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暗害媳婦兒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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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雪梅癱軟在冰冷的地上,耳邊是社員們憤怒的指責和李志剛絕望的咒罵,眼前是陳興平那張冰冷決絕的臉和大隊幹部鐵青的面孔。

  「送公社」這三個字像驚雷一樣在她腦中炸開,讓她渾身血液都凍僵了。

  完了!

  全完了!

  一旦被送去公社,她的檔案上就會留下無法抹去的污點,回城、工作、前途……所有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她王雪梅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求生的本能讓她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

  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涕淚橫流,也顧不得什麼形象了,撲向陳興平的方向,卻被鄧通牢牢攔住。

  「陳同志!陳興平!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聲音悽厲,帶著哭喊,「是我鬼迷心竅,我不是人!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別送我去公社!我給你磕頭了!」

  她掙扎著想要下跪,姿態卑微到了塵埃里。

  此刻,什麼驕傲、什麼不甘、什麼算計,全都被對前途盡毀的恐懼碾得粉碎。

  周圍的社員們冷眼看著,沒有人同情她。

  投毒破壞集體財產,這村里可是不可饒恕的重罪。

  陳興平眼神冰冷,沒有絲毫動搖。

  他見過太多像王雪梅這樣的人,只有刀子真正架到脖子上的時候才會知道怕,但一旦放過,立刻就會故態復萌,甚至變本加厲。

  這樣的女人留著,是禍害!

  「現在知道求饒了?當你慫恿李志剛拿著農藥來魚塘的時候,你想過這一塘魚苗是多少人的心血和指望嗎?你想過可能造成的後果嗎?」陳興平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原諒你是公社領導的事,我的責任,就是把破壞集體財產、心思歹毒的人送交法辦!」

  他不再看她,對錢向東說道:「錢叔,事情已經很清楚了。人贓並獲,口供也有。今晚就麻煩安排人看好他們,明天一早,我親自押車,送他們去公社!」

  錢向東重重嘆了口氣,既痛心又憤怒:「唉!知青裡頭出這種敗類,真是……丟人!就按興平說的辦!趙隊長,你帶幾個人,先把他們兩個分別關到大隊部的空房子裡去,嚴加看管,絕不能出岔子!」

  生產隊長趙大山應了一聲,立刻叫上幾個壯實的民兵,不顧李志剛的掙扎和王雪梅的哭嚎,將兩人強行帶離了魚塘邊。

  人群漸漸散去,議論聲卻久久不息。

  今夜之事,無疑給平靜的犀牛村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陳興平安排好了加強的巡邏,又仔細檢查了魚塘確認無恙,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

  家裡,油燈還亮著。

  林允棠根本沒睡,抱著已經重新睡著的安安,焦急地等在堂屋。

  王秀蘭和陳明德也穿著衣服坐在一旁,面露憂色。

  看到陳興平推門進來,林允棠立刻站起身:「興平,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了,人抓到了,是知青點的李志剛,已經被扭送到大隊部關起來了。」陳興平儘量輕描淡寫,不想讓家人過分擔心。

  「真是他?為什麼啊?」王秀蘭驚疑不定。

  陳興平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林允棠,還是說了實話:「是王雪梅慫恿他來的,想往魚塘里投藥報復我。」

  「天哪!這女娃的心腸怎麼這麼毒啊!」王秀蘭拍著胸口,後怕不已,「幸虧抓住了,這要是沒抓住……」

  陳明德悶頭抽著旱菸,眉頭擰成了疙瘩:「這兩個禍害,決不能輕饒!」

  林允棠臉色也有些發白,她沒想到王雪梅的報復心竟然如此之重,手段如此狠毒。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孩子。

  陳興平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柔聲道:「別怕,都解決了。明天就把他們送公社,以後就清淨了。」

  大隊部一間陰冷的空房裡,王雪梅蜷縮在角落的草堆上,又冷又怕,渾身發抖。

  門外民兵走動的腳步聲和低語聲像催命符一樣敲打著她的神經。

  最初的恐懼和絕望過後,一種極致的怨恨如同毒草般在她心裡瘋狂滋生。

  憑什麼?


  憑什麼她王雪梅要落到這步田地?

  都是陳興平!

  如果不是他那麼不識抬舉,當眾給她難堪,她怎麼會心生怨恨?

