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離別
趙凌越坐在空蕩蕩的桌前，眼睛卻看著對面葉家的方向，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好，我等你們。」
這一天趙凌越是如何度過的，葉姝不得而知，也不清楚他有沒有鼓起勇氣去敲自己家門，和柳如煙好好告別。
時間過得飛快，先生剛宣布下課，大寶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顧昀和葉姝往家跑，跑到一半時，直覺敏銳的葉姝忽然發現，三河寨里來了幾個沒見過的陌生面孔。
「等等。」
葉姝停下腳步，躲在一顆大樹後面暗中觀察。
「這幾個人眼生的很，之前沒見過啊。」
大寶急得直跳腳，催促道：「三河寨有三千多號人，這兩年和邊疆往來貿易頻繁，來往的商人越來越多，有幾個陌生人很正常。」
「不對。」
葉姝搖搖頭，反駁道，「看他們的打扮，根本不像做生意的人。」
對方的氣質和動作，都讓葉姝覺得十分熟悉，她暗道一聲：「不好，八成是找趙叔的人提前到了。」
「那怎麼辦！」大寶瞬間緊張起來，拉著葉姝的手心浸出冷汗。
「趙叔還在家等著我們呢。」
「大寶，顧昀，你們先想辦法去引開他們，我跑回去通知趙叔，讓他趕緊走。」
葉姝保持鎮定，迅速想出了對策。顧昀點頭應允，大寶還是緊張得不行，聲音都在發抖：「姝姝，要不還是我回去通知趙叔吧，我害怕露餡了……」
「你沒我跑的快。」事發緊急，葉姝毫不留情地說道，「大寶，你要記著，事關趙叔的性命安危，你多拖住他們一秒，趙叔就多一秒鐘逃跑的時間。」
葉姝的話似乎對大寶起到了鼓勵作用，他雙手握拳，給自己加油打氣。
葉姝拍拍他的肩膀，趁那邊幾個正在打聽問路的陌生人不注意，拔腿就跑。葉姝跑得飛快，仿佛後背生了翅膀，兩條腿快得都看不清影子，風在耳邊呼嘯著擦過，空氣好像被扯出裂縫，她用平時不到一半的時間就跑到趙凌越家中。
「姝姝？」趙凌越正低頭收拾行李，看到葉姝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葉姝簡單的將剛才路上遇到幾個生人的事告訴趙凌越，他一下就聽出來，那幾個正是他在當錦衣衛時認識的同僚。
「沒想到他們速度這麼快。」趙凌越眼神突然冷厲，「我這就走，姝姝，他們如果找到這來，問起你娘和你，就說從來沒見過我，知道了嗎？」
趙凌越說著就要走，葉姝喊住他：「等等，我們現在還不清楚他們帶了多少過來，萬一村子各個方位都有人守著怎麼辦。」
說完不等趙凌越回答，葉姝匆匆忙忙跑回家，扔下一句：「你在這等我一下。」
很快葉姝去而復返，懷裡多了幾件顏色粉嫩的衣服和一個裝化妝品的盒子，她將東西一股腦放桌子上，不由分說，按著趙凌越的肩膀讓他坐下。
接著葉姝熟練的拿起柳如煙的化妝品，開始給趙凌越梳妝打扮，什麼粉餅、胭脂、唇脂統統往臉上招呼，趙凌越本身生的細皮嫩肉，骨骼清秀，很快就被葉姝裝扮一新。
「咋樣？」葉姝對自己的傑作相當滿意，舉著鏡子讓趙凌越看。
鏡子裡出現一個俏麗白淨的大姑娘，哪還有半點趙凌越原本的樣子？
「姝姝，你還真有兩下子……」趙凌越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沒時間欣賞了，快去換衣服。」葉姝將他拽起來，推著他往後屋走，順手把帶來的衣服扔給他。
趙凌越換衣服的速度很快，不過生平頭一回穿女裝，實在不太適應，走起路來感覺手和腳都被無形的繩索束縛住了。
葉姝糾正了一下他的動作，又找來一塊白色的紗巾，圍到他的脖子上，正好擋住喉結的位置，還能把頭髮包裹進去。
