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城外不是還有那麼一大批冤大頭嗎？
永安縣城內。
那些在街道外滿臉蠟黃的百姓，聽到這這些話的時候瞬間滿眼精光。
李昱對此只是然後揮了揮手，然後百姓不由自覺的紛紛排列好讓開了中間的大道。
李昱帶領車隊有序地通過了大街。
在車隊離開之後。
一個個身披鎧甲的銳士，拿著一份份公文貼到了附近的一個個公告欄上。
上面寫著最普通的話，卻讓如今的百姓只覺如聽天籟。
「從此刻開始，開倉放糧，只需九十文一斗，數量不限，百姓可自行排隊到縣衙購買！」
「玄德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同時衙內的衙役開始紛紛在奔跑在大街小巷內傳遞了這個消息。
……
永安縣城內某一個陰暗潮濕的小房子內，光線透過破敗的紙窗，斑駁地灑在泥土地上。
一個瘦小黝黑的小女孩，頭髮枯黃，眼神呆滯，無助地坐在冰冷的地上。
雙手緊緊抱著乾癟的肚子，眼神中滿是飢餓與絕望。
她的身旁，是一個同樣簡陋的木桌，桌上空無一物，連一個能充飢的野菜葉子都不見蹤影。
顯然是已經斷糧很多天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男孩興奮的呼喊：「妹妹，有吃的了！有吃的了！」
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比她大上許多的男孩子，滿臉汗水，懷裡緊緊抱著一袋沉甸甸的糧食，眼睛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米袋，一把將妹妹摟進懷裡。
女孩有些猶豫地問道：「是真的嗎？」
男孩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乾涸的地面上，瞬間被吸收得無影無蹤。
「是真的，妹妹，衙門裡的那個許大人力排眾議下令開放糧庫，並且每戶送半斗米，我們有救了！」
女孩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希望。
她伸出瘦弱的小手，輕輕觸摸著那袋糧食，臉上綻放出久違的笑容，那是飢餓中綻放出的最燦爛的花朵。
沒有經歷過長時間飢餓的人永遠都不會清楚，這一刻，這些糧食對他們而言意味著什麼。
女孩有些猶豫地說道：「但心情哥哥，你不是說那個許大人是個壞蛋嗎？」
其實還有些話，她都沒好意思說出口。
比如說畜牲，昏官，小白臉，臭賣屁股的。
男孩聽到這句話也有些尷尬，但還是說道：「先前我都是胡說八道，許大人現在就是個大好人！」
……
現在對於如今整個永安城的百姓而言或許是個好事。
但對於那些不辭辛苦趕到這裡來的外地糧商可就尷尬了。
因為他們現在面臨著兩個處境。
一，要麼就接著咬牙堅持下去。
二，那麼就只能低價出售了這批糧食。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試圖離開永安縣城，但是如今的永安縣城只能進不能出。
如果試圖擅闖的話，糧食全部扣下，人直接丟進大牢里。
於是雙方就這樣耗了下來，但是城裡面的消息卻傳不到外面去。
因此不少聞名而來的糧商紛紛進入永安縣城。
結果就造成了外面的人出不去，裡面的人卻想進來的局面
而永安縣的百姓們看到的卻只有一車車糧食不斷地湧入城內。
然後最先有一位外地「糧商」，率先坐不住了，開始主動降價出售糧食。
由於這位「糧商」的主動開口，其他糧商見狀也只能想著儘可能少虧一點，也主動紛紛降低糧價。
於是乎糧價也一天一天的不斷降低。
從先前的三百二十文一斗，到現在的六十文一斗。
於是永安縣城的百姓們。
他們心中就此大定。
他們肯定可以活下來了。
同時他們也覺得有些對不起那個許大人。
雖說他先前做人確實有些不厚道，但做事還是很靠譜的。
不應該罵他是個畜牲，昏官，小白臉，臭賣屁股的。
嗯，許大人確實是個好官！
……
趙家。
「渾蛋！」
葉凡猛地一拍桌案，臉上的怒意如火山般噴發，手中的精緻茶盞應聲而碎，滾燙的茶水與細碎的瓷片四濺，散落一地。
他站起身，身形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什麼而微微顫抖，怒罵道：「這個姓許的傢伙，竟敢公然與我作對。」
「還有他哪裡來的這麼多糧食，一看就是假的！」
「這些外地來的糧商全都是蠢貨嗎！」
而洛杉坐在不遠處的桌邊，手中握著一本古籍，翻頁的動作未曾停頓，平靜地說道：「我之前就提醒過你不要自視甚高，如今不僅錢沒到手，糧也要離家出走了。」
葉凡聞言就像一個快一點的炸藥桶一樣。
雙目圓睜，怒火中燒，惡狠狠地瞪向洛杉，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但是他沒有這麼做。
因為他打不過眼前這個女人。
洛杉卻只是輕輕放下手中的古籍，抬頭看向葉凡，眼神平靜如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葉凡，你如今這副模樣，真是讓人可憐又可笑。你之前若聽我的勸告，何至於落到今日這步田地？」
因為葉凡他手中的五大家族，除了他控制的趙家，其他的全都反水了。
主動降低糧價，售賣糧食。
