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天星小輪想漲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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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2章 天星小輪想漲價

  從二戰結束到六十年代的二十年裡,香江工業起飛,地產步入興旺,帶動了股市的繁榮。

  到1965年初,股市牛氣沖天,形成戰後股市第一次高潮。

  然而危機也由此而埋下,許多銀行大量貸款給地產商,甚至自己也傾資投入地產。

  明德銀號破產引發全港性的擠提風潮,銀行被逼大批拋售所持股票套現自救,導致股市暴跌到了10月份都沒有緩過來。

  黎蕭和也打過電話,原來為競爭無線電視台牌照而組建的「沙遜集團」,由於沙遜勳爵的退出,又引進了「余仁生堂」的余經緯,現在改名叫「和記集團」了。

  和記國際、晁氏兄弟公司、太古洋行、太平洋行、米國國家廣播公司、黎蕭和、利榮森和他,另外沙遜勳爵的因國廣播公司現在換成余仁生堂的余經緯。

  吳廣毅也就是聽聽,反正是個小股東,叫啥名和他也沒關係。

  「喂,你心心念念的張大師沒錢看病了,你看看今天早上的報紙吧!」

  吳廣毅莫名其妙的掛上文竹的電話,拿起來沒來得及看的報紙。

  張大千8月份在倫敦開畫展,事畢去比利時旅遊。當地盛產生蚝,這老頭又喜歡吃,大快朵頤幾頓。

  去紐約的飛機上就略感不適,下機後到哥倫比亞大學醫院檢查,才知道是膽結石發作。最大的有龍眼大,導致了十二指腸潰瘍。

  但他有糖尿病,身體不適應馬上開刀。只能保守治療,先回巴西修養2個月,12月14

  日再次入院檢查能否開刀。

  這次去倫敦,張大千帶了50多幅新作,展覽時人山人海,盛況空前。最後只賣掉8幅畫,在當地已經是絕無僅有的好銷量了。

  但是這50多幅新作的目錄印製都花了1000多米刀,加上巴西到倫敦的運費、保險、場地租金,一群人吃喝住行,純虧!

  往好了說,就當買個名聲了。

  張大千習慣了寅吃卯糧,以至於手頭幾千刀現金都拿不出,只能問朋友借錢看病。

  說實話,吳廣毅上輩子對書畫一點興趣都沒有,當然,這輩子也沒有。

  但他知道這老倌的畫值錢,哪怕留給孩子們也是好的。

  電傳給戴維斯,讓他從廣毅米國工資里拿2萬出來給納荃,按照時間去醫院交給張大千家屬。不需要還,身體健康後給幾幅畫就行。

  10月28日的報紙上,刊登了一則消息,天星小輪公司想要加價,申請已經交付輔政司。

  而且報紙還說,油麻地小輪也在醞釀加價的想法,說不定後續跟上。

  平心而論,天星小輪自1947年以來就沒有漲過價。而去年又開通了紅航線,再加上新買了幾艘渡船,所以想著漲點價,並不過分。

  天星小輪董事長夏利士說,畢竟跟18年前相比,開支大了7倍,有點入不敷出。如果不能漲價,只能取消紅航線和延長渡輪間隔。

  天星小輪分為兩層,上層是頭等座,下層是二等座。為了體現差別,連上下渡輪,這兩種座位的乘客都是各行其道。

  因為碼頭候船室也是分為兩層,頭等座往樓上請的那種。

  現在的單程票價是頭等座2毫,月票8元;二等座1毫,月票4元。

  但說難聽的實話,除非人死在對面,這過海總要回來的。來回就是頭等座4毫,二等座2毫。

  這次申請希望兩種座位單次各漲5分錢,成年人月票也漲價5成。

  但可以新設學生月票,屬於優待,不加價。

  但問題是,油麻地小輪和九龍巴士也跟著發布消息,他們也在考慮要漲價。好了,引起公憤了,這公共運輸一漲價,老百姓都怎麼活啊!

  市政局議員葉錫恩發起了簽名運動,爭取市民支持以增加反對加價的聲音,最後收集到近2萬個簽名。

  吳廣毅算是看明白了,香江百姓不是反對天星小輪漲價。

  而是害怕因為天星小輪漲價以後,會引起一波公共事業的漲價潮!

