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嫂子，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葉姝本不想開門，她可不是什麼良善之人，可架不住自己有位聖母心泛濫的娘親。柳如煙方才聽到男人呼救，這會又聞到濃重的血腥味，頓時動了惻隱之心。
「姝姝，他好像暈倒了，要不咱開門看看？」
葉姝遲疑了片刻，想著門外就一個重傷之人，門內有她還有來財，就算真是來者不善也不用怕，這才起身讓柳如煙解門鎖。
大門剛推開一半，就看見一團黑影筆直地朝門內倒下。
借著月光，葉姝打量起受傷的男人，年齡不過三十，面色慘白如雪，雙眼緊閉，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最觸目驚心的還是胸口那一團血色。
母女倆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男人抬進了屋內，燈光下，男人的情況愈發滲人。
柳如煙膽子小哪裡見過這種場面，根本不敢上前碰男人，倒是葉姝，輕車熟路地解開男人外衣，露出裡面駭人的刀口，血還在一股股往外涌。
「娘，這裡就交給我吧，你去幫我準備些東西。」
面對男人的傷口葉姝面不改色，循著上輩子的記憶，熟練的給男人清洗傷口，包紮上藥。
柳如煙看著葉姝老練的動作，心裡又升起一陣懷疑：「姝姝，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葉姝心想自己活了六十多年，包紮個傷口而已算得了啥，嘴上卻只能隨便打個哈哈糊弄過去：「呃……我以前見過村子裡的走方醫就是這樣做的。」
柳如煙不疑有他，母女倆忙活大半夜，光血水都倒了十多盆。
白天柳如煙照常去地里幹活，葉姝則守著受傷的男人以防萬一，快中午頭時柳如煙回家吃飯，男人也恰在此時醒過來。
「嫂子，嘶——」男人看到柳如煙進門，眼睛一亮就想從床上爬起來，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涼氣。
「快快躺下！」柳如煙急忙上前，打量著眼前的人。「你認識我？」
「是我啊嫂子。」男人疼得滿額頭都是汗珠，不敢再亂動彈，「我是和葉大哥一起長大的，你們結婚的時候我還來吃酒了呢，你不記得了？」
柳如煙越看眼前的男人越覺得眼熟，終於想起來什麼：「你是趙凌越？」
「是我嫂子！」男人終於被認出來格外激動。
「我聽葉川說起過，你早些年進城做大事去了，怎麼會變成這樣？」
「哎，說來話長。多虧嫂子昨夜出手相救，否則，我現在可能早不在這個世上了。」男人垂下眸子，輕描淡寫地帶過了自己受傷的經歷。
若是小孩子絕對看不懂，但是葉姝卻看得十分明白，這個趙凌越絕對有大事瞞著。
柳如煙興許不記得他，但是葉姝可記得清清楚楚，這小子從小就和自己大兒子葉川玩在一起，形影不離，葉姝對他印象很深。
「這是姝姝嗎？」男人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小女孩，「長大了，你可能不記得我，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趙凌越這小子不說實話，葉姝對他充滿警惕。
柳如煙卻以為小孩子家家不好意思，攬著葉姝的肩膀笑著說道：「姝姝，這是你爹爹的髮小，以前經常來咱家吃飯。」
葉姝冷冰冰地喊了聲趙叔叔好。
趙凌越點頭答應，之後目光就再沒從柳如煙身上移開過。
葉姝眼神在趙凌越和柳如煙倆人身上來回瞟，等等，不對勁啊！這小子難不成對柳如煙有意思？！
很快葉姝就證實了自己這個想法。
下午柳如煙繼續去地里幹活，趙凌越則拉著她開始問些家長里短的事情，打聽這些年柳如煙的近況。
葉姝想起自己上輩子聽老二和老三家說過，柳如煙在外面有人。
自己兒子在外面出生入死，只為每個月給家裡寄回來那麼點可憐的銀子，柳如煙耐不住寂寞去偷人，上輩子葉姝就是因為這個才對柳如煙恨之入骨，進而折磨她虐待她。
經過這輩子幾個月的相處，葉姝越發覺得事情根本不是這個樣子，上輩子柳如煙可能也是被污衊的。
可她為什麼從來不替自己辯解，任由婆家誤會自己呢？
