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經典大混草
「他們來了。」
陰影發出警告。
德林立於高牆之下，他仰頭時看到的是鐫刻在牆壁上的壁畫，上面描繪著羅素家族輝煌的過往。
帕拉什家族的九大家族中，羅素家族在過去萬年從來都是當之無愧的九大家族之首。
歷代帕拉什中有三分之一都出自羅素家族，那些在帝國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騎士，也往往都是來自羅素家族。
長久以來，羅素家族的威望已經無人能及，其姓氏已然成為榮譽的代名詞。
但這一切都將隨著他們的叛亂而終結。
「我愚蠢的妹妹啊，你至今仍在相信那些可笑的堅持，榮耀，勇氣，信念，都只不過是偽帝的謊言。你無法拯救帕拉什家族，只會讓它滑入更黑暗的深淵。」
德林發出低笑，眼神中充滿悲涼。
拯救。
多麼遙遠的詞彙啊，曾經的他也是如此的天真，妄圖拯救帕拉什家族。
但事實證明，他們的掙扎只是徒勞，只是虛妄。
「哈維，讓他們做好準備，終焉之時已至。」
-----------------
「我們仍在推進，五十公里內未檢測到高能反應！」
「繼續推進，賽特指揮官。沒有我的命令，前沿部隊禁止進入任何城市或建築！」
「是，大人！榮耀盡歸帕拉什！」
裝甲部隊的匯報源源不斷的傳遞給位於其後方的騎士，機魂會將這些情報全部匯總成可用的數據展示在米婭眼前，以便讓她可以迅速掌握戰爭的局勢變化。
他們正深入敵營。
帝國騎士的標準戰術是以三五台巡遊級騎士為核心，裝甲部隊在前，侍從級騎士居中，相互配合，隨時策應。
但五年前的戰爭讓家族的侍從級騎士損耗過半，倖存的侍從級則跟隨家族的主力進行遠征，留在艾希的只有寥寥數台，而這數台侍從級騎士也在過去兩年的衝突中消耗殆盡。
米婭只能在缺少侍從級騎士的基礎上，儘可能的完善戰術。
前鋒和居中都將由裝甲部隊擔任，他們會作為攻堅的矛頭，在騎士組成的壁壘上撞得粉碎。
他們的裝甲部隊會在騎士的蹂躪中損耗殆盡，但敵人的騎士與戰略部署也會隨之暴露。
這相當於把寶貴的裝甲部隊當成誘餌，米婭對此並不否認，但損失裝甲部隊總比損失騎士的代價來得低。
「你不覺得這裡太安靜了嗎？」
露西婭的聲音響起。
「占卜儀的掃描結果顯示，羅素王國的生命信號幾乎絕跡，安靜是正常的。」
米婭的聲音冰冷且理智，羅素王國曾經有一億兩千萬人口，肥沃的土地可以出產大量的糧食用於外貿，但現在這裡只剩混沌肆虐的痕跡。
曾經肥沃的土地化為焦土，麥穗變異成手指粗細的觸鬚，穗粒是布滿血絲的眼球狀孢子囊。
牧草邊緣生長出鋒利鋸齒，隨風擺動時會發出鐵鏈拖曳聲。
曾經繁茂的森林變得怪異扭曲，每一根枝椏都反向生長出匕首狀的棘刺，樹皮下搏動的血管正分泌著粘稠的樹脂。
曾經滋養麥浪的琥珀河變成翻滾著腐屍與硫磺的膿液，河床沉澱著嬰兒牙齒般的鈣化結晶體，河面漂浮著膠質化的魚群殘骸，鰓蓋開合間吐出細小的人形胚胎。
正午的帕拉什王國陽光明媚，但羅素王國的天空始終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面紗之下。
即使混沌大敵被消滅，混沌的腐化也會持續污染這片土地，宛如跗骨之蛆。
「不太對勁。」林克道。
「你指的什麼？」
米婭當然能看出不對勁，這片末日般的土地上到處都是詭異的景象，哪哪都是不對勁。
林克問：「你以前有和混沌大敵交戰的經驗嗎？」