  如果不是他咄咄逼人,非要揪著不放,她怎麼會被抓到這裡?

  如果不是他冷酷無情,堅決要送她去公社,她怎麼會面臨絕境?

  還有林允棠!

  那個鄉下女人!

  她憑什麼擁有陳興平那樣能幹又護著她的丈夫?

  憑什麼過得那麼幸福美滿?

  自己哪裡比不上她?

  就因為她會裝清純、裝柔弱嗎?

  對!

  還有那個小孽種!

  陳興平就是因為有了那個孩子,才對林允棠那麼死心塌地!

  恨意如同毒蛇的涎液,腐蝕著她的理智。

  她完全不反思自己的錯誤,將所有的過錯都歸咎於陳興平一家。

  她覺得自己才是受害者,是被陳興平和林允棠聯手逼上絕路的。

  「陳興平……林允棠……你們讓我不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們好過!」她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手心,幾乎掐出血來,「我完了……你們也別想好過!尤其是你,林允棠……還有你的孩子……」

  一個瘋狂而惡毒的念頭在她扭曲的心裡逐漸成形。

  如果她註定要下地獄,那也要拉著林允棠和她的孩子一起下去!

  她要讓陳興平嘗嘗痛失所愛的滋味!

  那一定比殺了他還難受!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種病態的興奮和快意,暫時驅散了恐懼。

  她開始瘋狂地構思著如何報復,如何讓那一家人生不如死。

  與此同時,在另一間屋子裡,李志剛則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眼神空洞,充滿了悔恨和絕望。

  他被王雪梅毫不猶豫的出賣徹底擊垮了,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在她眼裡不過是個可以隨時丟棄的傻子和工具。

  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大隊部門口就聚集了不少村民。

  陳興平趕著馬車過來,支書和隊長親自押著面如死灰、五花大綁的李志剛和同樣被反綁雙手、形容憔悴的王雪梅走了出來。

  王雪梅低著頭,頭髮散亂,看上去失魂落魄,但在低垂的眼瞼下,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淬毒般的恨意。

  她悄悄用眼角餘光掃視著人群,沒有看到陳興平和林允棠,這讓她心裡的恨意更濃。

  「出發吧。」陳興平揮了下鞭子。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公社方向駛去。

  村民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目光中充滿了鄙夷。

  一路上,王雪梅異常安靜,沒有再哭鬧求饒,只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這種反常的平靜,反而讓押送的民兵心裡有些發毛。

  到了公社,陳興平將人、證物以及大隊出具的情況說明一併上交。

  公社領導聽聞此事,極為震驚和重視,立刻派人接手審理。

  事實清楚,證據確鑿,王雪梅和李志剛對犯罪行為供認不諱。

  李志剛是徹底死心,王雪梅則是知道抵賴無用,暫時認罪以求後續操作。

  公社黨委經過緊急會議,很快做出了處理決定。

  李志剛主觀惡意投毒,破壞集體財產,性質惡劣,但鑑於其是被煽動利用,且未造成實際損失,決定給予嚴重記過處分,檔案記大過,扣除半年工分,並調往全公社最偏遠、條件最艱苦的大山溝生產隊進行勞動改造,以觀後效。

  而對於王雪梅,公社領導認為她身為女知青,不僅不思進取,反而心思歹毒,煽動他人犯罪,事後企圖推諉責任,影響極壞,決定給予更嚴厲的懲罰,檔案記大過,永久記錄,扣除一年工分,同樣調往大山溝生產隊,並進行嚴格的思想改造和勞動監督,未經允許不得離開生產隊範圍。

  這個處理決定,幾乎宣告了他們政治生命的死刑,尤其是想通過招工、推薦上大學等方式回城的路徑,基本被徹底堵死。

  大山溝生產隊是出了名的苦寒之地,條件比犀牛村艱苦十倍。


  處理決定公布時,李志剛徹底癱軟。

  王雪梅卻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不甘和怨毒,她死死地盯著代表犀牛村來聽取決定的陳興平,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陳興平感受到了她那充滿惡意的目光,心中冷笑,卻也更添了幾分警惕。這種眼神他見過,是那種徹底豁出去、不管不顧的亡命之徒的眼神。