甚至連他掌握著的趙家旗下的糧店也開始暗暗降價，售賣糧食。
這就導致的糧價開始越來越低。
葉凡的眸子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火，緊咬著牙關，雙拳攥得青筋暴起，怒視著洛杉：「你早就知道他們會反水？為何不告訴我？」
洛杉輕輕放下手中的古籍，抬起頭，目光平靜如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告訴了你又能如何？你能阻止得了嗎？葉凡，你太過於自信，以至於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人心。那些商人可不是傻子，他們自然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方。」
葉凡瞬間就有些語塞。
「如今的你還是考慮怎麼樣，在局勢還沒有完全潰敗的情況下，儘可能收集一些我們清單上的東西，不然教主可不會放過你。」洛杉笑了笑提醒道。
……
衙門。
許安正低頭提筆書寫著文書，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這時，李婉韻輕盈地步入，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許先生，今天的糧價已經掉到了四十五文一鬥了！」
許安聞言，抬起頭，繼續寫著手裡的文書。
李昱也適時地走進來，看到這一幕，讚許地點點頭：「賑災一事，許大人當居首功。此間事了，我定要修書一封，向朝廷為許大人邀功請賞。」
許安輕輕搖頭，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緩緩說道：「四十五文，還是有點高，還要接著往下降。」
此言一出，李婉韻與李昱皆是一愣，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說實在話四十五文，哪怕是在豐收年景多已經算是很低了！
何況這可是在災荒時期啊。
已經可以說非常非常非常不錯了。
但結果這個傢伙還是覺得太高了。
許安沒有理會李婉韻兩人滿是不可置信的目光，放下筆，站起身。
「因為這就是人心，」他沉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貪婪與恐懼，總是並存。只有讓糧價低到讓他們相信，危機已解，那些囤積居奇者才會真正鬆手，糧食才能真正流通到最需要的人手中。」
許安伸了一個懶腰，朝著李婉韻兩人的方向露出了一張燦爛的笑容。
「再者說了，如今城外不是還有那麼一大批源源不斷的冤大頭嗎！」
李婉韻，趙元瞬間就被許安的這個燦爛笑容嚇得瑟瑟發抖。
因為他們發現只要許安一笑。
總會有某些傢伙要倒霉了。
那些在街道外滿臉蠟黃的百姓，聽到這這些話的時候瞬間滿眼精光。
李昱對此只是然後揮了揮手，然後百姓不由自覺的紛紛排列好讓開了中間的大道。
李昱帶領車隊有序地通過了大街。
在車隊離開之後。
一個個身披鎧甲的銳士，拿著一份份公文貼到了附近的一個個公告欄上。
上面寫著最普通的話，卻讓如今的百姓只覺如聽天籟。
「從此刻開始，開倉放糧，只需九十文一斗，數量不限，百姓可自行排隊到縣衙購買！」
「玄德十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同時衙內的衙役開始紛紛在奔跑在大街小巷內傳遞了這個消息。
……
永安縣城內某一個陰暗潮濕的小房子內，光線透過破敗的紙窗，斑駁地灑在泥土地上。
一個瘦小黝黑的小女孩，頭髮枯黃，眼神呆滯，無助地坐在冰冷的地上。
雙手緊緊抱著乾癟的肚子，眼神中滿是飢餓與絕望。
她的身旁，是一個同樣簡陋的木桌，桌上空無一物，連一個能充飢的野菜葉子都不見蹤影。
顯然是已經斷糧很多天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男孩興奮的呼喊：「妹妹，有吃的了！有吃的了！」
門被猛地推開，一個比她大上許多的男孩子，滿臉汗水，懷裡緊緊抱著一袋沉甸甸的糧食，眼睛裡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米袋，一把將妹妹摟進懷裡。
女孩有些猶豫地問道：「是真的嗎？」
男孩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乾涸的地面上，瞬間被吸收得無影無蹤。
「是真的，妹妹，衙門裡的那個許大人力排眾議下令開放糧庫，並且每戶送半斗米，我們有救了！」
女孩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仿佛看到了生命的希望。
她伸出瘦弱的小手，輕輕觸摸著那袋糧食，臉上綻放出久違的笑容，那是飢餓中綻放出的最燦爛的花朵。
沒有經歷過長時間飢餓的人永遠都不會清楚，這一刻，這些糧食對他們而言意味著什麼。
女孩有些猶豫地說道：「但心情哥哥，你不是說那個許大人是個壞蛋嗎？」
其實還有些話，她都沒好意思說出口。
比如說畜牲，昏官，小白臉，臭賣屁股的。
男孩聽到這句話也有些尷尬，但還是說道：「先前我都是胡說八道，許大人現在就是個大好人！」
……
現在對於如今整個永安城的百姓而言或許是個好事。
