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黃金換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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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廣毅早上跑步的時候發現路邊的石榴花漸漸開放了,一個個像小葫蘆般的身姿綻放著花朵,綠葉襯紅花,美麗極了。

  遠望去它像一片烘烘燃燒的烈火,又像黃昏升起的紅艷艷的晚霞。

  回家的時候他爸已經出門攬活了,他直接去井邊打水洗了衣服,抹了身子和臉,在家又逗弄了一會他弟弟。

  等李如花鬨睡廣誠後出門買菜,就爬上二樓,繼續查看昨天的戰利品。

  從空間裡先把大小黃魚、米刀、港紙等拿出來,按類型歸類後再放回去,又把軍火拿出來仔細看看。

  手槍比較眼熟,應該是比較有名的,但是國內禁槍,不知道是什麼型號和牌子。

  在槍的套筒座上刻有「SHANGHAI MUNICIPAL POLICE」(滬海市政警察)的英文標識,後面還刻著有M1911A。

  這是把警槍啊,但張老四就算以前當過舊警察也不應該有黃油衝鋒鎗用啊。

  先卸下彈夾,拉開槍栓看看是否有殘餘子彈,後世雖然國內禁槍,但網上的國外玩槍的視頻海了去,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走路嘛。

  所有的彈夾都沒有子彈,這原因吳廣毅還是懂得。

  子彈如果壓在彈夾里長時間不用,會讓彈夾彈簧一直處在工作狀態,導致彈簧作用失靈。使用時即使彈夾里有子彈,也會彈不到槍里導致射擊卡殼。

  把玩的時候發現個問題,手槍子彈比較粗胖,和衝鋒鎗子彈居然是一樣的,互相可以通用。會不會因為後勤補給的問題,潛伏特務才用警槍?他覺得有可能。

  不過也就空槍上手把玩。開玩笑,連13歲都不到,這身體以前營養不良,手腕細嫩,開一槍想斷手骨嗎?

  現在階段,吳廣毅最厲害的武器就是扔大石頭。畢竟他收入空間是無視分量的,砸出手的時候也不擔心傷著自己,唯一擔心就是別把人家一下砸死。

  在鄰居們眼裡,吳廣毅是個比較內向的孩子,平時根本不和其他孩子打交道。

  但是在吳廣毅看來,我根本不想和你們有更多的牽連,層次太低,沒有共同語言,一有機會我就要搬走。孟母三遷真的只是說說而已嗎?

  晚上吳蔭善回家了,吃飯時說到,今天在十六鋪碼頭拉客的時候遇上了大伯家的哥哥吳良澍。

  他現在叫程生蓮,因為5歲時過繼給他姓程做道士的姨父就改名了。他去外地幫人做法事,坐船回滬正好被吳蔭善遇上。

  程生蓮自小離開老家後還回來過幾次,家裡兄弟之間和吳蔭善關係很好,帶過幾次小禮物給他,吳蔭善也喜歡陪堂哥一起玩農村孩子的娛樂。

  這次意外在滬海遇到都很高興,吳蔭善強烈邀請程生蓮周日來家吃飯。

  晚飯後全家人拿著竹椅子和木凳去會館街上乘涼。

  會館街這裡都是私人搭建的木板房,一戶戶擠挨得很緊湊,夏天根本沒有風從弄堂中間吹過。

  每年一到夏天,會館街兩旁都是搬來竹榻竹椅,坐著躺著乘涼的居民,原本3米左右的路面會被擠占到只留有1米寬讓人走路。

  有兩幫孩子不閒著,隔著條街還在互相問候:「儂只壽頭」「儂只屈西」「儂只十三」「儂只衝頭」「儂只小婢養子」廣毅聽得無語,只覺心累。

  躺在竹椅上,吳廣毅仰望著星空,腦子在不停地翻騰。

  來這個世界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麼,純粹是為了好奇而滿世界探險?為了在這個世界稱王稱霸?還是為了將未來的技術轉到當代,改變當代社會老百姓的生活?

  以前上學的時候,看過閒書《增廣賢文》,裡面就說:「力微休負重,言輕莫勸人。無錢休入眾,遭難莫尋親。身卑不說理,窮困不交人。」

  吳廣毅心裡狂叫:我就是條後世的鹹魚,只想安安靜靜地度過餘生。

  我現在是貧民窟里的13歲少年,說的話除了雙親以外,其他人都不會認真去聽。我要改變什麼?改變世界?除了我自己,什麼都不能改變!!!

