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咎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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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0章 咎由自取

  得知被封為廣漢太守後,張松越想越氣,深感自己吃虧。

  在武漢城中徘徊幾下,張松決定去拜見神策將軍黃權。

  神策將軍,主南軍神策營軍士。得知黃權的事跡後,劉備頗是賞識黃權的能力,欽點他出任神策將軍,掌神策營五千兵馬。

  黃權被劉備越級提拔,他在劉璋帳下僅是主簿;歸降劉備,先是偏將軍,後是點名提拔為神策將軍。

  黃權文武皆全,為人快言直爽,入禁軍以來,深得眾人好評。霍峻上班摸魚,多由黃權幫助他幹活。

  今日二人暢談,黃權遂邀霍峻歸府,請教軍事。

  「三巴不振,則割蜀之股臂也。今梁、益二州拆分,蜀地雖富,但終難為叛。」

  黃權指點輿圖,讚嘆說道:「然漢中卻為巴蜀屏障,得保漢中方有巴蜀。霍督所言以山水險峻,劃分州治之語,令權驚嘆不已。」

  兩漢州級行政轄區的設立,真就是利於群雄割據。江淮+江東歸為揚州,漢中+巴蜀為益州,南陽+江漢為荊州。可以說漢末群雄幾乎就是依照兩漢設置的州級轄區割據。

  霍峻在拆分梁、益二州的建議上,讓人耳目一新。這幾日,黃權拉著霍峻探討不停。

  然就在黃權準備詢問之時,侍從來稟,說道:「家主,尚書僕射張子喬拜會。」

  「張松?」

  黃權微微發愣,說道:「他來拜會,有何要事?」

  侍從搖頭說道:「仆觀張僕射神情氣憤,似有不平之事。」

  「告訴他,某正與霍督探討中軍之事。」黃權打發說道。

  「且慢!」

  霍峻沉吟少許,說道:「張僕射尋君,或有要事。峻且先回府,今後可繼續探討。」

  黃權見霍峻有去意,不好阻止,笑道:「既然如此,權多冒昧了。」

  「公衡留步,不必相送。」

  望著霍峻的背影,黃權感慨說道:「霍督,兵法之嫻熟,寡有人能及。與其交談,多有裨益。今至武漢,方知吳楚俊傑何其多也!」

  從劉璋跳槽到劉備帳下,黃權真就是見過太多能人了。§.•´¨'°÷•..× ❻➈şⓗ𝔲א.Ⓒ𝕠м ×,.•´¨'°÷•..§不僅軍上慧眼識人,能拔賢才,且帳下文武官吏,人才濟濟。在這樣的團隊裡效力,讓人有股說不出來的衝勁。

  半響後,黃權坐在堂內,見到氣憤不已的張松,收斂臉上的笑容。

  對於張松其人,之前的黃權頗是不滿,賣主求榮,引劉備入蜀。

  今時的話,黃權感情複雜,張松引劉備入蜀,他才能被賞識提拔。無劉備入蜀,他這匹千里馬則難遇伯樂。然張松自傲功績,言語不遜,則是讓他厭惡。

  黃權笑臉相迎,問道:「不知張僕射拜會,有何要事?」

  張松喝著茶,氣悶說道:「我已非尚書僕射,大王欲將某外放至蜀地,出任廣漢太守。」

  黃權心中微動,神情如常,說道:「廣漢郡雖處於蜀地,然遠離中樞,僕射此言莫非笑語?」

  「非是笑語,大王政令已下!」張松嘆氣說道。

  說著,張鬆氣著重拍案幾,說道:「蜀錦官營之事,我已忍之。今外任地方,實屬辱我。」

  黃權靜默半響,說道:「僕射才幹超群,大王相待厚重,曾以君比孔明、士元、元嘆等要人,今怎會讓僕射遠赴廣漢?況孝直現為漢昌太守,僕射之功高於孝直,大王如此待之,怕是當讓僕射失望。」