  辦完所有手續,陳興平不再多看他們一眼,趕著馬車返回了犀牛村。

  他知道,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但王雪梅那個女人,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回到村里,他將處理結果告知了支書和家人。

  大家雖然覺得這懲罰已然不輕,但一想到王雪梅那惡毒的心思,還是覺得有些後怕。

  「以後咱們都得更加小心點,尤其是允棠和安安。」陳興平鄭重地對家人說,「那女人,眼神不對,我擔心她還會記恨。」

  林允棠點點頭,心裡也蒙上了一層陰影。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恢復了平靜。

  王雪梅和李志剛被公社派人直接押送去了大山溝,犀牛村的知青點也仿佛一下子清淨了許多。

  其他知青們經過此事,也都更加謹言慎行,生怕惹上麻煩。

  陳興平的合作社運轉良好,魚苗長勢喜氣,養殖場的豬崽和雞鴨也越來越多。他兌現承諾,每晚只要不下大雨,都會雷打不動地接送林允棠去夜校學習。

  林允棠學習非常用功,進步很快,已經能熟練地打算盤和做一些簡單的帳目了。

  她臉上自信的笑容越來越多,讓陳興平看著倍感欣慰。

  然而,陳興平並沒有放鬆警惕。他暗中囑咐了幾個信得過的本家侄子和社員,平時多留意村子周邊的生面孔,特別是打聽王雪梅消息或者行為可疑的人。

  他也悄悄託了去大山溝那邊走親戚的人,留意一下王雪梅在那邊的動靜。

  反饋回來的消息是,大山溝條件極其艱苦,王雪梅和李志剛在那裡日子很不好過,天天干最重的活,接受最嚴厲的看管,似乎沒什麼異動。

  但陳興平心裡那根弦始終繃著。

  他了解那種恨意,絕不會因為距離和艱苦就輕易消散,只會像毒酒一樣,越釀越毒。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一個月。

  這天,陳興平進城了,林允棠帶著安安沒事幹,就走去接他。

  從鎮上回犀牛村,有一段路相對偏僻,兩邊是已經收割過的稻田和一些坡地樹林。

  林允棠走著走著,忽然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好像身後一直有若有若無的腳步聲。

  她回頭看了幾次,卻只看到空曠的田埂和遠處模糊的人影,似乎是其他村幹完活回家的村民。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被之前的事弄得有些神經緊張了,搖了搖頭,加快了些腳步。

  又走了一段,經過一片茂密的灌木叢時,突然,一個用頭巾包著臉、穿著破舊灰色衣服的身影猛地從灌木叢後竄了出來,一把狠狠地推向林允棠!

  「啊!」林允棠猝不及防,驚叫一聲,抱著孩子本能地向旁邊躲閃,腳下一個踉蹌,重重地摔倒在地。

  為了保護懷裡的安安,她側身倒下,手肘和膝蓋磕在堅硬的地面上,一陣鑽心的疼。

  懷裡的安安被嚇得哇哇大哭起來。

  那身影見一擊未能搶到孩子,似乎有些急躁,竟然撲上來想要直接從林允棠懷裡搶奪孩子!

  「放開!你幹什麼!救命啊!」林允棠死死護住孩子,拼命掙扎,大聲呼救。

  那人力氣很大,而且似乎非常瘋狂,一聲不吭,只是粗暴地撕扯著。

  拉扯間,對方包頭的毛巾被扯鬆了一些,露出了一雙充滿了瘋狂恨意的眼睛。

  雖然對方臉上似乎故意抹了灰泥,憔悴不堪,但林允棠還是瞬間認出了那雙眼睛——王雪梅!

  「是你!王雪梅!」林允棠失聲叫道,心中駭然。

  她竟然從大山溝跑出來了?!

  還在這裡埋伏襲擊自己!

  王雪梅見被認出,索性扯下了頭巾,露出一張瘦削憔悴、卻扭曲猙獰的臉,她尖聲叫道:「都是你們!是你們害了我!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把你孩子給我!」


  她像是徹底瘋了,力氣大得驚人,竟然真的要來掐孩子的脖子!

