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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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彥還在不可置信的嘶吼。

  「不可能,你我陰陽有別,你不怕身魂不容嗎?!」

  血元子的聲音持續響起,把自己的謀算說出。

  她倒不是為了炫耀什麼,只是為了打擊韓彥的心神,瓦解他的抵抗。

  這倒是便宜了白真人,在暗處聽的是津津有味。

  「當然怕啊,所以你以為,我為何要傳授你『《血河根源經》』呢?」

  血元子的語氣玩味:「你也真敢想,莫說《根源經》我都沒有資格修習,就算我有,如此根本大法宗門豈能不設下禁制?」

  「到底是沒見識的。」

  血元子敏銳察覺到了韓彥意志的動搖,神魂抵抗幅度開始減弱。

  她趁熱打鐵,繼續說道:「到現在,我也不妨給你個明白。」

  「我傳授給你的,名為《血神祭身經》陰篇。」

  「這門功法才是我的主修功法,自《根源經》中衍生而出。」

  「即便如此,為了規避私傳功法的後果,我也是付出了代價的。」

  血元子將來龍去脈淺敘了一遍,白川聽的點頭不止。

  「此門功法分為陰陽兩篇,男女分修不得逾越,若是男子修陰篇……」

  血元子幽然道:「自會轉陽為陰,化作女子。」

  韓彥已經感覺到身體的變化,例如喉結消退,胸口隆起,皮膚變得光滑……

  他露出前所未有的絕望之色。

  白川也心有餘悸的夾了夾腿。

  修仙界果然……無奇不有,見識了,見識了。

  「在韓家破滅,我肉身損毀後,你就是我的奪舍第一目標。」

  血元子平靜道:「否則你以為,整個韓家都滅了,為什麼只有你逃出生天?」

  「要不是我動用了一件符寶,遮掩了你的蹤跡,你早就被盤王宗修士一箭射死了。」

  韓彥的靈台上已經被血光侵占了大半。

  他的面容已經變得更為女性化,更接近血元子本身的樣貌。

  血元子已經掌握了這具身體的大半掌控權。

  她開始主動運轉功夫以配合血丹持續釋放的藥力,開始逆轉陰陽。

  這具身體越接近女性,對韓彥本身的神魂就會生出排斥。

  此消彼長,血元子遲早會把韓彥的神魂吃干抹淨,完成這次預想中的奪舍。

  此女謀算之深,行事之果斷,實為罕見。

  「宗門修士,當真可怕。」

  白川嘆了一聲。

  現在已經不辨男女的身軀盤坐而起,髮絲垂落如瀑。

  那張臉上已經找不到韓彥的痕跡了。

  自身被另一人完全取代,而不留半點痕跡,稱得上是一種大恐怖。

  血元子最後說出了一句話,成了壓死韓彥的最後一根稻草。

  「從逃出韓家開始,你的一切都在我的謀算中。」

  韓彥已經模糊的意識中回想起這一路上的所有。

  指引自己一路消耗精血趕來都竹山。

  每次在自己即將被追上的時候才開口提醒。

  藉口掩息玉無法留存神魂進入自己的識海。

  ……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有跡可循的。

  都是為了削弱他,為血元子創造出更好的奪舍條件。

  只是韓彥沒有發現罷了。

  「你命數已定。」

  血元子最後一句落下,如同判決。

  韓彥的神魂破碎,他留下的最後念頭在識海中緩緩消散。

  「恨……不能報家族被滅之仇啊……」

  全新的身軀在法壇上盤坐,若有血河宗弟子在此,就會發現這與血元子之前的形容樣貌別無二致!

  此刻的韓彥,不,應該說是血元子,長長呼出一口氣。

  「放心,有機會,你的仇,我會報的。」

  她低聲道:「盤王宗,毀我肉身,阻我道途,這事,沒完呢。」


  她的確成功奪舍了,可受到的影響極大,堪稱後患無窮。

  這具身軀到底不是她自己的,縱然有少陽太陰命格,縱然納入血丹重煉,也是一樣。

  靈肉不容,金丹對她來說就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這讓心高氣傲的血元子如何接受道途受阻的事實?

  輕輕搖頭,血元子閉目,繼續穩固修為,煉化血丹藥力。

  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如展翅鵬鳥般落下。

  其掌心抖出五色華光,聲威赫赫,對準血元子當頭刷落。

  白川竟是選擇在此刻動手了!

  「該出手時就得出手啊。」

  白川死死盯著血元子那張凌厲至極的臉龐,笑著問道:「你說對嗎,道友?」

  血元子對突然出現的白川毫不意外。

  她當然不意外,因為她早就發現白川了。

  說句拗口的,白川也知道她發現自己了。

  就在血元子奪舍完畢,接管陣法的時候,她借陣法之力,掃過了白川的藏身處。

  那時整個陣法產生了一個細小的波動。

  白川的神識有社稷盤加持,當即便意識到,自己暴露了。

  他能瞞得過韓彥,卻瞞不過這明顯是魔道老油條的女修。

  所以白川必須出手,否則等對方恢復了修為,自己絕沒有什麼好下場。

  血元子居高臨下,狹長眼眸中冷光凜冽。

  「你也配稱我為道友?」

  白川咧嘴一笑,五氣滅卻對準陣法流轉的血光狠狠磨動。

  讓人牙酸的聲音響起,如同萬千蟲蟻啃噬。

  血元子神色陡變,顯然是沒想到白川一個鍊氣七層的手段竟然可以撼動陣法。

  白川神色淡然,手掌卻狠力按動,五氣滅卻轉動如輪。

  他完全不計法力的消耗,近乎瘋狂的將法術壓下。

  原本白川是無法如此輕易就能撼動祭血煉神陣的。

  但此陣畢竟無人維護,算得上是年久失修,血元子又不管不顧的激活了陣法強行煉了一枚血丹。

  如此累積下來,這陣法已經到了崩毀的極限,哪怕填入再多靈石也是無用。

  除非有陣師出手,重定陣基,查漏補缺。

  白川的首要目的就是打破陣法。

  不說把血元子如何,起碼要保證隨時能跑。

  若陣不破,他就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鳥,給他八對兒翅膀也飛不出去。

  血元子依舊盤坐運功,大有不動如山的態勢,視在外面哼哧哼哧破陣的白川如無物。

  隨著白川又一掌落下,陣法搖晃的越發厲害。

  祭血陣的動搖似乎也牽動了血元子的狀態,她身上的血光有幾分渙散之意。

  血元子此時開口了:「好雄渾的法力,好犀利的神通。」

  她饒有興趣的看著白川:「你是哪家宗門的弟子?」

  白川嘴裡扯皮,手上可沒停:「區區散修,不值一提。」

  「散修?」

  血元子搖頭:「散修里也能出你這種人物嗎?」

  她看著白川,認真道:「就算我現在無法主動操縱陣法,這祭血陣你也是打不破的。」

  「你若在一旁不動,待我行功後自會放你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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