  程生蓮現在住JA區。在滬海,地段有個鄙視鏈條:滬海是圓形的,以人民廣場為圓心,JA區、江寧區、新成區為半徑,一層一層畫同心圓。

  靜安、江寧、新成看不起常熟、徐匯、盧灣看不起嵩山、閘北、北站看不起蓬萊、邑廟、黃浦、老閘看不起虹口、北四川路、提籃橋、榆林看不起楊浦、江灣。

  蒲東不算在內,那就是外地農村,再遠點的郊區現在還屬於蘇江省酥州縣。

  兩天後程生蓮專程來拜訪,一個人來的。可能知道是來貧民區做客,穿得很樸素,常見的整套藍色的衣褲,洗的有點發白。

  很客氣,帶了些食品禮盒做禮物,兄弟兩人很久沒見,泡了杯茶聊的很投機。

  留吃午飯,家裡雞鴨魚肉都上桌了,程生蓮不喝酒來點荷蘭水,吳蔭善就整了一杯散白自酌。

  吳廣毅坐在桌邊,陪著聽程生蓮自述7歲開始學道,16歲求道於著名法師張村甫門下,專習正一齋醮科儀。

  1935年,17歲時,便已成為滬海道教界的知名法師。

  18歲江西龍虎山第六十三代天師張恩溥頒授其「萬法宗壇和都功籙」。人稱新閘地界上的「小生蓮」。

  1940年程生蓮道長被滬海保安司徒廟(紅廟)聘為高功。1947年,受張恩溥之邀擔任「羅天大醮」的高功法師之一。

  舊滬海灘三大嘿巨頭之一的杜先生是虹廟董事長,解放前就去了香江。

  現在解放了,新主義國家對宗教管理比較嚴格,只能是在諸位善信之間口口相傳。

  不過相信國家一定會關心的,畢竟這是本土幾千年的傳承,不是下個命令就能取締的。

  兄弟之間在飯桌上的聊天說的話吳蔭善並沒在意,吳廣毅卻上了心。

  因為長期在貧民窟生活,現在的社會層次太低,接觸不到高層次人群。家庭和個人的社會層次得不到躍升。

  作為一個後世的鹹魚根本不願意在這樣的世道生活。

  吳廣毅直接在酒桌上對程生蓮輕聲說,聽說現在很多資本家,公私合營贖賣資產,有不少人民幣分紅,現在家裡有點黃金,能否和某個資本家換一下?

  為了取信程生蓮,上二樓走了圈,從空間裡拿了一根小黃魚做樣品。

  程生蓮很驚訝,還特地看著吳蔭善,吳蔭善確認了點點頭。程生蓮笑著感嘆了聲人小鬼大,見識了吳廣毅在這個家庭的話語權。

  程生蓮留了家裡的地址,說家裡也有三個蘿蔔頭,和廣毅差不多大小,歡迎他有空來玩,小兄弟之間也要多走動。

  ……

  過了幾天,程生蓮來信了。約好一周後星期天上午9點去城隍廟湖心亭茶樓包間見面。

  因為沒有手錶,加上坐公交車沒辦法掌握時間,雖然早上已經是7點出門,到達包間,對方已經在裡面了。

  確定包廂後敲了敲門框,一撩開門帘,就看見程生蓮和一個穿著藍灰色絲綢長衫的胖子在聊天。

  「對不起生蓮伯,出門在外,不能很好地掌握時間,來晚了,見諒見諒。」

  「沒事沒事,我們本來就在這裡吃早茶,你沒有遲到。」胖子本能地接口道。

  胖子很驚訝,來換錢的居然是個背著書包的孩子。一般來說孩子是不容易取信於成年人的,這不用說肯定和程生蓮的關係比較密切。

  程生蓮介紹的是田津路正源錢莊馮老闆,錢莊公私合營以後國家給了不少分紅。

  為了一次性到位,吳廣毅按著銀行價格直接換了100兩黃金共計1億2千4百萬元。

  程生蓮只覺得吳蔭善這個兄弟心太大了,人家馮老闆出來換錢都是私車接送。你居然讓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帶100兩黃金出門,這孩子是撿來的,丟了、死了無所謂嗎?

  就算孩子是撿來的,身上帶著這麼多黃金也不在放心上嗎?你好歹尊重一下黃金好吧!

  他又認真提醒廣毅一遍:「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回家嗎?你爸怎麼會放心你一個人出來?」

  吳廣毅看著程生蓮認真地說:「生蓮伯,你放心,我有防身秘術,我爹就是見過才會那麼放心,但我不能表演給你看,因為中著必死。」

  程生蓮無語地看著吳廣毅:「好吧,你覺得安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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