「趙叔叔，你是不是喜歡我娘。」
趙凌越沒想到小姑娘家家這麼直白，噗地一下將剛進嘴的水都噴了出來。
「咳咳咳，姝姝，這話可不能亂說。」
「那你和我娘有過一腿嗎？」
趙凌越被小丫頭直言不諱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姝姝，你怎麼能這樣想你娘呢？如煙她不是這種人！這些年葉川大哥在外打仗，生死未卜，你娘一心都在等他回家，你娘是這天底下最最好的女人！」
果然是被人污衊的，葉姝證實心中猜想，對柳如煙最後一點芥蒂也蕩然無存。
看來這些年都是自己誤會了老大兒媳，她是典型的賢妻良母，對自己大兒子也從未變心過，可惜自己之前被老二老三家蒙蔽，居然信了這謠言。
趙凌越傷勢過重，一連在葉姝家中住了三四日，這天他終於可以下地走路，吃完晚飯柳如煙就對他下了逐客令。
「姝姝，娘親有話和趙叔叔說，你先出去好嗎。」
葉姝乖乖聽話起身離開，剛關上門轉頭就把耳朵貼在門縫上偷聽。
「我和姝姝孤兒寡母的，你再住下去實屬不便，沒叫人發現還好，萬一讓人看到……我名聲壞也就罷了，可姝姝她年紀還小，不能讓旁人污了清白。」
「嫂子，你救我一命，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你才好，葉川大哥現在也不在家，你就讓我留下，我好歹一身力氣，能幹活，還能護住你和姝姝不被人欺負。」
「這怎麼能成？」柳如煙小臉煞白，「我和姝姝好的很，不需要你照顧。」
「嫂子，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住嘴！」柳如煙臉色一會青白一會又漲得發紅，倏然起身道，「我看在你和葉川是好兄弟的份上收留你，你再說胡說，別怪我翻臉。」
趙凌越眼見柳如煙因生氣眼淚都在打轉，也不敢再說什麼，大步走出葉家，消失在無盡的夜色里。
當晚葉姝早早就爬上床睡覺，等了快一個時辰卻不見柳如煙的身影，下床去尋她，隱隱聽到女人啜泣的聲音從她上輩子住的東屋裡傳出來。
「娘？」葉姝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屋內沒有點燈，青黑的夜色里，柳如煙正跪在劉桂蘭的牌位前抹眼淚。
「姝姝，對不起，娘吵醒你了。」
「姝姝，他好像暈倒了，要不咱開門看看？」
葉姝遲疑了片刻，想著門外就一個重傷之人，門內有她還有來財，就算真是來者不善也不用怕，這才起身讓柳如煙解門鎖。
大門剛推開一半，就看見一團黑影筆直地朝門內倒下。
借著月光，葉姝打量起受傷的男人，年齡不過三十，面色慘白如雪，雙眼緊閉，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最觸目驚心的還是胸口那一團血色。
母女倆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將男人抬進了屋內，燈光下，男人的情況愈發滲人。
柳如煙膽子小哪裡見過這種場面，根本不敢上前碰男人，倒是葉姝，輕車熟路地解開男人外衣，露出裡面駭人的刀口，血還在一股股往外涌。
「娘，這裡就交給我吧，你去幫我準備些東西。」
面對男人的傷口葉姝面不改色，循著上輩子的記憶，熟練的給男人清洗傷口，包紮上藥。
柳如煙看著葉姝老練的動作，心裡又升起一陣懷疑：「姝姝，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的？」
葉姝心想自己活了六十多年，包紮個傷口而已算得了啥，嘴上卻只能隨便打個哈哈糊弄過去：「呃……我以前見過村子裡的走方醫就是這樣做的。」
柳如煙不疑有他，母女倆忙活大半夜，光血水都倒了十多盆。
白天柳如煙照常去地里幹活，葉姝則守著受傷的男人以防萬一，快中午頭時柳如煙回家吃飯，男人也恰在此時醒過來。
「嫂子，嘶——」男人看到柳如煙進門，眼睛一亮就想從床上爬起來，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涼氣。
「快快躺下！」柳如煙急忙上前，打量著眼前的人。「你認識我？」
