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不是聖人，他也只是個普通人
在眾人離去之後。
整個衙門就只剩下了許安一人。
許安沒有說什麼。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把這個方案提出來，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剛才甚至都在想，如果李昱再咄咄逼人的話。
他就直接拿出姜洛芸給自己的尚方寶劍了。
所幸沒有如此。
而且他覺得還沒有到這種地步。
李昱是個好人，而且是一個難得的好官，只不過書生意氣太重。
如果不是他對朝廷十分忠心的話，以自己那位王爺的性格，估計早就把他給砍了吧！
許安搖了搖頭，返回自己的桌案，坐下提筆打算寫些什麼。
結果就發現有一團陰影，直接將自己連同卓案給籠罩起來。
許安一抬眼發現是去而復返的李清月。
李清月猶豫片刻，輕聲說道：「你這又是何必呢？值得嗎？」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提剛才那這個方案，依舊保持原先的對策，就可以說功德圓滿了。
畢竟無論是誰，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你一旦開了這個口！
如果能讓活下來的人更多，那還好！
可一旦出現了些許差池，那就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萬一這些百姓來了個萬民血書，你不就完犢子了嗎？
到時候面對這洶洶而來的民怨，哪怕是王爺都保不住你！
再比如說那個縣令李婉韻，這半個月下來論誰都知道，對你很是仰慕。
但現在呢？
許安並沒有說話，只是說了一句：「沒有辦法，有些事總得有人來做，不是嗎？」
李清月嘆了一口氣。
或許這才是真正讀書人的擔當吧！
只不過她並不知道的是許安也不想這麼做。
畢竟這種事萬一搞不好就要掉腦袋的，照原來自己的想法，能保住這永安縣一半的人口就行了。
這樣自己就能無愧自己的良心了。
只可惜。
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
許安望著剛剛在眾人議事前突然懸現的面板。
【叮，限時任務】
【毒士卡，以毒士的身份解決永安縣困局】
【任務成功獎勵：毒士卡進度增加20，且開啟卡槽模式】
【任務失敗：倒霉buff持續一年】
許安揉了揉臉，嘆了一口氣，沉默片刻道：「清月姐，幫我個忙。」
李清月聽完許安的要求後，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沉默片刻，眼神複雜，望向這個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的年輕人。
最終她點了點頭說道：「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辦好。
許安沖她抱了抱拳，算是以示感謝。
……
李昱的住處內。
趙元望著坐在桌前暗自生悶氣的李昱，無奈地笑道：「好了，別鬧脾氣了，給別人看到了也不嫌笑話！」
李昱懶得搭理這個傢伙，只是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道：「你說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趙元點了點頭說道：「嗯，我覺得是，而且我覺得你應該給許大人道聲歉！」
李昱聞言立刻炸毛道：「道歉，憑什麼讓我道歉，我又沒說錯。」
只不過不知為何越說到後面，李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趙元只是笑著望向自己這位老友，沒有說話。
李昱只能做出最後的抵抗：「如果那傢伙的辦法真的能讓，永安縣活人更多那時我願意親自給他磕頭認錯！」
……
李婉韻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後，有些神色不安。
過了片刻。
門外有敲門聲響起。
李婉韻打開房門後發現，來人是李清月。
李婉韻強顏歡笑道：「原來是李姑娘，要進去坐坐嗎？」
李清月沒有進屋，搖頭說道：「算了，說幾句話就走。」
李婉韻有些疑惑，畢竟自己和這位李姑娘還真是不熟，她又有什麼話要和自己說？
李清月直截了當地說道：「你不要對許安太過苛刻，他不是神仙也不是聖人，他只是個剛剛弱冠的年輕人。
「而且他肩上扛著的，是比我們所有人都更沉重的責任。你我都該明白，這世道艱難，每一個試圖改變現狀的人都是勇士。」
李婉韻聞言後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化為一抹苦笑。
只能呆呆地站在門口。
因為李清月剛才的話語全都擊中了自己內心深處的的陰暗處。
她其實知道自己這麼想，其實是不應該的。
但她不知道為何，就是覺得他應該能做更多！
片刻的沉默後。
李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中藏著複雜的情緒：「還有我覺得應該提醒你一件事，有些人，幫你們某些事是情分，不幫你們某些事是本分。在這亂世，能堅守本心已是不易，莫要因一時之急，就忘了分寸，逾了矩。」
