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承歡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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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位,皇嗣?

  姜靜姝不可思議地看向裴珩,忽然覺得自己從未真正了解過這個男人。

  這些於她又有何用?

  她的心,早在父兄母親被抄斬的那日已經死了!今日不過是徹底被挫骨揚灰。

  姜靜姝定定地看著他,備受摧殘卻依舊鮮妍的面容決絕:「裴珩,我不可能做你的內應,殺了我吧。」

  「反正踩著別人屍體上位這件事,你最擅長了不是嗎?」

  裴珩不僅不惱,反而露出了一絲憐憫。

  「這恐怕由不得你。」

  說著,他放開姜靜姝,從御桌上拿起一張薄薄的信遞給了她。

  姜靜姝有些驚疑不定,但最終還是拆開了信封。

  看到裡面的內容時,她整個人如遭雷擊。

  嶄新的信紙上,墨跡歷歷在目。

  「吾兒,攝政王獨攬大權,禍亂朝綱。娘自幼教你忠君愛國,心懷大義,況且陛下對你我二人恩重如山,你聰慧過人,定要遵從陛下旨意,為他所用。

  娘願折壽,換你未來平安順遂。」

  不覺間,眼眶已經濕潤,淚滴滾落在信紙上,暈染開一團墨黑。

  這是她母親的字跡。

  因為小指曾受過傷,母親的字跡在橫筆收尾時都會收力,讓字尾形似枯枝,是常人很難模仿的習慣。

  這封信不似偽造。難道…娘親沒死?

  「阿姝,朕能救下你,自然,也能救下你的娘親……」裴珩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

  三年了,宗人府中難以下咽的膳食要她試毒,他受侍衛鞭笞是她以身相護。二人相依為命,她忍辱負重三年,這個男人竟然沒有露過一絲口風。

  姜靜姝強忍著快要嘔吐的噁心,流著淚,將信小心地收進懷中,嗓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求你,讓我見見我娘。」

  「別急啊,朕心善,若阿姝夠聽話,朕自會讓你們母女團聚。」裴珩摸了摸姜靜姝的臉,這一次,她沒有躲。

  「朕相信,在伺候男人方面,靠著阿姝這張臉一定是無往不利。」

  等他說完,姜靜姝拉開跟裴珩的距離,跪在地上給他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奴婢…叩謝陛下恩典,願為陛下所用,定不負所托。」

  「陛下,皇后求見。」被裴珩揮退的太監前來傳旨。

  裴珩的表情頓時柔和了幾分,他揮揮手,讓姜靜姝退下:「下去吧,你好好休養,過兩日,你便會和攝政王成婚。」

  姜靜姝領了旨意,低垂著頭退下,正好與那位尚未舉行封后大典的皇后擦肩而過。

  少女的衣著跟裴珩一樣,是華貴的明黃。

  嬌媚的她巧笑倩兮,奔向那個掌握權力至巔的男人,嘴裡喊著珩哥哥。

  只是擦肩的剎那,一股不易察覺的敵意審視,從姜靜姝身上划過。

  回去後,姜靜姝不顧宗人府禁火的命令,把裴珩留在這裡的痕跡,賜給她的東西,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她要做裴珩的刀,在刀無用之前,沒人敢動她。

  她只帶了一樣東西走,不是裴珩送她的,而是個她自小帶在身上的劍穗。

  兩日後,一頂喜轎把她從宗人府抬到了攝政王床上。

  她穿著粉霞色的交領裙,垂頭坐在錦帳中,安靜的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雕花木門從外面被人推開,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在耳畔響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雙繡著金色蟒紋的玄色靴子,不染纖塵。

  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姜靜姝的掌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沁出汗來。

  「抬起頭來。」冷冽沉穩的男聲在房內響起,見她遲疑,下顎直接被帶著繭子的指腹用力鉗制住。

  他的力道大得驚人,姜清蘿吃痛抬頭。

  男人生了張宛如冷玉雕琢的面容,眼尾斜飛入鬢,唇薄高鼻,只是神色說不出的冷厲。

  紅燭的燭光在他臉上搖曳,愈發襯得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容多了幾分陰森的肅殺之氣,看得她心驚膽戰。

  這便是當朝攝政王裴景曜,先皇的七弟。


  聽聞他從小天資聰穎,十四歲就入營抵禦北狄,屢立奇功。

  他的母妃也備受皇帝寵愛。本來,他也是皇位的競爭者,可惜因為某種隱疾,最後並未被立為太子。

  先帝駕崩後封他為攝政王。眾人皆知,若不是因為那隱疾,他早就反了,自己做這大雍的帝王。

  「王爺……」姜靜姝喉嚨發緊,對方氣勢攝人,早已想好的討好說辭,不知為何,竟一時說不出口。

  見她愣住,裴景曜也不惱,只是斂眸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

  她生得極白,眼尾天生微揚,瞳仁清亮如桃花春水,端莊中沁出不自覺的艷。左眼角下方一點胭脂痣更襯得整張臉稠麗惑人。

  那日,他只是覺得略有熟悉,多看了姜靜姝幾眼。

  沒想到這位陛下沒過幾日就把人打包,給他送了過來。

  呵,真是好手段。

  他抓起女人的手,布料從手腕滑落,露出白腕上猙獰的疤痕。

  裴景曜凝視著那處疤痕,眸光別有深意。

  姜靜姝小心翼翼解釋道:「聖上被囚宗人府三年,妾身曾侍奉在側,不慎留下了這傷疤。掃了王爺的興致,妾身今後定會注意。」

  「哦?你倒是忠心。」

  裴景曜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本王只是覺得有趣,陪了他三年,連個答應的位份都不給你,反而塞到本王府中,莫不是想塞個細作進來?」

  他的嗓音微冷,姜靜姝立刻起身,重重跪在裴景曜身前。

  「一仆不事二主,妾身自知身份低微,無福侍奉王爺左右。若有幸得王爺不棄,今後必結草銜環,回報王爺恩情。」

  「本王不需要你結草銜環。」裴景曜語氣微緩,只是眼神仍然冷漠。

  他將人拉了起來,抬起她瘦削的下頜道,「既然是賜給本王的侍妾,那應該會取悅人吧?」

  「妾……妾身,會舞。」

  「跳一曲吧。」裴景曜興起了點興味,他好整以暇地坐下,隨著喉結滾動,將合卺酒一飲而盡。

  姜靜姝福了福身。

  她曾是姜府貴女,自幼學的是琴棋書畫,家破人亡後,因為裴珩喜歡,才去學了討好男人的舞蹈。

  誰知,平生第一舞,竟是舞給這隻有一面之緣的王爺。

  她褪去厚重的外衣,露出內里所著的皎白薄紗,紗衣勾勒出她玲瓏凹凸的身形。

  隨著她蓮步輕移,纖細柔韌的腰肢若隱若現,每個動作都帶著難以言喻的風情。

  裴景曜長臂一伸,將她拉入懷中,原本淬著寒冰的黑眸燃起慾火:「倒是個尤物,替本王更衣。」

  姜靜姝嚶嚀一聲,乖順聽話地抬起了手。

  她不光層層褪去男人的衣袍,也趁機解開了自己的衣領,抬起裴景曜的手貼在她艷如桃李的面容上。

  「王爺,夜深了,不如我們吹燈吧……」花瓣般嬌嫩的櫻唇輕啟,她呵氣如蘭道。

  「王爺,側妃頭疾發作,痛得死去活來,求您過去看看吧!」

  可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嬤嬤通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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