  林允棠嚇得魂飛魄散,母性的本能讓她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她一邊死死護住孩子,一邊用腳猛蹬王雪梅,同時繼續大聲呼救:「救命啊!搶孩子了!王雪梅搶孩子了!」

  附近的田地里還有零星幾個晚歸的村民,聽到呼救聲和孩子的哭聲,紛紛看了過來,並有人開始朝這邊跑過來。

  「那邊幹啥呢?」

  「好像有人搶孩子!」

  「快去看看!」

  王雪梅見有人過來,更加急躁和瘋狂。

  她眼看無法得手,竟然從懷裡掏出了一把磨尖了的廢舊剪刀,惡狠狠地就朝著林允棠的臉划去!

  「我毀了你的臉!看陳興平還要不要你!」

  林允棠驚駭之下,拼命向後仰頭躲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怒吼如同驚雷般炸響:「王雪梅!你敢!」

  只見陳興平如同獵豹一般從道路另一頭疾沖而來,他臉色鐵青,目眥欲裂,速度快得驚人!

  他剛好今天去鎮上交接合作社的帳目,回來得比平時早,遠遠看到這邊情形不對,仔細一看竟是林允棠被襲擊,頓時心膽俱裂!

  王雪梅聽到陳興平的聲音,動作一滯,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恐懼,但隨即被更深的瘋狂取代,她不管不顧地還要行兇!

  但陳興平已經趕到!

  他飛起一腳,精準又狠辣地踢在王雪梅的手腕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伴隨著王雪梅一聲悽厲的慘叫,那把磨尖的剪刀脫手飛了出去。

  陳興平絲毫不停,反手又是一記重拳,狠狠砸在王雪梅的臉上,直接將她打翻在地,口鼻竄血,半天爬不起來。

  「允棠!安安!你們怎麼樣?」陳興平趕緊蹲下扶住妻兒,聲音因為後怕和憤怒而微微顫抖。

  林允棠驚魂未定,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緊緊抱著哭個不停的孩子,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拼命搖頭。

  這時,附近的幾個村民也跑了過來,看到這一幕,都是又驚又怒。

  「是王雪梅!她不是被送去大山溝了嗎?怎麼跑出來的?」

  「天哪!她還想用剪刀殺人!」

  「太惡毒了!趕緊把她抓起來!」

  陳興平檢查了一下林允棠,發現她只是手肘和膝蓋磕破了,孩子受到驚嚇但無恙,這才稍微鬆了口氣,但心中的怒火已然滔天。

  他站起身,看著在地上掙扎呻吟、眼神卻依舊怨毒地盯著他們的王雪梅,對趕來的村民沉聲道:「麻煩各位鄉親幫個忙,把這個瘋子捆起來!她這是蓄意謀殺!直接送公社派出所!」

  村民們早就義憤填膺,立刻找來繩子,將王雪梅結結實實地捆了起來。王雪梅一邊掙扎一邊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陳興平和林允棠,狀若瘋癲。

  陳興平不再理會她,小心地扶起林允棠,抱起孩子,輕聲安撫著。

  很快,得到消息的大隊支書和隊長也趕來了,看到這情形,也是又驚又怒。

  他們立刻安排了馬車,由陳興平和幾個民兵押送,直接將王雪梅送往公社派出所。

  這一次,王雪梅的罪行不再是破壞集體財產未遂,而是實打實的故意傷人,潛逃、報復行兇數罪併罰。

  在絕對的證據和眾多人證面前,她再也無法狡辯。

  公社派出所對此案高度重視,迅速立案偵查,並通知了大山溝生產隊。

  原來,王雪梅是利用一次上山砍柴的機會,故意製造了失足落崖的假象,實際上則是偷偷沿著山澗逃跑了出來。

  她一路乞討、躲藏,吃盡了苦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報復陳興平和林允棠。

  她不敢直接去找陳興平,就把目標鎖定在了相對柔弱的林允棠和孩子身上,暗中跟蹤觀察了好幾天,才選擇了今天這個她認為合適的機會動手。

  其心思之縝密、手段之狠毒、意志之偏執,令人不寒而慄。

  最終,王雪梅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立即執行,送往西北某偏遠農場進行勞動改造。

  這一次,她是真正意義上的徹底完了。

  李志剛在大山溝得知王雪梅的瘋狂行徑和最終下場後,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徹底熄了所有心思,變得沉默寡言,老老實實地接受改造,此後再也無波無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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