言罷，她輕輕搖頭，轉身離開。
因為她要火速進京，幫那個傢伙處理一些事情。
只留下李婉韻一人站在房門內，身影顯得格外孤單。
……
三日後。
許安坐在衙門內屬於自己的案幾前聽著，趙元等人的匯報。
等所有人都匯報完之後。
除了新增加了一千多人的災民外，就沒什麼壞消息了。
許安開口詢問：「對於將粥改成糟糠，如今災民那裡可有否議論？」
李昱嘆了一口氣說道：「那些新來的災民沒有意義，而是待在那裡最久的那一批，議論不小。」
說完之後，他揉了揉額頭。
果然有些人的胃口還真是餵不飽！
而且各種各樣的麻煩真的是一個接一個！
現在他覺得如果換成自己是面前那個年輕人的話。
恐怕都想直接一刀砍死自己。
一了百了！
許安聞言想了想說道：「將那些鬧事的人全都抓起來，第一次進行警告，第二次直接打死，然後將屍體吊起來！」
在李昱還在猶豫的時候。
李婉韻直接點頭說道：「好，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許安聞言有些詫異，但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說道：「李縣令，您可要想清楚了啊，一旦你這麼做，你這些年來在民間積累下來的聲望，可就全都毀了！」
這些年裡李婉韻在這永安縣的名聲可以說是極好的。
若出了這檔子事，估計就懸了。
估計就要向自己被罵成昏官狗官。
李婉韻聽到了那個「您」字後，有些苦澀地在心中搖了搖頭，然後說道：「許先生，我能當上這縣令靠的可不是心慈手軟，且論起殺人許先生可不如我精通。」
許安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果真巾幗不讓鬚眉，李縣令果然不令人失望！」
李婉韻聞言笑了笑說道：「許先生過獎了，而且和您相比，我還差得遠！」
許安搖了搖頭說道：「你不必和我比，每個人有每個人該做的事，你我皆一樣。」
至於李昱和趙元兩人，早就在兩人說話時就溜之大吉了。
李婉韻猶豫片刻，然後說道：「許先生，之前的事是我錯了，我在這裡向你道歉。」
說完，李婉韻便深深鞠了一躬。
許安原本是想扶住這位女子縣令的，但想一想，或許這樣對方內心才會好受吧。
所以就沒有管。
許安搖了搖頭說道：「張李宋周趙五家，包括原來的趙家也改口了，現在是不是打算高價囤積糧食了？」
李婉韻點了點頭，心中同時有些苦澀。
為何會是這樣？
原本之前的糧食價格才三十文一斗，雖說有點小貴，但老百姓咬咬牙還是能支撐的。
而如今短短兩日，已經高到了三百文一鬥了。
這些商賈為何就是喜歡賺這種死人錢呢？
如果不是許安早有選擇並未雨綢繆改用糟糠的話。
不出三天，恐怕這世上又要多出一萬三千多個孤魂野鬼了。
許安望向李婉韻搖了搖頭說道：「不要失望，因為這就是人性！永遠都不會得到滿足！」
整個衙門就只剩下了許安一人。
許安沒有說什麼。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把這個方案提出來，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剛才甚至都在想，如果李昱再咄咄逼人的話。
他就直接拿出姜洛芸給自己的尚方寶劍了。
所幸沒有如此。
而且他覺得還沒有到這種地步。
李昱是個好人，而且是一個難得的好官，只不過書生意氣太重。
如果不是他對朝廷十分忠心的話，以自己那位王爺的性格，估計早就把他給砍了吧！
許安搖了搖頭，返回自己的桌案，坐下提筆打算寫些什麼。
結果就發現有一團陰影，直接將自己連同卓案給籠罩起來。
許安一抬眼發現是去而復返的李清月。
李清月猶豫片刻，輕聲說道：「你這又是何必呢？值得嗎？」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不提剛才那這個方案，依舊保持原先的對策，就可以說功德圓滿了。
畢竟無論是誰，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你一旦開了這個口！
如果能讓活下來的人更多，那還好！
可一旦出現了些許差池，那就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萬一這些百姓來了個萬民血書，你不就完犢子了嗎？
到時候面對這洶洶而來的民怨，哪怕是王爺都保不住你！
再比如說那個縣令李婉韻，這半個月下來論誰都知道，對你很是仰慕。
但現在呢？
許安並沒有說話，只是說了一句：「沒有辦法，有些事總得有人來做，不是嗎？」
李清月嘆了一口氣。
或許這才是真正讀書人的擔當吧！
只不過她並不知道的是許安也不想這麼做。
畢竟這種事萬一搞不好就要掉腦袋的，照原來自己的想法，能保住這永安縣一半的人口就行了。
這樣自己就能無愧自己的良心了。
只可惜。
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
許安望著剛剛在眾人議事前突然懸現的面板。
【叮，限時任務】
【毒士卡，以毒士的身份解決永安縣困局】
【任務成功獎勵：毒士卡進度增加20，且開啟卡槽模式】
【任務失敗：倒霉buff持續一年】
許安揉了揉臉，嘆了一口氣，沉默片刻道：「清月姐，幫我個忙。」
