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有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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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9章 有兒子了

  十七八歲的新佳坡小伙蔡籃,心心念念想著去法國學畫畫,身子還沒到浪漫之都,心卻已經開始浪漫了。

  找了個比自己大的女朋友談戀愛,致使對方懷孕。女方找她負責,但是他說那只是興致到了而並不是愛情,女方惱羞成怒之下吃了安眠藥。

  新佳坡是個小地方,中產階級華人之間都比較熟悉。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不得已被父母用最快速度趕去倪轟留學,希望這件事能拖到不了了之。

  1959年開始他在倪轟大學藝術學部攻讀電影科編導系,因為父親的關係,亦兼職為晁氏電影公司工作,擔任駐倪轟經理及翻譯。

  1963年畢業後定居於香江,現在晁氏公司製作部門打磨,目前就是負責晁怡福每天的閱片工作。

  「你早,晁先生。這次送來的是《妲己》和《王昭君》,有需要選擇的嗎?」

  小小的閱片室就他們兩人,蔡籃負責擺弄放映機,57歲的晁怡福每年要看700部片子,專業知識豐富的不得了。

  「不需要,正常放映就好。」

  時間緩緩過去,忽然一陣「噔噔蹬蹬」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上由遠及近地傳來,蔡籃微皺眉頭。

  這誰怎麼不懂規矩,顯先生審片是能被打擾的嗎?

  隨著大門開啟,遮光門帘被挑開,晁怡福的秘書快步走了進來,在晁怡福耳邊說:「老闆,新佳坡急電,不肯通報姓名,說是必須馬上找到你,否則後果自負。我已經轉到審片室,你拎起就能通話。」

  晁怡福點點頭,女秘書也退出了審片室。

  蔡籃識趣地暫停播放,電話聽筒里漏出的聲音在小小的閱片室里響起。

  「晁先生嗎?我們昨晚請了你兒子為民來做客,現在這個電話什麼意思,我想你應該知道的吧?」

  標參!蔡籃一聽就知道,26歲的大公子在新佳坡被綁架了!自古長子都是要頂門立戶的,這下不知道晁先生該怎麼著急呢。

  「哦,我知道了,他人有沒有受傷?這件事能不能用錢解決?」

  隨著晁怡福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蔡籃不由得暗豎大拇指,胸中波濤洶湧,面如平湖不驚,這才是做大事之人該有的本色!

  「當然,我們不就是求財麼,不傷人!一口價300萬港元,大公子就能安全到家!」

  「我知道了!」

  「夸嗒」晁怡福掛斷電話,繼續坐回沙發。

  蔡籃也愣住了,怎麼不往下談?說句知道就好了?