「在兩年前，混沌大敵對我而言還只是傳說。」
米婭搖頭，她的服役經驗只有數年，對抗的敵人基本都是異形。
混沌的腐化雖然可怕，但相對於帝國整體而言還是過於稀少。
林克解釋道：「混沌並非鐵板一塊，亞空間四神彼此爭鬥不休，極少有事情能讓祂們聯合起來。」
「祂們的信徒也同樣如此，不同信仰的邪教徒往往將彼此視為異端，為了爭奪信仰甚至會不惜一切代價將異端扼殺在搖籃里。能脫穎而出的邪教徒必然會首先消滅其他異端，所以一顆星球上爆發的腐化往往是單一性質的。」
「但在艾希，這裡什麼都有。」
米婭的哥哥信仰色孽，另外兩台騎士信仰納垢和恐虐，林克不認為奸奇會忍住不插一腳。
米婭有種不妙的預感。
「難道這種情況在帝國中從來沒有先例？」
「倒也不是沒有。」
「什麼時候？在哪？」
「一萬年前，神聖泰拉。」
米婭面露驚悚，一臉『你特麼在逗我嗎』的震驚。
林克安慰道：「沒什麼好驚訝的，帕拉什家族當時也在那。」
「帕拉什家族是在保衛神聖泰拉吧？」
「沒錯。」
米婭總算得到一絲安慰，至少家族的榮譽沒有被玷污。
「不對，如果你一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你會和現在一樣亂了分寸，然後就更不敢主動進攻了，這不就和你的父親一樣了嗎？」
米婭無力反駁，她確實亂了分寸，甚至有打退堂鼓的想法，因為事態發展已經完全超出她的預期。
但這種想法很快就被摒棄，因為她知道如果現在撤退，那她就再也沒有進攻的勇氣！
她是騎士，是至高王！
即使他們會死，那也要死在進攻的路上！
米婭的眼神堅定了下來。
「帕拉什家族的騎士只能戰死，而不是畏畏縮縮的躲在城牆後面等死！」
砰！
一聲爆炸讓寂靜的焦土燃起喧囂的戰火，指揮頻道中響起裝甲部隊指揮官賽特撕心裂肺的喊聲。
「前沿部隊遭遇襲擊！各部隊立即開火！還擊！還擊！」
「停止前進！露西婭，諾提斯，警戒兩翼！」
「賽特，匯報敵人動向！」
米婭立刻命令騎士小隊停在原地，有條不紊的下達命令。
裝甲部隊也沒有讓她失望，很快就把一段敵人的影像傳回。
那是某種紫色皮膚，四條手臂，頭長尖角，背生堅硬甲殼的生物，它們潛伏在森林中，成群結隊的沖向裝甲部隊。
陰影發出警告。
德林立於高牆之下，他仰頭時看到的是鐫刻在牆壁上的壁畫，上面描繪著羅素家族輝煌的過往。
帕拉什家族的九大家族中，羅素家族在過去萬年從來都是當之無愧的九大家族之首。
歷代帕拉什中有三分之一都出自羅素家族，那些在帝國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騎士，也往往都是來自羅素家族。
長久以來，羅素家族的威望已經無人能及，其姓氏已然成為榮譽的代名詞。
但這一切都將隨著他們的叛亂而終結。
「我愚蠢的妹妹啊，你至今仍在相信那些可笑的堅持，榮耀，勇氣，信念，都只不過是偽帝的謊言。你無法拯救帕拉什家族，只會讓它滑入更黑暗的深淵。」
德林發出低笑，眼神中充滿悲涼。
拯救。
多麼遙遠的詞彙啊，曾經的他也是如此的天真，妄圖拯救帕拉什家族。
但事實證明，他們的掙扎只是徒勞，只是虛妄。
「哈維，讓他們做好準備，終焉之時已至。」
-----------------
「我們仍在推進，五十公里內未檢測到高能反應！」
「繼續推進，賽特指揮官。沒有我的命令，前沿部隊禁止進入任何城市或建築！」
「是，大人！榮耀盡歸帕拉什！」
