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等回頭，我再給你買新的
說完，他又轉身小聲地安慰謝蘭芝：「等回頭，我再給你買新的。」這一幕全都被葉姝看在眼裡。
來到廚房，先前葉姝只顧著被屋裡的髒亂差所震驚，沒想到這裡才是重災區，廚房像剛經過一場風暴一樣，鍋碗瓢盆沒一個是乾淨的，滿地的爛菜葉子和剩飯菜湯。葉姝捲起袖子，開始洗碗。
院子裡，葉川還在小聲地安慰謝蘭芝，卻聽得接二連三稀里嘩啦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我的碗碟！」謝蘭芝又是一聲驚呼，飛身來到廚房。
滿地的碎瓷殘片，還有洗碗的積水撒了一地，比收拾之前更髒了。葉姝擺出同樣的一張無辜臉，神情甚至有些怯怯的，看向葉川：「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才……」
「滾開！」謝蘭芝心疼不已，發了瘋似的將葉姝推開，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碎片。而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吼葉姝的樣子失了態，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姝姝，你沒事吧。」
葉姝被她推了一把，順勢倒在地上，褲子、衣袖沾滿地上的油污，葉川本來就要罵出來的話，卻因為看到她的慘狀，沒忍心再罵出口，只臉色鐵青地揮了揮手：「看你在家的時候幹活那麼利索，怎麼到這兒笨手笨腳……算了，去收拾屋子吧。」
說罷，葉川俯下身，和謝蘭芝一起收拾地上的瓷片。葉姝回到屋裡，這一次，她直接把目光鎖定到謝蘭芝的梳妝檯上，那上面正擺著一盒胭脂水粉，看盒子包裝，竟是柳如煙念叨過好幾回都沒捨得買的那家。
可惜了這盒水粉，葉姝高高舉起，伴隨著嘩啦一聲脆響——脂粉撒了滿地。廚房裡的二人聽到動靜，一陣風似的衝進來，看到地上的東西，謝蘭芝終於再也裝不下去，露出猙獰的表情，尖聲尖氣地叫喊道：「你這丫頭，就是故意跟我作對，你是故意的！」
一次兩次還能說是偶然，可葉姝這也太巧了，她碰過的東西全都壞了，而且是專撿貴的東西破壞。
葉川也氣急了，上前一步就要抓著葉姝痛打一頓。
葉姝靈活地竄到門邊，眼神冷冷地看著屋裡的二人：「誰讓你們非得要我打掃，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分明就是心有不滿！葉姝！」葉川低聲罵道，「我是聽你娘說，你善良，喜歡幫助人，才帶你來，這就是你所謂的助人為樂？」
「那也得看幫誰！」葉姝梗著脖子反駁道，像劉小貝和她奶奶那種，不用旁人開口，葉姝願意主動伸出援手。
可是謝蘭芝呢，她有手有腳的，年紀輕輕，卻把日子過成這樣，只能怪她活該。
況且，葉川沒少從柳如煙那哄銀子來補貼她。單看她梳妝檯上的物件，隨便拿一個都比柳如煙用的好。
「死丫頭，還敢頂嘴！」葉川舉起巴掌，朝著葉姝奔來。
葉姝不會傻到站在那兒等著挨打，一溜煙跑到院子裡，輕鬆避開地上的泥坑，回頭沖葉川扔下一句：「爹，你這麼愛助人為樂，那不如回家多幫幫我娘，家裡的活都是娘一個人干，最需要幫助的人是她才對！」
等葉川追出來時，葉姝早已經逃之夭夭，連影子都尋不見了。
葉姝一口氣跑出去很遠，心煩意亂地她，不願意回家，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顧昀家門口，正好碰到出門買菜回來的沈城。
「姝姝，你來的正好，我剛打算去找你呢。」
沈誠放下手裡的籃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
是趙凌越的回信！葉姝眼睛一亮，兩個月前她寫信給趙凌越，聽沈誠說趙凌越最近忙著幫聖上查案子，一直不得空，等了倆月才回信。