  「老闆,還要繼續審片嗎?」

  「嗯,繼續放映。匪徒既然要錢,就說明不會撕票,也就沒必要影響工作了。能用錢搞定的事情就不用擔心,不能用錢搞定的事情擔心也沒用,做人總有各種各樣的難題要面對!」

  晁怡福的表現,把旁邊的蔡籃嚇出一身冷汗。他很難想像一位父親居然會在兒子遭綁架後如此鎮定,好像被綁架的是個陌生人,而非親生兒子。

  作為身邊的工作人員,他從側面了解了一下後續。幾天後晁怡福去了新佳坡,和綁匪討價還價到100萬港元,大少爺在綁匪那待了11天後回到家。

  蔡籃冷眼旁觀,在整件事件中,晁怡福仿佛是個局外人,毫不關心自己親生骨肉。

  雖然,他付給了綁匪高昂的贖金,孩子也順利地救回來。但這局外人的表現,不免讓人覺得,晁先生對待親情真的太冷漠了。

  「阿毅,阿毅,我肚子有點疼了!」

  朦朧中,吳廣毅似乎聽到納淡的聲音,猛地一激靈,反手拉亮床頭柜上的檯燈。

  徐納琰蜷縮在床中間,聲音有點微弱,吳廣毅看了一下床單,還好,羊水沒破。

  趕緊下床,到隔壁門口敲了敲,文竹和雯雯在裡面睡著呢。

  「文竹,雯雯,納琰感到肚子疼了。」

  按照預先制定的計劃,文竹穿了衣服去幫納淡穿衣服;雯雯去通知阿良跟著去醫院,阿梅明早正常給姑娘們準備早餐:廣毅通知文萍,明早送好姑娘上學後就來醫院。

  他返回臥室,用公主抱托起小嬌妻。文竹搶先下樓,提起存放在樓梯下的行李箱,裡面是前幾天就放置好的必備之物。

  吳廣毅抱著納淡走到屋後,他的座駕已經被打火熱車,旁邊另一部車上雯雯也在打火熱車。


  凌晨1點不到,半山區道路已經空無一人。徐納淡似乎疼痛稍輕,沒有再哼哼,廣毅也不著急慌忙,兩輛車一路順暢地來到瑪麗醫院。

  吳廣毅拉好手剎就要下車喊人,被納琰叫住:「哎,阿毅,我現在不疼了。」

  「哦,沒事。因因你是第一胎,是會疼幾次才生。我們既然已經到醫院了,就先住進去再說吧,反正上星期就來協調過,專門有間病房留給你的。」

  阮文竹是過來人,有她在旁邊溫言軟語的安慰,其他人心情也平靜很多。

  小娃子既然不急著出來,那就正常程序安排入院吧。

  其實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有特權階層。無非要麼靠金錢,要麼靠階級地位,絕對的平等是不可能的。

  進了醫院就更放心了,吳廣毅直接把三層的貴賓樓包了下來,安靜地等待小東西的降臨。

  又一個黑夜降臨,隨著白天不斷出現的宮縮疼痛,分娩的時刻應該差不多已經接近,兩家的長輩們接到消息都來了。

  只不過他們都在隔壁房間小聲說話,就怕徐納淡看見那麼多人會緊張,這邊廣毅拉著她略有腫脹的小手,有經驗的納荃和文竹陪著她說話。

  隨著加劇的疼痛,婦產科主任下班沒回家,親自作為助產士查看了開口,就讓護士推進了手術室做準備工作。

  「哇~」

  一聲響亮的啼哭,讓在場的人們心情一松,非常順暢,沒有難產就是萬幸!

  因為是過了預產期出生,小傢伙在母體發育良好,被抱出來時眼睛是睜著的,看著屋頂的燈泡出神。

  「恭喜恭喜,是個小公子!」

  家人們一陣歡騰,吳蔭善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

  滿身白色胎脂的粉紅肉團被包裹在小毛毯里,小臉倒是清潔過了,做爺爺的伸手就去抱毛毯,吳家有第三代了!

  文竹、文萍和雯雯更是喜歡這個小茨,這代表著他們可以開始準備懷孕生子了。

  文萍和雯雯兩人,提溜著小包,裡面裝滿了888元港元的利是,只要是這樓里的工作人員,一人一份。

  「護士小姐,我妻子怎麼還沒有出來?她身體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大礙?」

  護士見多了爸爸一見兒子就撲過去的情境,但第一時間問老婆的倒是不多見。

  「在做清潔工作,馬上就出來了。產婦一切正常,臥床3天就可以出院了。」

  「好,謝謝小姐,謝謝小姐。一點小意思,不要客氣。」

  說著一隻利是袋滑進了粉紅護士服的口袋。

  「媽,孩子給他們家人了。」

  小護士返回手術室,對著給納淡做切口縫合的婦產科主任說道。

  主任做好主要工作,下面收尾工作由其助手接手。拉著小護士走到旁邊的小間,輕聲問道:「孩子給他們,有沒有紅包?」

  小護士摸出利是袋,打開系口,倒出了兩隻金黃閃亮的元寶,翻過來一看,每隻伍兩。輕輕問道:「媽,你讓我把孩子抱給他們,就是為了這個吧?」

  做媽的扇了一下閨女的屁股:「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些有錢人不在乎金錢,重視的是服務,記住了啊!」

