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隱雀只覺如遭雷擊,心中忍不住大罵: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隨即又暗自腹誹:不愧是能和自家王爺臭味相投的人。

  一個行事缺德,一個手段殘暴,簡直絕配。

  許安對於隱雀內心的小九九自然是不知道的,思索片刻問道:「不知隱雀姑娘接下來有何打算?是回王府,還是另有安排?」

  隱雀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回答道:「在許先生回王府前,我會一直跟著您。要是覺得我在旁不便,我跟在後面也行。」

  許安聞言笑了笑解釋道:「那倒不會,只是我接下來要去的地方,脂粉味比較重。」

  至於是什麼脂粉,許安沒有說他。

  隱雀搖搖頭,乾脆利落地說:「許先生別顧慮,我這人很隨性的。」

  話剛說完。

  隱雀就見許安拿出一張青年麵皮,往臉上一覆。

  這張臉比許安原本容貌稍遜一籌,但整體也算耐看。

  許安覆好麵皮,看向隱雀,又拿出一張清秀小男孩的麵皮遞過去,顯然是想讓隱雀也換個模樣。

  隱雀對此也並無彆扭,接過麵皮就往臉上貼。

  畢竟像這種事她經常做。

  弄好後,隱雀好奇地問:「許先生,接下來做什麼?」

  許安露出神秘笑容:「帶你去見識見識大世面!」

  ……

  春和園

  隱雀終於明白許先生要去哪了。

  原來是來春和園。

  春和園在整個京城都算是一個很有名的青樓,裡面的達官顯貴,絡繹不絕。

  只是隱雀沒想到許先生這種人居然也會逛青樓。

  她原本以為是要去脂粉店。

  不過她沒吭聲,畢竟許安是男子,來這種地方也能理解。

  二人踏入春和園,一股濃郁的脂粉香撲面而來。

  園裡張燈結彩,絲竹聲聲,往來之人皆衣著華麗,顯然都是非富即貴之人。

  隱雀微微皺眉,雖說嘴上不在意脂粉氣,但這熱鬧嘈雜的環境,對習慣在暗處行動的她來說,著實有些不適應。

  不過,她還是緊跟在許安身後,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畢竟她可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是要保許安。

  而許安則是輕車熟路地穿過人群,徑直往園子深處走去。

  顯然是老手了。

  一看就知道經常逛這種地方。

  一路上,不少妙齡女子都跟許安打招呼,眼神中透著熟稔。

  但看到隱雀時,又多了幾分探究。

  畢竟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出現在青樓,實在少見。

  於是大家都猜測這又是哪家的紈絝子弟。

  許安對此都是微笑回應,但腳步不停。

  終於,他們來到一處幽靜雅間。

  許安出示了自己的令牌,侍女打開了雅間的房門。

  雅間裡布置精緻,牆上掛著名家字畫,桌上擺著精美的茶具。

  許安二人剛坐下,就有一位身著艷麗服飾的女子裊裊走進來。

  女子容貌嫵媚,至於身材更是一絕。

  該瘦的瘦,該鼓的鼓,尤其是某一處,簡直是一手都難以掌握。

  女子見到已經落座的許安,嬌嗔道:「許公子,您可是好久沒來了,讓奴家好等。」

  許安見狀笑著起身,拍了拍女子的玉臂說道:「酥娘,我最近事務忙,這不一有空就趕來了。這是我表弟,今日帶他來長長見識。」

  隱雀微微點頭示意,心中暗自猜測這女子與許安的關係。

  難不成是許先生被此女子給包養了?

  隱雀想到這裡又搖了搖頭。

  她覺得不至於!

  那位名叫酥娘的女子並未因隱雀的出現而不快,反而熱情地招呼兩人坐下,還親自斟茶。

  「許公子,今日想聽什麼曲子,或是看什麼表演?」酥娘笑語盈盈地問道。


  許安思索片刻說道:「剛剛聽人說新來了位彈琵琶的姑娘,技藝高超,能否請她來彈一曲?」

  酥娘聞言掩嘴輕笑:「許公子真是挑剔,也罷也罷,我這就去安排。」

  說完,邁著一雙大長腿,轉身離開。

  不多時。

  屏風後一陣悠揚的琵琶聲傳來,如泣如訴,似在傾訴無盡心事。

  隱雀哪怕是個音痴也不禁被這美妙樂聲吸引,原本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

  一曲罷。

  一位身著素色長裙的姑娘抱著琵琶從屏風外走了進來。

  女子面容清秀,眼神靈動,像是一個大家閨秀。

  隱雀留意到,許安看到姑娘時,眼中毫無波瀾,卻有一絲興奮。

  女子行禮後輕聲問:「不知各位貴客還想聽什麼曲目?」

  許安想了想開口道:「姑娘會彈《霓裳曲》嗎?」

  姑娘微微點頭,調好琴弦,開始彈奏。

  隱雀沉浸在音樂中,沒注意到周圍的變化。

  突然,雅間外傳來一陣嘈雜,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紈絝子弟帶著一群狗腿闖了進來。

