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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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成色極佳的夜明珠一般都產於南海,那裡與大昭相鄰的南疆十分相近,也是柳姝寧前世的葬身之地。

  渾身仿佛如墜冰窖,她永遠不會忘記了南海的海水有多冰冷。

  對於這夜明珠,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仿佛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柳姝寧收回目光。

  豈料,下一瞬就聽見少年高傲的聲音:「依然妹妹,這夜明珠是我托好友帶回來的,只是這珠子實在是珍貴,我只帶回來了兩顆,那一顆是我妹妹的生辰禮,這一顆,便送給你吧。」

  陸臨川從懷中拿出來了一個檀木盒子,盒子精美小巧,一看便知曉價值不菲。

  只是他說這話時,視線卻有意無意地瞥向站在一旁的柳姝寧。

  見柳姝寧久久沒有反應,他忽然心中升起一股煩悶之感。

  四周不到片刻便響起來了艷羨的聲音。

  彼時,夜明珠在大昭可是稀罕之物。

  「這珠子,晚間是會發光的。」

  陸臨川不甘心地又說了一句,卻見柳姝寧面上仍然沒有反應。

  「多謝世子。」

  柳依然簡直是有些欣喜若狂了,想她三天前還擔心這擔心那的,眼下這顆夜明珠也算是顆定心丸了。

  「依然姐姐,你運氣真好,哥哥就帶回來了兩枚,可見在他心底里,你都快趕上我的地位了!」

  陸鸞撇嘴,不滿說道。

  柳依然抿唇笑笑,視線卻若有若無地看向一旁的柳姝寧。

  「小公爺至!」

  門外有人大聲唱報,只這一聲,就引得眾貴女紛紛側頭瞧過去。

  這人,還有個更為人知曉的稱號,國舅爺。

  溫瑾年本來今日是不想來這靖安侯府的,實在是可來之人都有事,礙于靖安侯府的面子,這才打算親自登門。

  「小公爺!」

  陸鸞瞧見溫瑾年來了,就像是貓見到老鼠般興奮,只是很可惜,還未靠近,就被溫瑾年身側的侍從攔了下來。

  溫瑾年衝著陸臨川微微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正打算送完禮就走,卻剛好碰見了從外頭回來的靖安侯。

  「小公爺既然來了,不若留下來用完膳吧。」

  靖安侯望著溫瑾年笑眯眯道。

  這兩家還算是有些交情,又是長輩發話,溫瑾年自然不好搪塞過去。

  「都聽伯父的。」

  男人聲音溫和,謙謙君子,克己復禮。

  只是視線在一人的身上略微停頓了片刻,隨後默默收回視線。

  「某些人,這輩子怕是都碰不到夜明珠。」

  因著小公爺的到來,這場生辰宴十分熱鬧,臨近午時,自然是要開席了,陸鸞在經過柳姝寧身側時忍不住出言譏諷了一句。

  柳姝寧也不惱,嘀咕了一句:「這夜明珠,姑奶奶我前世有的比你吃的鹽巴都多。」

  陸鸞回頭瞪了一眼柳姝寧,雖然沒聽清楚她再說什麼,但是不用猜也知曉,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見柳姝寧只是笑眯眯的望著自己,陸鸞忽然有一股一拳頭打在了棉絮之上的無力感。

  席間好不熱鬧,柳姝寧與柳如雪坐在一道,至於柳依然則是被陸鸞帶到身邊坐著。

  這是女賓席,男賓席在旁處,中間用了一扇山水畫屏風隔了起來。

  好在大昭的民風還不算是那麼死板。

  「依然姐姐,聽說你最善對對子了,我最近有個對子實在是不知怎麼對,不若你幫我想想,可好?」陸鸞與柳姝寧本質上沒什麼不同,都是不學無術的混帳,因為自己沒有學術,所以格外崇拜那些有文學造詣的人。

  而柳依然雖然出生不高,卻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

  陸鸞這句話甫一出口,就有不少貴女笑著附和:「柳姑娘可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去年的元宵燈會她不知得了幾隻花燈,要我說,這得讓不會對對子的人對,你們說是與不是?」

  「自然,若是沒有一點才學,便也想肖想這世子夫人之位,當真是痴人說夢!」

  柳如雪瞥見那些貴女投過來審視的目光,略有些不安:「二姐姐,我怎麼覺得她們好像一直在往我們這邊看?」


  柳姝寧扯唇:「自信點,把感覺去掉。」

  隨後,便瞧見她從蒲團上起了身,她忽然揚聲說道:「這對對子多沒意思,不若讓我出對子吧?我出的對子,要是你們對不出來,就給我磕十個響頭如何?」

  「你!」

  方才還在附和的女子羞得面色通紅,沒想到柳姝寧說話如此粗鄙不堪。

  「那若是你輸了呢?」

  陸鸞盯著柳姝寧,眼神之中不加掩飾的厭惡:「我要你磕十個響頭,邊磕邊說不配嫁入我們靖安侯府,如何?」

  「一言為定。」

  柳姝寧挑眉,緩緩走到陸鸞的案幾前,勾唇:「郡主,您可聽好了啊?」

  「半壁起危樓,嶺如屏,海如鏡,我如葉,城郭村落如畫,況四時風月,朝暮晴陰,試問古今遊人,誰領略萬千氣象?」

  她一口氣將這上聯說了出來,一旁的眾人都傻了眼。

  哪有這樣長的對聯的?

  「柳姝寧!我看你是故意的吧!你這是作詩還是出對子呢?」

  陸鸞只覺得這一個個字像是魔音貫耳一般,她方才說的什麼狗屁東西,她一個字都沒記住。

  「郡主,人不行就別怪路不平,你說是吧,大姐?」

  柳姝寧看向一旁面色難堪的柳如雪,挑眉問道。

  前世,老夫人和沈氏皆慣著她,不讓她去侯府私學讀書,導致前世直到被趕出侯府,還是一個目不識丁的文盲,人總是要經過千錘萬煉才會成長的。

  她往後的餘生無一日不在學文識字。

  這對聯是她的老師所提出來的,她當時也覺得十分艱難,而後經過不懈努力的求學,才終於對出來了下半段,得到了老師的認可。

  只是這種對聯,於當下流行的律詩絕句對聯實在是不同,叫人一時之間無法招架罷了。

  一刻鐘過去,沒人對得出來,柳姝寧扭頭,回到座位上,嘖嘖嘆了幾口氣:「哎,看來我要接受你們的跪拜了!」

  「柳姝寧!你怎麼這樣尖酸刻薄!」

  陸臨川的聲音從旁側的席間傳來,他不悅道,這般理所當然的樣子,仿佛是在呵斥他的內人。

  「世子,既然我這樣尖酸刻薄,不如我們就解除婚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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