  《香江經濟導報》刊登記者的調查,全港因資金困難而停工的爛尾樓多達800個。

  其中,被港府接管的廣棟信託商業銀行,手上的爛尾樓就有100多個。


  以觀塘工業用地為例,最高峰時售價達到120元每平呎,而1965年底已跌到40元每平呎。

  就算是九龍塘、跑馬地、半山區、淺水灣等地的花園洋房和高級住宅都價格大跌。

  銅鑼灣的高級住宅,原來每套售價在10萬至20萬元,1965年底也跌到6萬至12萬元,還無人問津。所有房地產的投機客,都血本無歸。

  當樓價高的時候,每個人都希望樓價快快下降,可等樓價真的下降時,人們才發覺,這並非什麼好事。

  不管香江的事情了,到12月份就要開始拋興泰克、施樂、米國國家航空和西北航空的股份了,指令已經下發到3個平台。

  興泰克的股票,市面上流通很少,他曾經拋出的幾百萬股票都沒在股市里出現,可能被某大戶囤積起來,方便拉升股價。

  去年開始每個帳戶吃了5個月,還只是10多萬股,除去成本,才賺個七八百萬。

  施樂、國家航空和西北航空都還能漲半年,所以拋售時間可以延長。就是拋快了也沒關係,最甜的那段甘蔗已經吃好了。

  接下來就是聯合企業大發神威了,現金繼續購買自動噴灑、IT&T、利頓集團、TDY、

  捷運,這5種有多少要多少。

  這些股票是在不斷吞吃小企業中發展壯大,股票數量才會增加的,現在肯定用不完那麼多資金。

  這錢放在銀行不產生收益就算虧,吳廣毅只能下達購買黃金,以10噸為1單位,存在各自銀行的金庫,再抵押貸款來購買股票。

  匯豐銀行的絢麗基金已經拋空,除去廣毅的操盤費257萬,股東連本帶利1.97倍,直接打入各自登記的帳戶。

  經理基金的支票則在年終開會時發給了他們,連本帶利2.07倍,廣毅拿了452萬的操盤費。

  焰火基金在銀行擠提事件中被撤資2次,他貸款3千多萬補進去。這次每位股東連本帶利1.95倍,也是直接打入各自的帳戶。

  廣毅扣除貸款及利息,利潤加上操盤費,一共3837萬。

  這筆錢先扣除500萬,明年1月下旬就過年,四個老婆和老媽,都要給她們準備一個紅包。

  絢麗基金的操盤費打入雪花基金,焰火和經理的則打入驚蟄基金。至於下一期,要等66年1月份了。

  讓吳廣毅感到驚喜的是,沒到2周,匯豐和花旗平台都反饋,7百多萬股的施樂都拋空了,只是匯豐平台均價210米刀,花旗平台是190米刀。

  原來吳廣毅拿所有的施樂股份抵押了4.5億的中環建樓費用,這股票就直接從抵押平台轉到花旗銀行的場外大客戶市場。

  雖然價格比行情低10%以上,但是時間節約下來了!

  「吳生,蘇佩玿證券行是不是也有你的戶頭在裡面?操盤手是不是董威?」

  月底前,莫應計先來拜訪,今年他實在太慘,前幾個月被套住兩成以上,後半年想盡辦法才盈利4%,只能沒有分紅。

  吳廣毅笑了,香江證交所就60張經紀人牌照,哪怕加上跑腿的,也就150人左右。在市場裡面誰最出挑,很容易分辨出來。

  看著吳廣毅笑著默認,莫應計點了點頭。

  ——

  「吳生,你去年這時候,臨走之前,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當時我覺得行情可能會崩,想讓你在5月份以後在買股票。但又想到我們約定,不得干擾你的操盤思路,所以沒說出來。

  「那是你是不是跟董威說了?」

  吳廣毅笑著點了點頭。

  莫應計一拍大腿。

  「我就說,這小子市場觀察力怎麼那麼敏銳,前幾個月不動,直接在地板價上吸貨!

  吳生,你以後也可以對我說的,不要擔心我的反應,這是你自己的錢啊!」

  吳廣毅笑了,他當然知道是他的錢。但莫應計是個老闆,有自己的驕傲!沒吃過虧的人,是很反感別人在他擅長的領域指手畫腳的。

  這次算是學費吧,還好並不多!

