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嫂子啊，你是不知道我現在日子過得有多難
柳如煙還想解釋幾句，李蕎花不耐煩地擺擺手打斷了她，「行了，嫂子，你怕我們家沾你們的光就算了，要怪啊就怪我們家都是兒子，沒生個女兒，勾搭不來大戶人家的少爺。」
她故意抬高聲音，屋裡葉姝聽到她陰陽怪氣的諷刺，要不是大寶死死拉住，她就要衝出來指著李蕎花鼻子大罵。
「姝姝，去西京的事要緊，甭跟她這種人浪費時間了。」
柳如煙反應慢半拍，還未聽出來李蕎花這話是在諷刺自己，好脾氣地笑了笑，說道：「二寶和三寶也挺好的。」
李蕎花的嘴角一癟，眼淚說來就來，「嫂子啊，你是不知道我現在日子過得有多難，二寶和三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周都吃不上一頓肉，我自己不捨得吃不捨得喝，有點銀子都花在他倆身上了，可是葉玄不在，銀子哪夠花？眼看著我們家米缸都見底了，這可怎麼活喲。」
柳如煙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樣子，不免動了惻隱之心。
李蕎花乾嚎了半天，好不容易硬從一隻眼睛裡擠出兩滴眼淚，另一隻眼偷偷觀察柳如煙的表情，見她有所鬆動，哭得越發賣力：「嫂子，我也只能找你幫忙了，你可不能狠心不管我們啊。」
「你先別哭了，讓孩子們看到該多心疼啊。」柳如煙安慰道。
李蕎花使勁擠了擠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裝出可憐樣兒看向柳如煙：「嫂子，你手頭還寬裕不？先借我點銀子，我不能眼睜睜看孩子們跟著我餓死啊。」
柳如煙遲疑了片刻，有些為難地開口：「不是我不肯借，你應該也聽說過，葉川的月銀已經好幾個月沒發了。」
「你平時不是還在納鞋底、還有種地的收成嘛。」李蕎花賊溜溜的眼睛轉得飛快，哪還有方才痛哭流涕的樣子。「嫂子，你家人少吃的也少，省著點用，剩下的不就能給我了。」
見柳如煙還在躊躇不定，李蕎花又強行擠出幾滴眼淚，抬腿假裝要走：「連嫂子都不肯幫我，我命苦喲，就讓我和孩子們餓死好了，不用管我。」
李蕎花吃定了柳如煙耳根子軟，這一套屢試不爽，果然，柳如煙心中一動，連忙拉住了假裝要離開的李蕎花：「三弟妹，你等等，我這還有點銀子，你先拿去用，買點米買點肉給孩子們吃。」
葉姝這邊忙著和大寶收拾東西，不知道院子裡李蕎花和柳如煙說了什麼，等她再抬頭往窗外看過去時，柳如煙手裡正拿著一塊手絹，一層一層地揭開。
葉姝認得那個手帕，是柳如煙專門用來放銀子的，此刻的李蕎花已經志在必得，像頭貪婪的餓狼，盯著柳如煙手裡的銀子，眼睛都在冒綠光。
「慢著！」葉姝一個箭步衝到院子中，劈手奪下柳如煙手裡的銀子，塞進自己懷裡。
到嘴邊的鴨子飛了，李蕎花那叫一個恨啊，下意識地伸手往葉姝懷裡掏。
「怎麼著？三嬸還想上手搶嗎？」葉姝後退半步，眯起眼睛，眼神中滿是威脅。
李蕎花哂笑一聲，不情願地縮回手：「瞧你這丫頭，真不會說話，什麼搶不搶的，那是你娘借我們家的。」
「借你的？呸，你們以前借過我家多少銀子？還過一文錢嗎？」葉姝轉過頭，苦口婆心地教育起柳如煙來，「娘，你咋不長記性，還對他們家心軟呢？我爹以前的月銀，哪次不是讓老二老三家找藉口騙走的，你還信她的話？」
柳如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她也恨自己這性子，耳根子怎麼就這麼軟呢！
「你家沒錢吃飯，關我們屁事，以前我和我娘一年到頭別說吃肉了，連喝口肉湯的資格都沒有，頓頓都吃不飽，誰管過我們？不也照樣活下來了？你現在遭的罪，還不抵我們過去的千分之一呢，這都是你應得的，你且慢慢熬吧。」
說罷葉姝不再給李蕎花張口的機會，撿起院門後的掃帚朝她招呼過去：「有我在，你休想從我家拿走一分一毫！」
