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許家妙彤,貼身女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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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

  儘管眾人皆是感到難以置信,但很顯然,大宗師九重的許家老祖,不可能自己把自己給嚇死。

  這分明是督主一指把這許家老祖給點死了!

  原來......

  這才是督主的真正實力!!!

  盧一川、沈劍星、荊小刀三人面面相覷,皆是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驚愕之色。

  本以為昨日在安北縣客棧,以及回京路上遇到許家大長老等人時,曹陌展現出大宗師的氣息,並且一掌逼退許家大長老,就已經足夠讓他們感到驚訝了。

  卻沒想到,那才只不過是曹陌真正實力的冰山一角!

  一指點死一名大宗師九重的強者,這份實力,說是幾近天人也不為過。

  而曹陌如今才不過十八歲,同為躋身於大宗師境的強者,他們可太清楚曹陌此刻所展現出來的天資到底有多恐怖。

  這可是比絕世天才之姿,還要更為罕見的萬古妖孽之姿!

  待到一眾西廠番役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小多子滿眼都是對曹哥的崇拜,第一個大喊出聲:「督主威武!」

  想到出發之前,曹哥曾特地交代,此行千萬不能落了西廠之威。

  而他們剛才竟是差一點就被這老頭給嚇住了。

  念及於此,小多子忿忿不平,恰好此時,正好看到許家大門外有一條大黃狗路過,嘴裡還叼著一根骨頭大搖大擺,絲毫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小多子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是左右開弓,給了這條大黃狗兩巴掌!

  啪啪!

  「滾!」

  小多子怒聲開口:「沒看見西廠在此辦案!」

  「嗷嗚——」

  大黃狗慘叫一聲,腦袋都被小多子給抽歪了,嘴裡叼著的骨頭更是被一巴掌給抽飛了出去。

  可它根本不敢再去叼回來,急忙夾著尾巴掉頭就跑!

  「所有人聽著,督主可是交代了,此次抄家許家,雞蛋黃要搖散,蚯蚓要豎著切,路過的狗都要給兩巴掌,都給我按這個標準來!」

  小多子看向眾人朗聲開口。

  而眾人則是再次看傻了眼,本以為督主方才只是誇張之言,結果身為二把手掌刑千戶的小多子,還真就給了路過的狗兩巴掌。

  還得是你啊!

  這個心腹就得你來當!

  一時間,眾人紛紛有樣學樣,整個許家內,幾乎是被犁地三尺。

  凡是能挖出蚯蚓的泥土,都被翻了足足數遍。

  每一條路過許家附近的狗,更是被一眾西廠番役爭先恐後地衝上去,而後,毫不客氣給上兩巴掌——

  「滾!」

  ......

  半個時辰後,許家大堂。

  曹陌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一杯剛剛泡好的熱茶,輕輕呷了一口,茶香入喉,一時回味無窮。

  「手藝還不錯。」

  曹陌略微抬眸,看向站在他面前,一個神色頗顯拘謹的妙齡女子。

  「曹督主能喜歡就好。」

  名叫許妙彤的文靜女子盈盈施了一禮,這才鬆了一口氣。

  此刻,偌大的許家之內,除了一眾負隅頑抗的許家子弟和那些護衛下人,皆被西廠的人馬斬殺當場外,便就只剩下她們這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家眷。