此時再往鏡子當中看，只要不說話，壓根不會有人發現面前的人是個男的，簡直就是大變活人。
趙凌越還沉浸在震驚中，葉姝已經撿起地上的行李，拉上他匆匆出門，一聲口哨，召喚出來財跟在二人身後。
「我知道一條出三河寨的小路，那邊平時沒人走，不過這樣一來要繞遠路，那也好過被他們發現。」
葉姝邊走邊小聲地向趙凌越交代。趙凌越穿著女裝，行動不大方便，勉強能跟上葉姝的速度。
一路上，碰到幾個熟悉的村民，竟沒一個人認出趙凌越來，甚至還有幾個村裡的老光棍，色眯眯地打量著經過的「大姑娘」，被葉姝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二人暢通無阻地來到村口，再往前走就是上山的小路，葉姝指著路的盡頭說道：「從這兒走到頭，往左拐，從後山穿出去，你就離開三河寨的地界了。」
趙凌越緊緊地握住葉姝的手，滿心感激，卻不知從何說起。
葉姝表現得比他還像大人，泰然自若，她一個眼神過去，來財就瞬間明白主人的意思，乖乖站到趙凌越身邊。
「來財認識路，它會送一直送你出去，我還得回去找顧昀和大寶，我怕那些人為難他們。」
葉姝說道。
千言萬語哽在趙凌越的喉間，縱使再不捨得，分別的時刻還是到了。「姝姝，謝謝你。」
趙凌越以為自己能忍住，可一開口，聲音就發顫，「替我向你娘說聲抱歉，我終究還是沒有勇氣親自去和她告別。」
「到了西京，有機會讓人帶個信。」
「好，你好好讀書，勤練功，趙叔不會看錯人，我們姝姝將來可是要做大事的。」趙凌越依依不捨地看著眼前這個，比他親生女兒還親的小姑娘，生怕下一秒就再也見不到了。
「趙叔，你向我保證，一定會好好活著，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好不好？」
許是離別就在眼前，葉姝那種心慌不安的感覺也愈發的強烈。
趙凌越頓了頓，終是不忍心對她撒謊，他沒有回答葉姝最後的問題，轉身離去，來財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悲傷，往日高高舉起的尾巴此刻耷拉著，安安靜靜地走在前頭帶路。
這一天趙凌越是如何度過的，葉姝不得而知，也不清楚他有沒有鼓起勇氣去敲自己家門，和柳如煙好好告別。
時間過得飛快，先生剛宣布下課，大寶就迫不及待地拉著顧昀和葉姝往家跑，跑到一半時，直覺敏銳的葉姝忽然發現，三河寨里來了幾個沒見過的陌生面孔。
「等等。」
葉姝停下腳步，躲在一顆大樹後面暗中觀察。
「這幾個人眼生的很，之前沒見過啊。」
大寶急得直跳腳，催促道：「三河寨有三千多號人，這兩年和邊疆往來貿易頻繁，來往的商人越來越多，有幾個陌生人很正常。」
「不對。」
葉姝搖搖頭，反駁道，「看他們的打扮，根本不像做生意的人。」
對方的氣質和動作，都讓葉姝覺得十分熟悉，她暗道一聲：「不好，八成是找趙叔的人提前到了。」
「那怎麼辦！」大寶瞬間緊張起來，拉著葉姝的手心浸出冷汗。
「趙叔還在家等著我們呢。」
「大寶，顧昀，你們先想辦法去引開他們，我跑回去通知趙叔，讓他趕緊走。」
葉姝保持鎮定，迅速想出了對策。顧昀點頭應允，大寶還是緊張得不行，聲音都在發抖：「姝姝，要不還是我回去通知趙叔吧，我害怕露餡了……」
「你沒我跑的快。」事發緊急，葉姝毫不留情地說道，「大寶，你要記著，事關趙叔的性命安危，你多拖住他們一秒，趙叔就多一秒鐘逃跑的時間。」
葉姝的話似乎對大寶起到了鼓勵作用，他雙手握拳，給自己加油打氣。
葉姝拍拍他的肩膀，趁那邊幾個正在打聽問路的陌生人不注意，拔腿就跑。葉姝跑得飛快，仿佛後背生了翅膀，兩條腿快得都看不清影子，風在耳邊呼嘯著擦過，空氣好像被扯出裂縫，她用平時不到一半的時間就跑到趙凌越家中。
