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心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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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被打了非但不生氣,反而滿臉慈愛地蹲下來,哄道:「乖兒子,娘這就去給你拿麥芽糖去,你乖乖等著。」

  說罷回頭狠狠瞪了劉小貝一眼,翻臉比翻書還快,怒罵道:「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給你弟弟洗衣服,還有,把你的床收拾出來給你弟弟睡,今晚你就睡地板上。」

  「那奶奶呢……」劉小貝膽怯地問道。

  「那老不死的跟你一起。」女人扯著嗓子大喊,絲毫不擔心屋裡的人是否能聽見。

  劉小貝哪兒敢反抗,默默地低下頭,走到院子裡開始幹活,葉姝和大寶剛想上前幫忙,被女人推推搡搡地趕出門外:「你們倆,離我們家遠點。」

  趕走葉姝二人還不夠解氣,女人像是發泄般狠狠踢了劉小貝一腳:「還有你,以後離你那些狐朋狗友遠點,再讓我瞧見你跟他們鬼混,小心我打死你!」

  砰地一聲,門在身後重重地關上,隔絕了女人刺耳的叫罵聲。

  大寶不服氣,還想上前敲門繼續爭辯,被葉姝給制止。她自己也曾當過潑婦,所以很懂劉小貝她媽的心理,跟這種人吵架,純粹是浪費時間。

  「我們先回去吧。」

  「那小貝呢?」大寶問道,滿是擔憂地回頭看了眼緊閉的大門,「晚上這麼涼,小貝和奶奶睡地上肯定會生病的。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娘,她兒子是人,女兒難道就不是嗎!」

  大寶在這義憤填膺,罵罵咧咧個不停,一旁的葉姝說讓他給說沉默了,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上輩子怎麼對待的柳如煙母女,跟小貝她娘比起來,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姝姝,咱們怎麼辦呢?」大寶發泄完,這才留神到葉姝這一路上都悶不吭聲,追上去問道,「你會幫小貝的,對吧。」

  葉姝掀起眼皮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等天黑再說。」

  這天時間仿佛過的異常慢,大寶吃完晚飯,早早地就來到門口,眼巴巴地盼著天黑,好不容易到了深夜,葉姝才換上一身深色衣服從屋裡走出來。

  「咱們趕緊走吧!」大寶一把葉姝,迫不及待地往大路上跑。

  葉姝嘴角微微上揚,開玩笑道:「小貝的事,你咋這麼著急,莫不是怕她明天就嫁人了?」

  大寶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嗔怪道:「姝姝,你就別開我玩笑了!我只是、只是把小貝當成跟你一樣的妹妹罷了。」

  兩人在夜色偽裝下,悄悄地來到小貝家門口。

  女孩和奶奶相依為命,蜷縮在一起,身上蓋著比紙還薄的被子,身下也只有一條破的露棉絮的毯子,冷得根本無法入睡。

  「汪汪——」大寶模仿來財的聲音叫了兩聲,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

  小貝聽到聲音,猛地一激靈從地上坐了起來,生怕自己聽錯了,秉著呼吸,豎起耳朵細聽。大寶又叫了兩聲,劉小貝確定自己沒有聽錯,趕忙躡手躡腳地去給二人開門。

  「大寶,這麼晚了你們怎麼又來了!」看到門外的小夥伴,劉小貝喜出望外,可又擔心吵醒屋裡熟睡的人,聲音壓得極低。

  「你先跟我們回去吧。」葉姝主動伸出手,牽起劉小貝那瘦的皮包骨頭的手腕,「先去我家躲一陣子。」

  「可是……」劉小貝回頭望了望身後,黑洞洞的窗戶好似一隻仗著血盆大口的巨獸,吞噬了她所有的希望。「要是被我娘發現,會連累你們的。」

  「怕啥,難道你明天真的想嫁給鄰村那個智障兒子,去當童養媳?」葉姝渾不在意地說道,她連山匪都不怕,還能怕劉小貝她娘這種外強中乾的紙老虎不成?

  見劉小貝仍在猶豫不決,大寶也著急了,小聲地催促道:「別磨蹭了,先跑再說!不然明天真拿你去換銀子,到時候想跑都來不及了!」

  劉小貝抬起頭,對上大寶焦急萬分的眼睛,心裡一暖,咬咬牙,下定決心:「好,我跟你們走,還有奶奶一起。」

  她轉身準備去叫人,卻發現奶奶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身後,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淚光,沖小貝揮了揮手,聲音顫抖地說道:「去吧孩子,別放棄讀書,好好生活,奶奶會一直陪著你的。」

  「奶奶,您跟我一起走吧。」劉小貝拉著奶奶的手,聲音開始哽咽道。

  奶奶搖了搖頭,緩緩地推開她的手,「奶奶老了,只會拖累你,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別再回來了。」

  劉小貝的眼淚奪眶而出,像斷了線的珠子,拉著奶奶的手不肯鬆開,葉姝上前勸說道:「咱們先走吧,只是避避風頭,躲過這幾日就好,等你娘死了這條心,你還能再回來的。」


  「走吧。」大寶也走上前,一起勸說道。

  劉小貝一想到明一早就要被賣到鄰村,心一橫,撒開奶奶枯瘦的手臂,撲通一聲跪下,重重地磕了個頭:「奶奶,我一定會回來接您的。」

  三人就這樣先回到了葉姝家中。柳如煙聽說了劉小貝的遭遇,心疼不已,再看到她身上滿是被自己親媽抽出來的鞭痕後,更是沒忍住流下眼淚。

  「可憐的孩子,你就先在這兒住下吧,不用擔心。」柳如煙溫柔地說道。

  「謝謝大娘。」劉小貝弱弱地小聲回應道,學著大寶的樣子管柳如煙喊大娘。

  葉姝和大寶商量著等天亮了,就把劉小貝先送去後山上藏起來。

  山上地勢險峻,樹林深深,劉小貝她娘常年不在三河寨,對後山的路肯定不熟,等她們過幾日找不到人,說不定就放棄了。

  畢竟她只是暫時回三河寨,賣完女兒就會馬不停蹄地帶上彩禮錢和兒子,回城裡繼續享福去。

  這一晚,大寶葉姝和劉小貝三個人,都擠在劉桂蘭過去睡的那張大床上,衣服都沒脫,隨時做好跳下床逃跑的準備。

  第二天,院子裡的雞剛發出第一聲啼叫,葉姝就已經醒了過來,趕緊叫醒劉小貝和大寶。只可惜她們幾個還是晚了一步。

  剛踏出大門,就被劉小貝她娘帶著一幫人堵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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