  按照大周律例。

  她們這些被抄家的罪犯家眷,皆是要被充入教坊司,世世代代成為官妓,永世不得翻身,以儆效尤。

  而現在。

  她則想為自己謀求一線生機,不入那暗無天日的教坊司。

  「說說吧,你有什麼線索,想和本督交易?」

  曹陌放下茶杯,淡淡開口。

  許妙彤再次盈盈施禮,而後低聲道:「回曹督主,小女子知道此次阻擾西廠辦案的幕後主使是誰,想用這個消息,換小女子一個自由。」

  「哦?」

  曹陌一副好奇模樣地看向她:「許家還有幕後主使,說說看,是誰?」

  「......」


  許妙彤沉默一瞬,神色拘謹:「這個消息乃是小女子的立命之本,曹督主就不要這般逗弄小女子了,小女子看得出來,曹督主也是一個聰明人。」

  「嘖嘖,你這是在夸本督,還是在貶本督?」

  曹陌目露莞爾。

  許妙彤搖頭:「小女子不敢妄議曹督主。」

  曹陌輕輕一笑,打趣開口:「既然你知道許家的幕後主使,那本督為什麼非要選擇和你做交易,本督完全可以直接把你抓進西廠地牢拷問就是。」

  許妙彤咬牙:「若是那樣,小女子寧願咬舌自盡,也不會把這個消息告訴曹督主。」

  「你覺得在西廠地牢,本督會允許你咬舌自盡?」

  曹陌反問。

  許妙彤目露堅毅,再次開口:「小女子還可以絕食。」

  「這麼說,你寧死不屈?」

  曹陌眼中玩味,再次打量了一眼許妙彤,淡淡搖頭:「可惜,你沒有這個機會,入了西廠地牢,你只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許妙彤咬了咬唇:「小女子誠心想與曹督主匯報線索,若曹督主如此行事,日後西廠只怕會失信於人。」

  「本督可從來沒答應要與一個罪犯家眷做交易。」

  曹陌搖頭,再次端起茶杯。

  許妙彤盯著曹陌手中的茶杯,幽幽出聲:「可曹督主已經喝了小女子泡的茶。」

  「有趣......」

  曹陌笑了起來,但卻是目露遺憾地看向眼前這名妙齡女子:「只可惜,本督做事素來喜歡斬草除根,不會留有隱患,更何況你還這麼聰明。」

  「本督才抄了許家滿門,你就想用一個消息讓本督放你自由,就算你這消息再價值千金,本督也不可能會許你自由,平白給本督留下禍患。」

  「曹督主放心,小女子雖是許家的人,但卻對許家沒有半點感情,心中只有對許家的恨意。」

  許妙彤忽然眼眶泛紅,凝聲開口。

  「只有對許家的恨意?」

  曹陌眯了眯眼,來了興趣:「說說看,為何?」

  「回曹督主,小女子的母親乃是被許家家主強搶回府,在生下小女子不久後,母親便就撒手人寰,小女子雖然從小居於許家,但卻是日日受盡欺辱,時刻只想為母親報仇,並尋機脫離許家。」

  「如今曹督主抄家許家,為小女子報得大仇,小女子心中只有對曹督主的感激之情,並無半點怨恨之意......」

  許妙彤字字凝心,說得很是誠摯。

  但曹陌顯然不可能相信她的一面之詞,招了招手,叫來『情報好手』盧一川,吩咐道:「拷問一下那些許家家眷,看看此女的身份,和她說的是否屬實。」

  「是!」

  盧一川領命而去,一刻鐘後,便再次折身而回。

  「回稟督主——」

  「此女所言皆是實言,此女母親的確是許家家主早些年搶回府的小妾,在此女五六歲時,便重病去世,此女居於許府期間,名為庶女,實為丫鬟,並不受許府待見。」

  「行,下去吧。」

  曹陌揮了揮手,盧一川當即躬身告退。

  待到盧一川離開後,曹陌這才又看向許妙彤,淡淡道:「本督可以答應和你做這個交易,但放你自由不太可能,一是不合大周律例,容易引人非議,二是你若真說出幕後主使是誰,你覺得,你一個弱女子還能有活路嗎?」

  「......」

  許妙彤沉默看向曹陌,只見曹陌端著手中的茶杯,低語道:「這茶有些涼了。」

  「......」

  許妙彤微微咬唇,默不作聲,再次走上前,重新為曹陌沖了一杯熱茶。

  而後。

  雙手將這杯飄著茶香的熱茶,恭恭敬敬地奉於曹陌身前,誠摯道:「小女子願為督主,當一名奉茶丫鬟。」

  曹陌笑了笑,接過熱茶,淡淡應聲:「可。」

  這許妙彤長得還算不錯,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姿窈窕,肌膚白皙,五官秀氣,尤其是那一雙剪水雙瞳,盡顯小家碧玉。

  而且她這手茶藝的確非凡,加上人也算聰敏機靈,留在他的西廠官署之內,給他當個督主專屬秘書也不是不行。


  有事秘書干,沒事幹秘書,這才是穿越後人上人該過的日子。

  「多謝督主!」

  許妙彤微微行禮,總算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入教坊司,日日被人欺辱,能夠留在西廠為這位年輕督主奉茶,於她而言,也算是一條好出路。

  只是......