葉姝一目十行，飛快地讀完信上的內容。
趙凌越得知葉川收養同袍遺孤的事情，受葉姝委託，特地去調查了他口中那個為了救他，犧牲了自己的同袍。
結果卻一無所獲，他翻遍葉川鎖在軍營的冊子，都沒能找到那個人的姓名。趙凌越此次回信，就是讓葉姝再去葉川口中打聽點其他線索，好繼續幫她調查。
葉姝將信看了兩三遍，看完之後，直接在顧昀家就將信紙燒了。
晚上回家時，葉川已經回來，看到葉姝，他是有氣不敢發。畢竟是他讓葉姝去給謝蘭芝當苦力，不方便讓柳如煙知道。葉姝像沒事兒人似的，在飯桌上哼著小曲兒，看上去心情不錯，葉川目光沉沉的瞪著她。吃完飯柳如煙忙著收拾廚房，葉川還在喝酒，葉姝不急著離開，等柳如煙走了，她才悠悠地開口：「爹，有個事我想問問你。」
葉川心裡帶著氣，聲音冷冷的，「什麼事。」「關於你那位同袍，也就是葉桐的親爹。」葉姝提到那個人的時候，葉川明顯地神情一滯，緊跟著眼神暗下來。「你有沒有可能記錯他的名字？」
既然趙凌越說查不到那個人的名字，葉姝就想再確認一下。
方才還正常的和葉姝說話的葉川，卻在她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臉色一變，眼神跟著變得渾濁起來，張口打了個酒嗝：「今天喝多了，我的頭好暈？」
「爹？」葉姝站起身，湊近喊道。葉川繼續演戲，扶著腦袋，一副醉醺醺的樣子：「爹不行了，姝姝，快扶爹回屋睡覺。」
葉姝使出吃奶地勁兒，勉強扶起葉川，二人踉踉蹌蹌地回到屋內，葉川倒頭就睡。
「爹，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葉姝的話剛出口，醉倒在床上的葉川就發出震天響的鼾聲，眼睛緊緊地閉著。葉姝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葉川這是在演戲，他有意迴避葉姝的問題。
越是遮遮掩掩，葉姝就越是懷疑。奈何葉川就是裝醉，死活不肯回話，葉姝沒辦法，只好暫且放棄。
來到院子內，看見正獨自玩耍的葉桐，葉姝一拍腦門，瞧她這個腦子，她不能哄得葉川開口，幹嘛不直接問葉桐呢。對付一個五歲的小孩子，葉姝還是相當有把握的。
來到廚房，先前葉姝只顧著被屋裡的髒亂差所震驚，沒想到這裡才是重災區，廚房像剛經過一場風暴一樣，鍋碗瓢盆沒一個是乾淨的，滿地的爛菜葉子和剩飯菜湯。葉姝捲起袖子，開始洗碗。
院子裡，葉川還在小聲地安慰謝蘭芝，卻聽得接二連三稀里嘩啦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我的碗碟！」謝蘭芝又是一聲驚呼，飛身來到廚房。
滿地的碎瓷殘片，還有洗碗的積水撒了一地，比收拾之前更髒了。葉姝擺出同樣的一張無辜臉，神情甚至有些怯怯的，看向葉川：「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才……」
「滾開！」謝蘭芝心疼不已，發了瘋似的將葉姝推開，小心翼翼地撿起地上的碎片。而後她才意識到自己方才吼葉姝的樣子失了態，勉強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姝姝，你沒事吧。」
葉姝被她推了一把，順勢倒在地上，褲子、衣袖沾滿地上的油污，葉川本來就要罵出來的話，卻因為看到她的慘狀，沒忍心再罵出口，只臉色鐵青地揮了揮手：「看你在家的時候幹活那麼利索，怎麼到這兒笨手笨腳……算了，去收拾屋子吧。」
說罷，葉川俯下身，和謝蘭芝一起收拾地上的瓷片。葉姝回到屋裡，這一次，她直接把目光鎖定到謝蘭芝的梳妝檯上，那上面正擺著一盒胭脂水粉，看盒子包裝，竟是柳如煙念叨過好幾回都沒捨得買的那家。
可惜了這盒水粉，葉姝高高舉起，伴隨著嘩啦一聲脆響——脂粉撒了滿地。廚房裡的二人聽到動靜，一陣風似的衝進來，看到地上的東西，謝蘭芝終於再也裝不下去，露出猙獰的表情，尖聲尖氣地叫喊道：「你這丫頭，就是故意跟我作對，你是故意的！」
