母打拼下來的,難道不該你是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還是你,連東西都算不上。」

  柳依澤狠狠剜了一眼柳姝寧,急匆匆離去了。

  回到懷竹閣之中,柳姝寧便又看見了一人。

  柳如雪。

  不知道她是何時來的,一張姣好的面容之上滿是愁容,眼見柳姝寧回來了,她這才上前幾步,竟然直接跪在了柳姝寧跟前:「二姐姐,今日之事,全是父親一時糊塗。」

  「糊塗?」

  柳姝寧想到方才柳文指認自己的模樣,輕輕呢喃這兩個字。

  她對自己這個三叔並沒有什麼印象,為數不多的印象之中也只是知曉他是個老實不能再老實的人。

  柳如雪又道:「父親也是迫不得已,父親自然是不想指認二姐姐的,可是父親的有間鋪子出了問題……」

  柳三老爺從商,但偏偏卻又沒有多少天賦,勉強一個養家餬口的地步。

  這麼些年,還是依仗著柳真這個校尉的權勢才能養家餬口。

  聽完柳如雪的話,柳姝寧這才將她扶起身來,約莫明白了她這趟來的意思。

  是怕自己針對他們麼?

  柳姝寧唇角含笑,衝著柳如雪輕輕搖頭:「妹妹不必憂慮,我並沒有責怪三叔的意思。」

  得到柳姝寧的親口承諾,柳如雪心裡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又隨意說了幾句之後,柳如雪就告辭了,看著她的背影,柳姝寧緩緩搖頭。

  李氏見柳如雪回來之後,忙問道:「你去哪了?」

  在聽完柳如雪的一番話之後,李氏不滿說道:「再怎麼說,你也不能去跪柳姝寧啊。」

  柳如雪險些被李氏這句話給氣笑了,不知從何處來的一股無名火,瞧見李氏還是這般不知所謂的模樣,便瞧得心煩:「母親,到如今你還不明白?」

  李氏滿臉疑惑,嘴唇嗡動,想要反駁幾句。

  便又聽見柳如雪道:「你與爹爹並無兒子,爹爹與姨娘也並無兒子,我們三房就是沒有兒子的,現如今又只剩下我這一個女兒,母親,你總是讓我去爭,可是我又該拿什麼去和別人爭?」

  「二哥深受國子監忌酒喜愛,前途無量,大哥雖然現如今落了牢獄,可他到底也是名聲遠揚的將軍,而我,我們有什麼?今日金吾衛圍住淮安侯府你還沒看明白嗎?」

  「就如二姐姐在孝親堂所言,她有攝政王撐腰,而我們,什麼都沒有!」

  見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兒說出這樣的話,李氏的眼淚也忍不住流了下來:「是娘親不好,若是娘親當時能嫁給一個有權勢的夫君,你也就不用這般受苦了。」

  柳如雪皺眉,只覺得自己方才那番肺腑之言李氏全都沒有聽進去。

  現如今她已經想明白了,她要與柳姝寧搞好關係。

  就像柳月一樣。

  ……

  大理寺內的刑房陰暗潮濕,充滿惡臭味,謝辭修要去親自審問李平。


  陳自明走在謝辭修的身側,緩緩開口:「王爺,當真不殺他嗎?」

  謝辭修沒有說話,只是往裡面走。

  「謝辭修,你不敢殺我!你殺不了我的!」

  李平經受過一輪的刑法,面色早已發白,但是當看見謝辭修來了之後,他忽然仰天大笑,似是神智癲狂了一般。

  謝辭修抬手,示意行刑的獄卒們先下去。

  等人走後,他親自去取了鞭子,沾了些鹽水,狠狠朝著李平身上抽過去。

  李平的笑意很快僵硬在了臉頰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叫聲。

  謝辭修每一鞭都可見森森白骨,幾縷陽光從牆壁上面的窗口投射進來,照在謝辭修半張白皙面頰之上,那處沾染了幾滴血珠,猶如陰間閻羅。

  一鞭、兩鞭仍不覺得解氣,直到將人活活抽暈了過去,這才停手。

  又用冷水將他潑醒,這才放下手中的鞭子。

  「等會找個最好的醫士給他瞧瞧,本王不希望他死了。」

  對著身側的陳自明吩咐了一句,謝辭修就讓他下去了。

  此刻,刑房裡面只有他們二人。

  李平緩緩睜開雙眼,看向謝辭修,不同於方才的桀驁不馴,眼神裡面多了一抹警戒懼意:「你想幹什麼?」

  「本王忽然想到二皇子現如今就在刑部的牢房之中,這可是通敵叛國的大罪,哪怕是皇子,也難逃一死,只是可惜了那年輕的側妃,要跟著一起陪葬。」

  謝辭修單手摸索著下巴,認真感慨了一句。

  「或許有人自作聰明早就想到將人連夜送出城,只是很可惜,最終還是被本王抓到了,你說,本王要該如何處置逃犯?是否應該和你一樣,剝皮抽筋,用骨頭製成法器?」

  「不,謝辭修!你不能這樣做!」

  現下他是真的恐懼了,他與髮妻只此一女,不能出了任何差池。

  「我要知道,當年那件事情的真相,你沒得選」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將這番話給說了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