  許妙彤的目光落在曹陌臉上,那雙秀氣的眸子悄悄打量了一眼,心中暗道一聲可惜。

  這位年紀輕輕的西廠督主,的確是她許妙彤生平所見中,最為俊美無雙的少年郎,只可惜,他明明生著這樣一張不知會引多少女子傾心的臉龐,卻又只是一個有心無力的太監......

  「現在你可以說說,許家的幕後主使是誰了吧?」

  曹陌沒有在意許妙彤眼中的異色。

  反正等到日後,這女人自然會知道,當他曹督主的女秘書,會是一件多麼性福的事情。

  「是......」

  許妙彤點頭,走上前,湊到曹陌耳邊,低聲道:「督主,下令讓許家攔截魏進忠的,應是大長公主殿下。」

  「大長公主殿下?」

  想到於朝堂之上,曾經見到的那名艷紫妖紅、極具韻味的絕美熟女,曹陌神色微凝:「你如何知道這個消息的?」

  「回督主,就在你們到來之前,妙彤路過大堂外時,無意間聽到二長老讓那名下人去通稟大長公主殿下,當時二長老很急,所以聲音很大,並沒有遮掩。」

  許妙彤低聲。

  「所以......」

  曹陌看向她:「這只是你的猜測?」

  許妙彤點頭:「妙彤只能猜測,不敢妄議。」

  曹陌目露讚許:「你是個聰明人,此事不要再對任何人提起。」

  「是......」

  許妙彤應聲,一雙素手在為曹陌又添了一杯熱茶後,盡顯乖巧溫順:「妙彤什麼都不知道。」

  「......」

  曹陌嘴角莞爾,對這女人的表現很是滿意。

  至於她方才所言,假若許家的背後真是大長公主蕭鸞,以女帝現在的處境,想要去動大長公主,只怕是不太現實。

  但要是不動,又會有損帝威。

  而且光是許妙彤的一人之言,並且還是聽風而來,證據不足。

  所以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暫且壓下,等到西廠的實力再提升一截,再與對方細細清算。

  就像女帝之前說的那樣,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讓對手陷入萬劫不復之地,再也不能翻身!

  「曹哥,許家的資產清算好了!」

  不多時,小多子興沖沖地跑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本詳細帳簿。

  「經過初步點算,許家的總家產共計有一百三十五萬兩,其中黃金兩萬兩,銀票三十萬兩,白銀現銀五十萬兩,剩餘珠寶首飾、古董字畫,合計三十五萬兩左右......」

  「這麼多?」

  曹陌輕輕呷了一口熱茶,有些詫異。

  要知道,現在的大周國庫內,都才只有五十萬兩銀子,結果抄家一個許家,居然都抄出了一百多萬兩銀子。

  「不對——」

  但這時,一旁為曹陌斟茶的許妙彤忽然開口:「督主,據妙彤所知,許家的家產應當不止這些。」

  「嘿,你什麼身份......」

  小多子頓時就急了,這女人,誣陷他貪污是吧?