  被黃權這麼一激,張松愈發氣憤,叫嚷道:「無我,老革豈能入蜀。我若投曹,曹操得巴蜀,天下今已姓曹邪!老革今時又安能稱王?」

  顯然黃權在釣魚執法,他非無政治智商之人。他不滿張松已久,初為賣主求榮,次為傲欺臨下。

  他對張松心性也頗是了解,因身高問題,心中常是自卑。受到屈辱則會反擊,當初被曹操羞辱,張松怒毀曹操與劉璋之間的盟約,讓法正勾搭劉備。

  今張松不滿劉備的任命,黃權故意說出張松心中所想,刺激他的心智。果不其然,張松憤怒之下,說出了不該說的言語。

  黃權見張松辱罵劉備,心中既惱又喜,這番話告訴君上,足夠讓張松喝一壺的了。


  黃權不動聲色,說道:「事已至此,我與張君又能如何?」

  「君有兵權,我居中樞,天下不日可安!」

  張松處於氣憤當中,順著黃權給出來的話,不假思索便接了過去。👻♕ ➅❾𝓼ħⓤ𝕏.ᑕⓄm 👺♥

  聞言,黃權不由握緊拳頭,張松居敢有如此之心,實屬膽大妄為!

  見黃權不說話,張松也漸漸清醒過來,為自己剛剛的口無遮攔而感到後悔。

  說話需過腦,顯然憤怒之下的張松,在黃權的挑撥下,口無遮攔,犯下來嚴重的政治錯誤。

  黃權心有對策,說道:「今夜已深,請僕射早日回府休息。」

  罵完劉備,說完氣話。

  張松也有了後怕,但他依舊是保持毫不畏懼的神情,說道:「公衡早日安睡。」

  「善!」

  待張松一走,黃權心感後怕不已,張松深受劉備器重,今時前來會不會是劉備試探自己,看自己這個降人能否出任神策將軍。

  「備馬!」

  黃權不敢耽擱,持筆將他與張松的對話,全部抄錄下來,不敢有所遺漏。

  奮筆疾書下,黃權將筆擱在案上,取過外袍,便出府上馬。他準備先去尋霍峻,然後再去拜見君主劉備。

  「嘚!」

  「嘚!」

  馬蹄聲於夜幕中驚響,停在枝江侯府外。

  「吁!」

  黃權勒住韁繩,朝著門衛喊道:「我乃神策將軍黃權,迅速稟報霍督,言有賊人蓄意謀反。」

  「諾!」

  侍從不敢耽擱,向府內稟報。

  此時霍峻正準備洗漱,聞侍從之語,急忙讓黃權入堂。

  「霍督!」

  「公衡怎麼了?」

  黃權手中攥著巾帛,說道:「霍督可記得你我暢聊時,張松前來拜會在下?」

  霍峻一臉茫然,點頭說道:「記得,莫非張僕射出事了!」

  黃權將巾帛交予霍峻,著急說道:「非是張松出事,而是張松心懷不軌。大王改任張松為廣漢太守,然張松卻因遠離中樞不滿。不僅用言語辱罵大王,還有蓄意謀反之意。」

  「權已將張松所說言語,盡抄錄於巾帛上。請霍督隨權拜會大王,稟明此事。」

  霍峻迅速瀏覽巾帛上的對話內容,神情不由嚴肅起來。

  這可不是小兒嬉鬧之語,張松貴為上卿,辱罵君上,心懷不軌之心,皆是重罪。

  這可不是劉備對不起張松,而是張鬆口無遮攔,在那自尋死路。

  「霍督?」

  「張松小人,遠之則怨,果然如此!」

  合上巾帛,霍峻說道:「公衡隨我面見大王,將張松所說言語上呈與大王。」

  「諾!」

  張鬆口出惡言,蓄意不軌,僅能說張松非常符合『近之則不遜,遠之則怨』之語。

  劉備待他恩厚,張松在那作威作福,不懂謙遜知退;劉備疏遠他,張松心中又生埋怨,有了怨恨之情。

  張松落人口舌,可以怪黃權釣魚執法,但核心還是在於張松自身問題,純粹是咎由自取。