李清月聽完許安的要求後，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沉默片刻，眼神複雜，望向這個不知道該說什麼為好的年輕人。
最終她點了點頭說道：「放心，這件事我一定給你辦好。
許安沖她抱了抱拳，算是以示感謝。
……
李昱的住處內。
趙元望著坐在桌前暗自生悶氣的李昱，無奈地笑道：「好了，別鬧脾氣了，給別人看到了也不嫌笑話！」
李昱懶得搭理這個傢伙，只是最後還是嘆了一口氣道：「你說我剛才是不是，說錯話了？」
趙元點了點頭說道：「嗯，我覺得是，而且我覺得你應該給許大人道聲歉！」
李昱聞言立刻炸毛道：「道歉，憑什麼讓我道歉，我又沒說錯。」
只不過不知為何越說到後面，李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趙元只是笑著望向自己這位老友，沒有說話。
李昱只能做出最後的抵抗：「如果那傢伙的辦法真的能讓，永安縣活人更多那時我願意親自給他磕頭認錯！」
……
李婉韻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後，有些神色不安。
過了片刻。
門外有敲門聲響起。
李婉韻打開房門後發現，來人是李清月。
李婉韻強顏歡笑道：「原來是李姑娘，要進去坐坐嗎？」
李清月沒有進屋，搖頭說道：「算了，說幾句話就走。」
李婉韻有些疑惑，畢竟自己和這位李姑娘還真是不熟，她又有什麼話要和自己說？
李清月直截了當地說道：「你不要對許安太過苛刻，他不是神仙也不是聖人，他只是個剛剛弱冠的年輕人。
「而且他肩上扛著的，是比我們所有人都更沉重的責任。你我都該明白，這世道艱難，每一個試圖改變現狀的人都是勇士。」
李婉韻聞言後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化為一抹苦笑。
只能呆呆地站在門口。
因為李清月剛才的話語全都擊中了自己內心深處的的陰暗處。
她其實知道自己這麼想，其實是不應該的。
但她不知道為何，就是覺得他應該能做更多！
片刻的沉默後。
李清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中藏著複雜的情緒：「還有我覺得應該提醒你一件事，有些人，幫你們某些事是情分，不幫你們某些事是本分。在這亂世，能堅守本心已是不易，莫要因一時之急，就忘了分寸，逾了矩。」
言罷，她輕輕搖頭，轉身離開。
因為她要火速進京，幫那個傢伙處理一些事情。
只留下李婉韻一人站在房門內，身影顯得格外孤單。
……
三日後。
許安坐在衙門內屬於自己的案幾前聽著，趙元等人的匯報。
等所有人都匯報完之後。
除了新增加了一千多人的災民外，就沒什麼壞消息了。
許安開口詢問：「對於將粥改成糟糠，如今災民那裡可有否議論？」
李昱嘆了一口氣說道：「那些新來的災民沒有意義，而是待在那裡最久的那一批，議論不小。」
說完之後，他揉了揉額頭。
果然有些人的胃口還真是餵不飽！
而且各種各樣的麻煩真的是一個接一個！
現在他覺得如果換成自己是面前那個年輕人的話。
恐怕都想直接一刀砍死自己。
一了百了！
許安聞言想了想說道：「將那些鬧事的人全都抓起來，第一次進行警告，第二次直接打死，然後將屍體吊起來！」
在李昱還在猶豫的時候。
李婉韻直接點頭說道：「好，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許安聞言有些詫異，但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說道：「李縣令，您可要想清楚了啊，一旦你這麼做，你這些年來在民間積累下來的聲望，可就全都毀了！」
這些年裡李婉韻在這永安縣的名聲可以說是極好的。
若出了這檔子事，估計就懸了。
估計就要向自己被罵成昏官狗官。
李婉韻聽到了那個「您」字後，有些苦澀地在心中搖了搖頭，然後說道：「許先生，我能當上這縣令靠的可不是心慈手軟，且論起殺人許先生可不如我精通。」
許安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果真巾幗不讓鬚眉，李縣令果然不令人失望！」
李婉韻聞言笑了笑說道：「許先生過獎了，而且和您相比，我還差得遠！」
許安搖了搖頭說道：「你不必和我比，每個人有每個人該做的事，你我皆一樣。」
至於李昱和趙元兩人，早就在兩人說話時就溜之大吉了。
李婉韻猶豫片刻，然後說道：「許先生，之前的事是我錯了，我在這裡向你道歉。」
說完，李婉韻便深深鞠了一躬。
許安原本是想扶住這位女子縣令的，但想一想，或許這樣對方內心才會好受吧。
所以就沒有管。
許安搖了搖頭說道：「張李宋周趙五家，包括原來的趙家也改口了，現在是不是打算高價囤積糧食了？」
李婉韻點了點頭，心中同時有些苦澀。
為何會是這樣？
原本之前的糧食價格才三十文一斗，雖說有點小貴，但老百姓咬咬牙還是能支撐的。
而如今短短兩日，已經高到了三百文一鬥了。
這些商賈為何就是喜歡賺這種死人錢呢？
如果不是許安早有選擇並未雨綢繆改用糟糠的話。
不出三天，恐怕這世上又要多出一萬三千多個孤魂野鬼了。
許安望向李婉韻搖了搖頭說道：「不要失望，因為這就是人性！永遠都不會得到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