  「她現在是本督的秘書......」

  曹陌淡淡開口。

  小多子急忙打住,可聽到秘書二字,又不禁犯起了難:「曹哥,什麼是秘書?」

  「簡單地說,有事的時候,她幫曹哥我整理西廠的各類行政文書,沒事的時候,咳咳,這個就不和你說了......」

  曹陌招了招手,給了小多子一個眼神:「把你手中的帳簿,交給她看看。」

  「是,曹哥!」

  小多子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只能把手中的帳簿,交給許妙彤。

  很快。


  許妙彤便將手中的帳簿翻了一遍,心中快速計算了一番,而後對曹陌道:「督主,許家的總資產應當在一百八十萬兩左右,再加上許家在外的商鋪,合計應有兩百萬兩左右。」

  「一百八十萬兩?」

  小多子頓時就急了:「多出來的銀子在哪,你可別瞎說啊,小多子我對曹哥忠心耿耿!」

  許妙彤輕笑:「這位公公別急,這些銀子就在帳簿上,只是這位公公方才粗心大意,算錯了而已。」

  說著。

  許妙彤便是當著小多子的面,將他方才算錯的帳目指了出來:「喏,這裡加這裡,應當是二十萬兩,還有那些珠寶首飾,這位公公的估價,也不對......」

  「......」

  聽完她的指正,小多子漲紅了臉,急忙撲到曹陌跟前:「曹哥,您要相信小多子,小多子真不是故意隱瞞不報,小多子是,是......」

  「我懂!」

  曹陌點了點頭:「你就是單純算不准而已。」

  「我,我......」

  小多子更加漲紅了臉。

  「放心——」

  「曹哥並沒有怪你的意思,以後這種文職類的工作,都交給本督的這位女秘書來,也省得為難你了。」

  曹陌也能理解,畢竟小多子此前就是一個雜役小太監,書都沒讀過幾年。

  叫他去算帳,而且還是許家這麼大的帳,的確是有些為難他了。

  至於交給旁人,曹陌則又不放心,這麼大的一筆數目,隨便中飽私囊一點,那可都是他曹某人的損失。

  正好......現在有了許妙彤這麼一位貼身女秘書,不僅能幹,而且以她目前的表現,也的確相當機敏能幹。

  也算是將他手下的人才短缺,又補上了一塊短板。

  「多謝曹哥,小多子之後一定會多多讀書,不會再給曹哥丟人現眼!」

  小多子揉了揉臉,連連保證。

  「先把你的辟邪劍譜練好吧!」

  曹陌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小多子身上,打趣道:「讀書這種事,可和你不搭......」

  小多子:「......」

  他現在只感覺自己第一心腹的位置,恐怕是要不保了。

  心中不由暗暗發誓:曹哥,我一定會努力,讓您對我刮目相看的,只有我小多子,才能是曹哥的第一心腹!

  ......

  「把這些珠寶首飾,銀票黃金,全部折算成銀子,而後通通拉回西廠!」

  走出大堂,看到已經堆積在大院內,被清點出來的許家資產,曹陌微微一笑,這才是他抄家許家的真正目的!

  沒辦法,誰叫女帝現在最缺的就是銀子。

  雖然他已經將魏進忠藏起來的銀子審訊了出來,但魏進忠的銀子,終究離大周京城太遠,遠水解不了近渴。

  而且還分散於三地,想要帶回京城也是一個麻煩事。

  故而。

  曹陌其實根本就沒有想著,要靠魏進忠的銀子來解決西北和遼東缺銀的危機。

  國庫沒錢,但是這些世家大族有錢啊!

  收稅哪有直接抄家來得方便?

  就像魏進忠方才說的那樣,有些話女帝不方便說話,但他這個臣子,得要自己能體會聖意。

  畢竟,女帝欽賜他白錦蟒袍,尚方寶劍,皇權特許,先斬後奏,不就是讓他來幹這個勾當的。

  「是,督主!」

  一眾西廠番役恭敬應聲。

  「還有這些許家的家眷,全部拉去教坊司,記得讓教坊司把她們那筆賣身銀子拿出來,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曹陌再次吩咐著。

  凡是罪犯家眷拉去教坊司時,所屬衙門都是有銀子拿的,畢竟這些罪犯家眷,都是去幫教坊司賺銀子的。

  他們可不能白白幫教坊司打工。

  「是!」

  眾人再次恭敬應聲。

  「至於她——」

  曹陌又看向站在自己身旁,一身素淨衣衫,容貌清麗動人,氣質小家碧玉,盡顯溫順乖巧的許妙彤。

  當著西廠眾人的面,一臉正色地宣布著:「經本督查明,其與許家並無瓜葛,本督特許,她以後便是本督官署里的專屬文秘,見她如見本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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