李蕎花被她手裡的掃帚打得連連後退，終於演不下去破口大罵起來：「你個喪良心的死丫頭，給臉不要臉！你們給我等著！」
扔下這句狠話後，李蕎花生怕葉姝又拿旁的東西對付她，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沒能發泄心中這口惡氣，葉姝滿心不爽，轉身看見柳如煙還站在院子裡，怒氣便都朝她發泄過去，恨鐵不成鋼地說：「娘，我都說過你多少次了，別再被她這種人騙。你又忘了她過去怎麼欺負你、壓榨你的了？她要是哪天餓死了，我放鞭炮慶祝還來不及呢！」
「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可憐的同情心？你可憐她，誰來可憐可憐你！咱們的日子又有多好過嗎？」
柳如煙這會也清醒了些，方才也不知是怎的，看到李蕎花哭的那麼慘，自己的同情心一下子泛濫，鬼使神差地就把錢拿了出來。
葉姝把本就少得可憐的銀子還給柳如煙，叮囑道：「咱家日子就過得緊巴巴，你倒大方，還想去接濟他們。就李蕎花那種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人，今兒個你給了她銀子，明天她就變幅嘴臉繼續欺辱你。你到底怎樣才能長記性啊，娘！」
柳如煙不敢直視女兒的眼睛，默默地接過銀子。
被女兒訓斥著，柳如煙有些失落地低下頭。這一幕似曾相識，讓葉姝一晃神好像又回到上輩子，那會柳如煙天天都是如此，被自己指著鼻子罵，連呼吸都像是錯的。
葉姝本來滿肚子火，可是看到柳如煙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又想起自己上輩子所作所為，終究還是心軟了，她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恢復平靜。
「好了娘，我有些東西不知道該怎麼收拾，你來幫幫我吧。」葉姝牽著柳如煙的手走進屋裡。
柳如煙鬆了口氣，說不上為啥，她特別害怕姝姝生氣的樣子。
今天被李蕎花這麼一鬧，倒是給葉姝提了個醒，自己這一走，家裡就剩柳如煙一人，萬一李蕎花再欺負上門怎麼辦？今天要不是她在，柳如煙辛辛苦苦掙那點血汗錢，又要讓她給騙走了。
她故意抬高聲音，屋裡葉姝聽到她陰陽怪氣的諷刺，要不是大寶死死拉住，她就要衝出來指著李蕎花鼻子大罵。
「姝姝，去西京的事要緊，甭跟她這種人浪費時間了。」
柳如煙反應慢半拍，還未聽出來李蕎花這話是在諷刺自己，好脾氣地笑了笑，說道：「二寶和三寶也挺好的。」
李蕎花的嘴角一癟，眼淚說來就來，「嫂子啊，你是不知道我現在日子過得有多難，二寶和三寶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一周都吃不上一頓肉，我自己不捨得吃不捨得喝，有點銀子都花在他倆身上了，可是葉玄不在，銀子哪夠花？眼看著我們家米缸都見底了，這可怎麼活喲。」
柳如煙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樣子，不免動了惻隱之心。
李蕎花乾嚎了半天，好不容易硬從一隻眼睛裡擠出兩滴眼淚，另一隻眼偷偷觀察柳如煙的表情，見她有所鬆動，哭得越發賣力：「嫂子，我也只能找你幫忙了，你可不能狠心不管我們啊。」
「你先別哭了，讓孩子們看到該多心疼啊。」柳如煙安慰道。
李蕎花使勁擠了擠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裝出可憐樣兒看向柳如煙：「嫂子，你手頭還寬裕不？先借我點銀子，我不能眼睜睜看孩子們跟著我餓死啊。」
柳如煙遲疑了片刻，有些為難地開口：「不是我不肯借，你應該也聽說過，葉川的月銀已經好幾個月沒發了。」
「你平時不是還在納鞋底、還有種地的收成嘛。」李蕎花賊溜溜的眼睛轉得飛快，哪還有方才痛哭流涕的樣子。「嫂子，你家人少吃的也少，省著點用，剩下的不就能給我了。」