  聽話的董威今年還行,在這個低迷行情里盈利19%,拿了6.5萬港元,聊勝於無。

  現在莫應計這邊帳戶是437萬,董威帳戶是417萬,相差不多了。說實話,這些年看起來董威的能力確實比莫應計差上一籌。


  今年開始,戴維斯和李斯特兩人試著投資場外市場的股權交易,買了幾個企業的股份,自覺還沒到賣出的時候。

  吳廣毅按照市值,也給了他們相應的利潤。

  戴維斯拿了92萬分紅,因為盈利會在後幾年出現,現在帳戶4092萬。

  李斯特也才拿170萬,和前年的9百多萬可是一個天一個地,帳戶是5674萬。

  他們倆對後市充滿了信心,還給廣毅講了一通吉拉爾德·蔡最近發生的事。

  1965年,富達資本基金的資產價值一再上漲,最終,在1965年這個股市獲得豐收的年份,基金增長率達到近50%,轉手率120%。

  老闆詹森65歲,蔡志勇36歲,後者覺得前者該確定接班人了,而自己是最合適的人選。

  因為他已擁有富達管理研究公司20%的股份,相當於老闆愛德華·詹森持有的一半。

  但當他把問題拋出後,詹森卻說想讓自己的兒子愛德華·詹森三世接班。

  意氣風發的蔡志勇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他終於意識到富達是一個家族企業,就算自己能力再強,也只是一個打工的。

  當初他離開自由火炬來到富達,是因為這裡不是獨資企業,講求公平競爭。

  而現在,公平競爭沒有了,接下來,他要自己為自己創造公平了。

  蔡志勇決定自立門戶,他覺得時機也已經成熟。

  現在,他在公募基金投資圈非常有名,名氣甚至蓋過「富達」品牌。

  富達總部位于波士頓,蔡志勇的聲名卻已在紐約廣為流傳,在華爾街,投資者都認他,他買的股票受到追捧。

  「吉拉爾德·蔡(蔡志勇)在買入!」成了跟進的代名詞。

  上一個擁有此影響力的,是1929年做空股票,洗劫了米國1個億的「投機之王」傑西·利弗摩爾。

  名望帶給蔡志勇莫大的勇氣。

  年末,在半夢半醒中被神化的蔡志勇,清理了他在富達的辦公桌。

  向愛德華·詹森深感遺憾地說了聲再見,又向愛德華·詹森三世冷冷地漫不經心地道了別。

  他把在富達的股份賣給詹森,套現220萬米刀,然後前往紐約創業,建立他自己的曼哈頓基金。

  值得一提的是,蔡志勇離開後,上輩子吳桂毅崇拜的投資大神彼得·林奇進入富達,而且就在蔡志勇原來的工作組辦公。

  蔡志勇在麗晶酒店要了一個套房作為住處,又在第五大道680號租了一套辦公室。

  他在辦公室里為自己安排了一個稍大的靠角落的房間,裡面鋪著嘩嘰呢地毯,空調總是調到12攝氏度,好讓裡面的人保持頭腦清醒。

  房間裡最主要的裝飾物是一件公牛形狀的碩大的皮革製品。

  他開始出售股份,每股10米刀,作為新公司的初始資本,並為他贏得一些能夠讓他再次表演投資魔術的資產。

  當然,他所出售的,就是他的魔術,曼哈頓基金真正的初始資產就是蔡志勇在投資技巧上的聲望。

  作為自己的老闆,他冷靜、沉著而果斷。

  經過長期的歷練,他從13年前走進詹森辦公室的那個毫無經驗卻有潛質的年輕人走到了現在。

  他雖然仍然害怕名聲,卻已經習慣。他已經學會了忍受。

  實際上,對於名聲,蔡志勇有著同許多金融家一樣的「忍不住要碰一碰燙火爐」的矛盾心理。

  現在,他會開心而輕鬆地與媒體爭吵,表現出明顯的樂趣。

  有記者曾問蔡志勇,為什麼總是買入寶麗來、興泰克和仙童照相這樣的股票,而從來不買米國鋼鐵這樣的權威藍籌股票。

  「這個,你不可能吻遍所有的女孩。」他露出東方人的笑容,沿用他的前老闆的比喻回答說。

  蔡志勇的新基金叫曼哈頓基金,他計劃籌集2500萬米刀。

  但是這一次他算錯了,基金最終募到2.47億米刀,是目標額的10倍,並打破歷史記錄0

  華爾街震驚了,人們開始研究蔡志勇的「趨勢投資」。

  媒體也開始熱捧蔡志勇,連《紐約客》這樣的文青雜誌都追著採訪他,財經媒體更是把他奉為二戰後第一位投資巨星,60年代的「華爾街之王」。

  在華爾街歷史上,蔡志勇是第一位非白人的領袖。

  那是蔡志勇一生中最風光的時刻,風光的背後則是時代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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