「姝姝？」趙凌越正低頭收拾行李，看到葉姝這副模樣嚇了一跳。
葉姝簡單的將剛才路上遇到幾個生人的事告訴趙凌越，他一下就聽出來，那幾個正是他在當錦衣衛時認識的同僚。
「沒想到他們速度這麼快。」趙凌越眼神突然冷厲，「我這就走，姝姝，他們如果找到這來，問起你娘和你，就說從來沒見過我，知道了嗎？」
趙凌越說著就要走，葉姝喊住他：「等等，我們現在還不清楚他們帶了多少過來，萬一村子各個方位都有人守著怎麼辦。」
說完不等趙凌越回答，葉姝匆匆忙忙跑回家，扔下一句：「你在這等我一下。」
很快葉姝去而復返，懷裡多了幾件顏色粉嫩的衣服和一個裝化妝品的盒子，她將東西一股腦放桌子上，不由分說，按著趙凌越的肩膀讓他坐下。
接著葉姝熟練的拿起柳如煙的化妝品，開始給趙凌越梳妝打扮，什麼粉餅、胭脂、唇脂統統往臉上招呼，趙凌越本身生的細皮嫩肉，骨骼清秀，很快就被葉姝裝扮一新。
「咋樣？」葉姝對自己的傑作相當滿意，舉著鏡子讓趙凌越看。
鏡子裡出現一個俏麗白淨的大姑娘，哪還有半點趙凌越原本的樣子？
「姝姝，你還真有兩下子……」趙凌越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沒時間欣賞了，快去換衣服。」葉姝將他拽起來，推著他往後屋走，順手把帶來的衣服扔給他。
趙凌越換衣服的速度很快，不過生平頭一回穿女裝，實在不太適應，走起路來感覺手和腳都被無形的繩索束縛住了。
葉姝糾正了一下他的動作，又找來一塊白色的紗巾，圍到他的脖子上，正好擋住喉結的位置，還能把頭髮包裹進去。
此時再往鏡子當中看，只要不說話，壓根不會有人發現面前的人是個男的，簡直就是大變活人。
趙凌越還沉浸在震驚中，葉姝已經撿起地上的行李，拉上他匆匆出門，一聲口哨，召喚出來財跟在二人身後。
「我知道一條出三河寨的小路，那邊平時沒人走，不過這樣一來要繞遠路，那也好過被他們發現。」
葉姝邊走邊小聲地向趙凌越交代。趙凌越穿著女裝，行動不大方便，勉強能跟上葉姝的速度。
一路上，碰到幾個熟悉的村民，竟沒一個人認出趙凌越來，甚至還有幾個村裡的老光棍，色眯眯地打量著經過的「大姑娘」，被葉姝惡狠狠地瞪了回去。
二人暢通無阻地來到村口，再往前走就是上山的小路，葉姝指著路的盡頭說道：「從這兒走到頭，往左拐，從後山穿出去，你就離開三河寨的地界了。」
趙凌越緊緊地握住葉姝的手，滿心感激，卻不知從何說起。
葉姝表現得比他還像大人，泰然自若，她一個眼神過去，來財就瞬間明白主人的意思，乖乖站到趙凌越身邊。
「來財認識路，它會送一直送你出去，我還得回去找顧昀和大寶，我怕那些人為難他們。」
葉姝說道。
千言萬語哽在趙凌越的喉間，縱使再不捨得，分別的時刻還是到了。「姝姝，謝謝你。」
趙凌越以為自己能忍住，可一開口，聲音就發顫，「替我向你娘說聲抱歉，我終究還是沒有勇氣親自去和她告別。」
「到了西京，有機會讓人帶個信。」
「好，你好好讀書，勤練功，趙叔不會看錯人，我們姝姝將來可是要做大事的。」趙凌越依依不捨地看著眼前這個，比他親生女兒還親的小姑娘，生怕下一秒就再也見不到了。
「趙叔，你向我保證，一定會好好活著，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好不好？」
許是離別就在眼前，葉姝那種心慌不安的感覺也愈發的強烈。
趙凌越頓了頓，終是不忍心對她撒謊，他沒有回答葉姝最後的問題，轉身離去，來財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悲傷，往日高高舉起的尾巴此刻耷拉著，安安靜靜地走在前頭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