  「哦!」小護士現學現用,提高了聲音:「媽,我幹了那麼久,還沒見過這種男人。

  一見面不看孩子,先問老婆好不好,有沒有大礙。難得難得。」

  當媽的也沒話說了,這才來實習了幾天,就敢說幹了那麼久了。不過反正她知道是說給產婦聽的,算是厚禮的回報了。

  「哎,這陽曆年過了,陰曆年沒過,你說小棠棠是屬兔的還是屬龍的?」

  「我覺得應該是屬兔的,這年不是沒過嗎,過了是屬龍,沒過就是屬兔。可這日期要是晚兩天就好了。」

  剛才等孩子出生時太緊張,沒想要去小便,現在精神放鬆,就覺得膀胱充盈欲裂。

  吳廣毅三步成兩步地衝進廁所,釋放了庫存。一身輕鬆走出來,就見自己的兩個蠢娘兒們在樓梯上邊走邊說話。

  他把臉一板,看著這倆娘兒們走下來,一人屁股上來了一下。

  「屬相跟著立春走不知道嗎?立春前是上一個,立春後是下一個。5號是立春,今天都8號了,屬龍的,兩個傻女人還想說兔子尾巴是吧?真要挨打了!」


  阮文萍和雯雯訕笑著,一個勾著一條手臂,讓他一邊走一邊蹭。

  吳廣毅跬步不離地在醫院陪伴了納淡3天,出院就去了娘家坐月子。

  徐家老少都來圍觀小東西,大家評論著眉毛像誰,鼻子像誰,廣毅是一個沒看出來,覺得都差不多。

  吳蔭善開車帶著李如花2天來看孩子一次,李如花剛做奶奶,特別興奮,基本上在徐家忙上忙下不停。

  接著就是過年,成年人的過年就是各種人情往來,躲都躲不過去。

  下屬經理們知道老闆有兒子了,紛紛上門拜訪,雖然看不到奶娃子,但是意思到就行0

  吳廣毅順便就跟紅凌交待,年後第一個月普發60元的紅包,算是大家開心一下。

  徐希直老兩口和女兒女婿一家年後就要去紐約住一陣子,過年吃頓飯就算送行。

  河海集團過年放3天假,除夕到初二。

  初三天一亮,吳廣毅早早動身去公司,開工利是是每個做老闆必備的潤滑劑。雖然紅包里只有2元錢,但多少不就是個意思嘛!

  吳廣毅開車從花園道轉德輔道,前方1公里左右就是雪廠街國民行了。卻發現一輛富豪車被一輛舊福特逼停在獲利街邊,富豪車牌熟悉啊,劉雲生的。

  兩個黑衣年輕人分別從福特前後排下車,走向富豪駕駛室。吳廣毅見狀,也左轉方向盤,靠在富豪車後面。

  車外兩人低頭向車內,不知道說著什麼。吳廣毅走過去,坐在車內的劉雲生就在後視鏡里看到了。

  「這位先生,和你沒關係,你自己開車走吧!」

  呵呵,敢跟老闆說這話,有點意思了。吳廣毅不退反進,走到車前。兩位黑衣青年目光不善地看著他。

  「沒事,老劉,說說什麼事吧?」

  這麼明顯的警告,老闆不會聽不出來,卻為啥還過來呢!劉雲生也比較鬱悶,只能實話實說。

  「老闆,這是我前老闆劉先生的夥計。他們想通過我來找你去喝茶,昨天就見過面,說過,我沒答應,今早就準備來公司堵你。」

  劉老闆?吳廣毅都不知道他具體叫什麼名字。59年一別都已經4年多了,廣毅都發展成這規模,他還要先找劉雲生才能找到他?

  他一直都是這「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樣子,找廣毅究竟要幹什麼?

  吳廣毅看了一眼倆黑衣人,這倆正一副原來就是你的表情看著他,恨不得直接就上手抓走。

  「兩位小兄弟,今天是開工發利是的日子,你們跟我一塊去,我把利是發完就跟你們一塊走,怎麼樣?劉老闆也是熟人,只是有4年沒見而已。」

  這倆黑衣人也知道中環是高檔場所,治安絕對沒問題,倒不敢真動手抓拿,只能應允。

  三輛車先後朝著國民行開去。

  第二十七誓:凡屬兄弟看守之地方,不得去干犯他,因為各有事業,如有詐作不知,故犯兄弟所守地方,連累兄弟受苦者,五雷誅滅。

  第二十八誓:遇有兄弟因事得財不得眼紅,如有存心妒忌或圖謀分潤者,五雷誅滅。

  第二十九誓:遇有兄弟發財,不得泄露機關,如有不遵此例者,死在萬刀之下。

  第三十誓:不得以外人包押貨物,指東話西,庇護外人騙吞洪門兄弟。犯者,死在萬刀之下。

  吳廣毅跟隨黑衣青年開車過海,來到大角咀區菩提街邊緣的一幢磚石獨棟三層小樓。

  敲開鐵門,穿過院子,走進底樓大門,就看到一場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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