一次兩次還能說是偶然，可葉姝這也太巧了，她碰過的東西全都壞了，而且是專撿貴的東西破壞。
葉川也氣急了，上前一步就要抓著葉姝痛打一頓。
葉姝靈活地竄到門邊，眼神冷冷地看著屋裡的二人：「誰讓你們非得要我打掃，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分明就是心有不滿！葉姝！」葉川低聲罵道，「我是聽你娘說，你善良，喜歡幫助人，才帶你來，這就是你所謂的助人為樂？」
「那也得看幫誰！」葉姝梗著脖子反駁道，像劉小貝和她奶奶那種，不用旁人開口，葉姝願意主動伸出援手。
可是謝蘭芝呢，她有手有腳的，年紀輕輕，卻把日子過成這樣，只能怪她活該。
況且，葉川沒少從柳如煙那哄銀子來補貼她。單看她梳妝檯上的物件，隨便拿一個都比柳如煙用的好。
「死丫頭，還敢頂嘴！」葉川舉起巴掌，朝著葉姝奔來。
葉姝不會傻到站在那兒等著挨打，一溜煙跑到院子裡，輕鬆避開地上的泥坑，回頭沖葉川扔下一句：「爹，你這麼愛助人為樂，那不如回家多幫幫我娘，家裡的活都是娘一個人干，最需要幫助的人是她才對！」
等葉川追出來時，葉姝早已經逃之夭夭，連影子都尋不見了。
葉姝一口氣跑出去很遠，心煩意亂地她，不願意回家，不知不覺地來到了顧昀家門口，正好碰到出門買菜回來的沈城。
「姝姝，你來的正好，我剛打算去找你呢。」
沈誠放下手裡的籃子，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信紙。
是趙凌越的回信！葉姝眼睛一亮，兩個月前她寫信給趙凌越，聽沈誠說趙凌越最近忙著幫聖上查案子，一直不得空，等了倆月才回信。
葉姝一目十行，飛快地讀完信上的內容。
趙凌越得知葉川收養同袍遺孤的事情，受葉姝委託，特地去調查了他口中那個為了救他，犧牲了自己的同袍。
結果卻一無所獲，他翻遍葉川鎖在軍營的冊子，都沒能找到那個人的姓名。趙凌越此次回信，就是讓葉姝再去葉川口中打聽點其他線索，好繼續幫她調查。
葉姝將信看了兩三遍，看完之後，直接在顧昀家就將信紙燒了。
晚上回家時，葉川已經回來，看到葉姝，他是有氣不敢發。畢竟是他讓葉姝去給謝蘭芝當苦力，不方便讓柳如煙知道。葉姝像沒事兒人似的，在飯桌上哼著小曲兒，看上去心情不錯，葉川目光沉沉的瞪著她。吃完飯柳如煙忙著收拾廚房，葉川還在喝酒，葉姝不急著離開，等柳如煙走了，她才悠悠地開口：「爹，有個事我想問問你。」
葉川心裡帶著氣，聲音冷冷的，「什麼事。」「關於你那位同袍，也就是葉桐的親爹。」葉姝提到那個人的時候，葉川明顯地神情一滯，緊跟著眼神暗下來。「你有沒有可能記錯他的名字？」
既然趙凌越說查不到那個人的名字，葉姝就想再確認一下。
方才還正常的和葉姝說話的葉川，卻在她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臉色一變，眼神跟著變得渾濁起來，張口打了個酒嗝：「今天喝多了，我的頭好暈？」
「爹？」葉姝站起身，湊近喊道。葉川繼續演戲，扶著腦袋，一副醉醺醺的樣子：「爹不行了，姝姝，快扶爹回屋睡覺。」
葉姝使出吃奶地勁兒，勉強扶起葉川，二人踉踉蹌蹌地回到屋內，葉川倒頭就睡。
「爹，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葉姝的話剛出口，醉倒在床上的葉川就發出震天響的鼾聲，眼睛緊緊地閉著。葉姝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來葉川這是在演戲，他有意迴避葉姝的問題。
越是遮遮掩掩，葉姝就越是懷疑。奈何葉川就是裝醉，死活不肯回話，葉姝沒辦法，只好暫且放棄。
來到院子內，看見正獨自玩耍的葉桐，葉姝一拍腦門，瞧她這個腦子，她不能哄得葉川開口，幹嘛不直接問葉桐呢。對付一個五歲的小孩子，葉姝還是相當有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