見柳如煙還在躊躇不定，李蕎花又強行擠出幾滴眼淚，抬腿假裝要走：「連嫂子都不肯幫我，我命苦喲，就讓我和孩子們餓死好了，不用管我。」
李蕎花吃定了柳如煙耳根子軟，這一套屢試不爽，果然，柳如煙心中一動，連忙拉住了假裝要離開的李蕎花：「三弟妹，你等等，我這還有點銀子，你先拿去用，買點米買點肉給孩子們吃。」
葉姝這邊忙著和大寶收拾東西，不知道院子裡李蕎花和柳如煙說了什麼，等她再抬頭往窗外看過去時，柳如煙手裡正拿著一塊手絹，一層一層地揭開。
葉姝認得那個手帕，是柳如煙專門用來放銀子的，此刻的李蕎花已經志在必得，像頭貪婪的餓狼，盯著柳如煙手裡的銀子，眼睛都在冒綠光。
「慢著！」葉姝一個箭步衝到院子中，劈手奪下柳如煙手裡的銀子，塞進自己懷裡。
到嘴邊的鴨子飛了，李蕎花那叫一個恨啊，下意識地伸手往葉姝懷裡掏。
「怎麼著？三嬸還想上手搶嗎？」葉姝後退半步，眯起眼睛，眼神中滿是威脅。
李蕎花哂笑一聲，不情願地縮回手：「瞧你這丫頭，真不會說話，什麼搶不搶的，那是你娘借我們家的。」
「借你的？呸，你們以前借過我家多少銀子？還過一文錢嗎？」葉姝轉過頭，苦口婆心地教育起柳如煙來，「娘，你咋不長記性，還對他們家心軟呢？我爹以前的月銀，哪次不是讓老二老三家找藉口騙走的，你還信她的話？」
柳如煙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她也恨自己這性子，耳根子怎麼就這麼軟呢！
「你家沒錢吃飯，關我們屁事，以前我和我娘一年到頭別說吃肉了，連喝口肉湯的資格都沒有，頓頓都吃不飽，誰管過我們？不也照樣活下來了？你現在遭的罪，還不抵我們過去的千分之一呢，這都是你應得的，你且慢慢熬吧。」
說罷葉姝不再給李蕎花張口的機會，撿起院門後的掃帚朝她招呼過去：「有我在，你休想從我家拿走一分一毫！」
李蕎花被她手裡的掃帚打得連連後退，終於演不下去破口大罵起來：「你個喪良心的死丫頭，給臉不要臉！你們給我等著！」
扔下這句狠話後，李蕎花生怕葉姝又拿旁的東西對付她，逃命似的跑了出去。
沒能發泄心中這口惡氣，葉姝滿心不爽，轉身看見柳如煙還站在院子裡，怒氣便都朝她發泄過去，恨鐵不成鋼地說：「娘，我都說過你多少次了，別再被她這種人騙。你又忘了她過去怎麼欺負你、壓榨你的了？她要是哪天餓死了，我放鞭炮慶祝還來不及呢！」
「你能不能收起你那可憐的同情心？你可憐她，誰來可憐可憐你！咱們的日子又有多好過嗎？」
柳如煙這會也清醒了些，方才也不知是怎的，看到李蕎花哭的那麼慘，自己的同情心一下子泛濫，鬼使神差地就把錢拿了出來。
葉姝把本就少得可憐的銀子還給柳如煙，叮囑道：「咱家日子就過得緊巴巴，你倒大方，還想去接濟他們。就李蕎花那種忘恩負義過河拆橋的人，今兒個你給了她銀子，明天她就變幅嘴臉繼續欺辱你。你到底怎樣才能長記性啊，娘！」
柳如煙不敢直視女兒的眼睛，默默地接過銀子。
被女兒訓斥著，柳如煙有些失落地低下頭。這一幕似曾相識，讓葉姝一晃神好像又回到上輩子，那會柳如煙天天都是如此，被自己指著鼻子罵，連呼吸都像是錯的。
葉姝本來滿肚子火，可是看到柳如煙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又想起自己上輩子所作所為，終究還是心軟了，她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再開口時，語氣已經恢復平靜。
「好了娘，我有些東西不知道該怎麼收拾，你來幫幫我吧。」葉姝牽著柳如煙的手走進屋裡。
柳如煙鬆了口氣，說不上為啥，她特別害怕姝姝生氣的樣子。
今天被李蕎花這麼一鬧，倒是給葉姝提了個醒，自己這一走，家裡就剩柳如煙一人，萬一李蕎花再欺負上門怎麼辦？今天要不是她在，柳如煙辛辛苦苦掙那點血汗錢，又要讓她給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