「是我啊嫂子。」男人疼得滿額頭都是汗珠，不敢再亂動彈，「我是和葉大哥一起長大的，你們結婚的時候我還來吃酒了呢，你不記得了？」
柳如煙越看眼前的男人越覺得眼熟，終於想起來什麼：「你是趙凌越？」
「是我嫂子！」男人終於被認出來格外激動。
「我聽葉川說起過，你早些年進城做大事去了，怎麼會變成這樣？」
「哎，說來話長。多虧嫂子昨夜出手相救，否則，我現在可能早不在這個世上了。」男人垂下眸子，輕描淡寫地帶過了自己受傷的經歷。
若是小孩子絕對看不懂，但是葉姝卻看得十分明白，這個趙凌越絕對有大事瞞著。
柳如煙興許不記得他，但是葉姝可記得清清楚楚，這小子從小就和自己大兒子葉川玩在一起，形影不離，葉姝對他印象很深。
「這是姝姝嗎？」男人將目光轉向一旁的小女孩，「長大了，你可能不記得我，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趙凌越這小子不說實話，葉姝對他充滿警惕。
柳如煙卻以為小孩子家家不好意思，攬著葉姝的肩膀笑著說道：「姝姝，這是你爹爹的髮小，以前經常來咱家吃飯。」
葉姝冷冰冰地喊了聲趙叔叔好。
趙凌越點頭答應，之後目光就再沒從柳如煙身上移開過。
葉姝眼神在趙凌越和柳如煙倆人身上來回瞟，等等，不對勁啊！這小子難不成對柳如煙有意思？！
很快葉姝就證實了自己這個想法。
下午柳如煙繼續去地里幹活，趙凌越則拉著她開始問些家長里短的事情，打聽這些年柳如煙的近況。
葉姝想起自己上輩子聽老二和老三家說過，柳如煙在外面有人。
自己兒子在外面出生入死，只為每個月給家裡寄回來那麼點可憐的銀子，柳如煙耐不住寂寞去偷人，上輩子葉姝就是因為這個才對柳如煙恨之入骨，進而折磨她虐待她。
經過這輩子幾個月的相處，葉姝越發覺得事情根本不是這個樣子，上輩子柳如煙可能也是被污衊的。
可她為什麼從來不替自己辯解，任由婆家誤會自己呢？
「趙叔叔，你是不是喜歡我娘。」
趙凌越沒想到小姑娘家家這麼直白，噗地一下將剛進嘴的水都噴了出來。
「咳咳咳，姝姝，這話可不能亂說。」
「那你和我娘有過一腿嗎？」
趙凌越被小丫頭直言不諱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姝姝，你怎麼能這樣想你娘呢？如煙她不是這種人！這些年葉川大哥在外打仗，生死未卜，你娘一心都在等他回家，你娘是這天底下最最好的女人！」
果然是被人污衊的，葉姝證實心中猜想，對柳如煙最後一點芥蒂也蕩然無存。
看來這些年都是自己誤會了老大兒媳，她是典型的賢妻良母，對自己大兒子也從未變心過，可惜自己之前被老二老三家蒙蔽，居然信了這謠言。
趙凌越傷勢過重，一連在葉姝家中住了三四日，這天他終於可以下地走路，吃完晚飯柳如煙就對他下了逐客令。
「姝姝，娘親有話和趙叔叔說，你先出去好嗎。」
葉姝乖乖聽話起身離開，剛關上門轉頭就把耳朵貼在門縫上偷聽。
「我和姝姝孤兒寡母的，你再住下去實屬不便，沒叫人發現還好，萬一讓人看到……我名聲壞也就罷了，可姝姝她年紀還小，不能讓旁人污了清白。」
「嫂子，你救我一命，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你才好，葉川大哥現在也不在家，你就讓我留下，我好歹一身力氣，能幹活，還能護住你和姝姝不被人欺負。」
「這怎麼能成？」柳如煙小臉煞白，「我和姝姝好的很，不需要你照顧。」
「嫂子，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住嘴！」柳如煙臉色一會青白一會又漲得發紅，倏然起身道，「我看在你和葉川是好兄弟的份上收留你，你再說胡說，別怪我翻臉。」
趙凌越眼見柳如煙因生氣眼淚都在打轉，也不敢再說什麼，大步走出葉家，消失在無盡的夜色里。
當晚葉姝早早就爬上床睡覺，等了快一個時辰卻不見柳如煙的身影，下床去尋她，隱隱聽到女人啜泣的聲音從她上輩子住的東屋裡傳出來。
「娘？」葉姝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屋內沒有點燈，青黑的夜色里，柳如煙正跪在劉桂蘭的牌位前抹眼淚。
「姝姝，對不起，娘吵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