  看那歷史上的李嚴,為了一己私慾,敗壞北伐大業,你能說諸葛亮故意陷害嗎?僅能說李嚴咎由自取,惡果自食。

  不消多時,霍峻與黃權已至王府,劉備披著外袍出來接見。

  劉備看著巾帛上的言語,怒而拍案,說道:「孤雖非賢君,但亦非商紂之君。自孤平蜀以來,待張松恩厚,今怎敢如此言語?」

  「來人,將張松下獄,命法正、孔明等人議事!」

  將巾帛甩到地上,劉備氣憤說道:「遠之則怨,果是小人也!」

  「諾!」

  說實話,張松僅辱罵劉備為老革,劉備捏著鼻子也能接受。畢竟從他轉戰天下以來,不知有多少人罵他為老革。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看在張松取蜀有功的份上,可以呵斥忍受。

  但張松所說投曹,與黃權勾結圖謀反叛之事。這是任何一個君主都無法忍受,畢竟再仁慈的君主都是有底線的。


  當然能忍手下叛亂的君主並非沒有,如漢末早期群雄張楊。手下謀反,張楊發覺,居然抱著叛亂之人涕泣,不問緣故,選擇原諒他。

  張楊放縱手下謀反的結果,即部將楊丑將張楊暗殺,最終落得兵敗身亡的下場。

  劉備被張鬆氣得不輕,指著黃權說道:「幸得公衡忠心,不受張松蠱惑。」

  黃權屈腰拱手,說道:「臣受大王提拔之恩,豈敢忘恩作亂!」

  劉備打量著黃權,暗自頷首。自己越級提拔的黃權,果然沒有辜負自己的期望。

  漢升老邁,子龍、叔至漸老,禁軍遲早要考慮交班的問題。張松之事,可證黃權可靠。至於才幹方面,可以多作考察。

  看來自己要多留意那些之前曾為劉璋勤勉做事之人,入蜀反覆之人,當多加小心留意。

  過了良久,劉備氣也漸漸消了,法正、諸葛亮、龐統等人核心臣子也趕到王府,聽候劉備的差遣。

  劉備拉著肩膀上的外袍,說道:「張松心懷不軌,辱慢君上,諸卿以為當如何處置?」

  諸葛亮持扇出列,拱手說道:「張松有篡逆之舉,當下獄處死,以正大王之威。」

  「張松罪不可赦,理應處斬。」龐統應和道。

  「可按謀逆罪處之,斬張松及其三族。」王粲拱手道。

  「孝直?」

  劉備斟酌幾許,看向法正,問道:「卿有何見解?」

  法正微嘆了口氣,說道:「子喬為人,正多有了解。心懷大志,然性情驕縱,常有偏激言語。今犯死罪,難以饒恕。正懇請大王念在子喬取蜀功績之上,饒其家小性命。」

  劉備坐到榻上,感慨說道:「無子喬獻圖,孤豈能輕易入蜀?今雖有謀逆之語,但卻無謀逆事實。況其家眷何其無辜,豈能傷及家眷!」

  「子喬膝下可有孩童?」劉備問道。

  「有二子!」法正答道。

  劉備沉吟幾下,說道:「張松之罪,不及妻小。今念其取蜀有功,可厚待其妻小,往後當多由孝直看照。」

  「多謝大王恩德!」

  法正跪在地上,說道:「張松咎由自取,大王如此恩德,其必當感激不盡。」

  「子敬那邊,孝直可去書信,以免讓子敬多想。」劉備叮囑道。

  「諾!」

  法、孟、張三人組,今張松已死,孟達遠在地方任職,為了避免孟達多想,還是要讓法正書信安撫,講明事情經過。

  「此案由孔明負責,好生處置!」劉備吩咐道。

  「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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