但對於那些不辭辛苦趕到這裡來的外地糧商可就尷尬了。
因為他們現在面臨著兩個處境。
一，要麼就接著咬牙堅持下去。
二，那麼就只能低價出售了這批糧食。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試圖離開永安縣城，但是如今的永安縣城只能進不能出。
如果試圖擅闖的話，糧食全部扣下，人直接丟進大牢里。
於是雙方就這樣耗了下來，但是城裡面的消息卻傳不到外面去。
因此不少聞名而來的糧商紛紛進入永安縣城。
結果就造成了外面的人出不去，裡面的人卻想進來的局面
而永安縣的百姓們看到的卻只有一車車糧食不斷地湧入城內。
然後最先有一位外地「糧商」，率先坐不住了，開始主動降價出售糧食。
由於這位「糧商」的主動開口，其他糧商見狀也只能想著儘可能少虧一點，也主動紛紛降低糧價。
於是乎糧價也一天一天的不斷降低。
從先前的三百二十文一斗，到現在的六十文一斗。
於是永安縣城的百姓們。
他們心中就此大定。
他們肯定可以活下來了。
同時他們也覺得有些對不起那個許大人。
雖說他先前做人確實有些不厚道，但做事還是很靠譜的。
不應該罵他是個畜牲，昏官，小白臉，臭賣屁股的。
嗯，許大人確實是個好官！
……
趙家。
「渾蛋！」
葉凡猛地一拍桌案，臉上的怒意如火山般噴發，手中的精緻茶盞應聲而碎，滾燙的茶水與細碎的瓷片四濺，散落一地。
他站起身，身形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什麼而微微顫抖，怒罵道：「這個姓許的傢伙，竟敢公然與我作對。」
「還有他哪裡來的這麼多糧食，一看就是假的！」
「這些外地來的糧商全都是蠢貨嗎！」
而洛杉坐在不遠處的桌邊，手中握著一本古籍，翻頁的動作未曾停頓，平靜地說道：「我之前就提醒過你不要自視甚高，如今不僅錢沒到手，糧也要離家出走了。」
葉凡聞言就像一個快一點的炸藥桶一樣。
雙目圓睜，怒火中燒，惡狠狠地瞪向洛杉，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但是他沒有這麼做。
因為他打不過眼前這個女人。
洛杉卻只是輕輕放下手中的古籍，抬頭看向葉凡，眼神平靜如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葉凡，你如今這副模樣，真是讓人可憐又可笑。你之前若聽我的勸告，何至於落到今日這步田地？」
因為葉凡他手中的五大家族，除了他控制的趙家，其他的全都反水了。
主動降低糧價，售賣糧食。
甚至連他掌握著的趙家旗下的糧店也開始暗暗降價，售賣糧食。
這就導致的糧價開始越來越低。
葉凡的眸子仿佛燃燒著熊熊烈火，緊咬著牙關，雙拳攥得青筋暴起，怒視著洛杉：「你早就知道他們會反水？為何不告訴我？」
洛杉輕輕放下手中的古籍，抬起頭，目光平靜如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告訴了你又能如何？你能阻止得了嗎？葉凡，你太過於自信，以至於忽略了最重要的東西——人心。那些商人可不是傻子，他們自然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一方。」
葉凡瞬間就有些語塞。
「如今的你還是考慮怎麼樣，在局勢還沒有完全潰敗的情況下，儘可能收集一些我們清單上的東西，不然教主可不會放過你。」洛杉笑了笑提醒道。
……
衙門。
許安正低頭提筆書寫著文書，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這時，李婉韻輕盈地步入，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許先生，今天的糧價已經掉到了四十五文一鬥了！」
許安聞言，抬起頭，繼續寫著手裡的文書。
李昱也適時地走進來，看到這一幕，讚許地點點頭：「賑災一事，許大人當居首功。此間事了，我定要修書一封，向朝廷為許大人邀功請賞。」
許安輕輕搖頭，眉宇間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緩緩說道：「四十五文，還是有點高，還要接著往下降。」
此言一出，李婉韻與李昱皆是一愣，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說實在話四十五文，哪怕是在豐收年景多已經算是很低了！
何況這可是在災荒時期啊。
已經可以說非常非常非常不錯了。
但結果這個傢伙還是覺得太高了。
許安沒有理會李婉韻兩人滿是不可置信的目光，放下筆，站起身。
「因為這就是人心，」他沉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貪婪與恐懼，總是並存。只有讓糧價低到讓他們相信，危機已解，那些囤積居奇者才會真正鬆手，糧食才能真正流通到最需要的人手中。」
許安伸了一個懶腰，朝著李婉韻兩人的方向露出了一張燦爛的笑容。
「再者說了，如今城外不是還有那麼一大批源源不斷的冤大頭嗎！」
李婉韻，趙元瞬間就被許安的這個燦爛笑容嚇得瑟瑟發抖。
因為他們發現只要許安一笑。
總會有某些傢伙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