  紈絝子弟大搖大擺走進,滿臉驕橫,身後狗腿子們更是狐假虎威,一臉兇惡相。

  紈絝一眼盯上素衣姑娘,大聲嚷道:「本少爺找你半天了,躲這兒了,走,跟本少爺去那邊雅間彈幾曲!」

  素衣姑娘面露驚恐,停下琵琶,起身微微福身:「公子,這位許公子已點了曲子,小女子實在不便移步。」

  紈絝子弟眼睛一瞪,看向許安,不屑道:「哪來的不長眼東西,敢跟本少爺搶人?識相的趕緊滾,別壞了本少爺的興致!」

  許安面色平靜,緩緩起身,拱手道:「閣下如此無禮,恐怕不合春和園的規矩吧?先來後到,這位姑娘既應了為我奏曲,閣下強行要人,不妥。」

  春和園自成立起就有一些古怪的規矩:女子只賣藝不賣身,且極為遵守一個先來後到的規鉅。

  「規矩?在這春和園,本少爺就是規矩!」紈絝子弟囂張大笑。

  然後一揮手,狗腿子們便摩拳擦掌朝許安圍過去。

  隱雀見狀,立刻擋在許安身前,小臉緊繃,手中不知何時都了幾顆石子,冷冷道:「你們敢動手試試!」

  狗腿子們一愣,沒想到一個小孩竟如此大膽。

  紈絝子弟更是覺得好笑,指著隱雀嘲笑道:「哪來的小毛孩,也敢在這兒充英雄?信不信本少爺把你扔出去!」

  隱雀對此毫不畏懼,目光冰冷地盯著對方。

  她現在在考慮要不要今晚去堵這個狗東西的門,然後把這個傢伙套麻袋打悶棍,最後將他脫光衣服掛在大街上。

  就在氣氛愈發緊張時,先前那位艷麗服飾的女子匆匆趕來。

  酥娘看到這幕,臉色一變,急忙上前賠笑:「劉松公子,您消消氣。要不這樣,園子裡還有幾位技藝不錯的姑娘,我這就安排她們去您雅間,這位姑娘先給許公子彈完曲子,您看行不?」

  劉松冷哼了一聲,不依不饒道:「不行!本少爺今兒就認定她了,誰也別想搶走!」

  說著,竟伸手去拉素衣姑娘。

  素衣姑娘見狀嚇得花容失色,連連後退。

  許安見狀眉頭微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敢當在他的面前強搶「民女」,這是不把他許安放在眼裡!

  於是身形一閃,擋在素衣姑娘身前,然後抓住紈絝子弟的手腕,輕輕一甩。

  劉松便踉蹌著倒退幾步,差點摔倒。

  「你……你敢動手!」

  劉松回過神來頓時惱羞成怒,尖叫道,「給我上,往死里打!」

  狗腿子們一擁而上。

  隱雀身形靈動,手中暗器精準射出,擊中幾個狗腿子的穴道,他們頓時動彈不得。

  許安見狀不慌不忙,三兩下就把剩下的狗腿子打得東倒西歪。

  看得一旁的隱雀連連點頭。

  不愧是許先生,能文能武!

  劉松見自己帶來的狗腿全都被打趴下了,臉色極為難看。


  最終,他惡狠狠地盯著許安道:「好,你有種!你給我等著,我爹可是吏部侍郎劉文海,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說完,帶著被揍成鼻青臉腫的狗腿子灰溜溜地跑了。

  酥娘一臉擔憂地看向許安:「許公子,這下麻煩了,這劉公子平日橫行霸道,他爹在朝中勢力不小,您……」

  許安卻不在意地笑了笑:「無妨,不過是個仗勢欺人的傢伙。姑娘繼續為我們彈奏吧。」

  說著,看向素衣女子。

  素衣姑娘總算是回過神來,感激地看了許安一眼。

  然後重新坐好,調整情緒後,再次撥動琴弦。

  悠揚的《霓裳曲》再度在雅間內響起。

  而許安的眉頭卻是深深的皺了起來。

  因為他覺得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