裝甲部隊的匯報源源不斷的傳遞給位於其後方的騎士，機魂會將這些情報全部匯總成可用的數據展示在米婭眼前，以便讓她可以迅速掌握戰爭的局勢變化。
他們正深入敵營。
帝國騎士的標準戰術是以三五台巡遊級騎士為核心，裝甲部隊在前，侍從級騎士居中，相互配合，隨時策應。
但五年前的戰爭讓家族的侍從級騎士損耗過半，倖存的侍從級則跟隨家族的主力進行遠征，留在艾希的只有寥寥數台，而這數台侍從級騎士也在過去兩年的衝突中消耗殆盡。
米婭只能在缺少侍從級騎士的基礎上，儘可能的完善戰術。
前鋒和居中都將由裝甲部隊擔任，他們會作為攻堅的矛頭，在騎士組成的壁壘上撞得粉碎。
他們的裝甲部隊會在騎士的蹂躪中損耗殆盡，但敵人的騎士與戰略部署也會隨之暴露。
這相當於把寶貴的裝甲部隊當成誘餌，米婭對此並不否認，但損失裝甲部隊總比損失騎士的代價來得低。
「你不覺得這裡太安靜了嗎？」
露西婭的聲音響起。
「占卜儀的掃描結果顯示，羅素王國的生命信號幾乎絕跡，安靜是正常的。」
米婭的聲音冰冷且理智，羅素王國曾經有一億兩千萬人口，肥沃的土地可以出產大量的糧食用於外貿，但現在這裡只剩混沌肆虐的痕跡。
曾經肥沃的土地化為焦土，麥穗變異成手指粗細的觸鬚，穗粒是布滿血絲的眼球狀孢子囊。
牧草邊緣生長出鋒利鋸齒，隨風擺動時會發出鐵鏈拖曳聲。
曾經繁茂的森林變得怪異扭曲，每一根枝椏都反向生長出匕首狀的棘刺，樹皮下搏動的血管正分泌著粘稠的樹脂。
曾經滋養麥浪的琥珀河變成翻滾著腐屍與硫磺的膿液，河床沉澱著嬰兒牙齒般的鈣化結晶體，河面漂浮著膠質化的魚群殘骸，鰓蓋開合間吐出細小的人形胚胎。
正午的帕拉什王國陽光明媚，但羅素王國的天空始終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面紗之下。
即使混沌大敵被消滅，混沌的腐化也會持續污染這片土地，宛如跗骨之蛆。
「不太對勁。」林克道。
「你指的什麼？」
米婭當然能看出不對勁，這片末日般的土地上到處都是詭異的景象，哪哪都是不對勁。
林克問：「你以前有和混沌大敵交戰的經驗嗎？」
「在兩年前，混沌大敵對我而言還只是傳說。」
米婭搖頭，她的服役經驗只有數年，對抗的敵人基本都是異形。
混沌的腐化雖然可怕，但相對於帝國整體而言還是過於稀少。
林克解釋道：「混沌並非鐵板一塊，亞空間四神彼此爭鬥不休，極少有事情能讓祂們聯合起來。」
「祂們的信徒也同樣如此，不同信仰的邪教徒往往將彼此視為異端，為了爭奪信仰甚至會不惜一切代價將異端扼殺在搖籃里。能脫穎而出的邪教徒必然會首先消滅其他異端，所以一顆星球上爆發的腐化往往是單一性質的。」
「但在艾希，這裡什麼都有。」
米婭的哥哥信仰色孽，另外兩台騎士信仰納垢和恐虐，林克不認為奸奇會忍住不插一腳。
米婭有種不妙的預感。
「難道這種情況在帝國中從來沒有先例？」
「倒也不是沒有。」
「什麼時候？在哪？」
「一萬年前，神聖泰拉。」
米婭面露驚悚，一臉『你特麼在逗我嗎』的震驚。
林克安慰道：「沒什麼好驚訝的，帕拉什家族當時也在那。」
「帕拉什家族是在保衛神聖泰拉吧？」
「沒錯。」
米婭總算得到一絲安慰，至少家族的榮譽沒有被玷污。
「不對，如果你一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因為你會和現在一樣亂了分寸，然後就更不敢主動進攻了，這不就和你的父親一樣了嗎？」
米婭無力反駁，她確實亂了分寸，甚至有打退堂鼓的想法，因為事態發展已經完全超出她的預期。
但這種想法很快就被摒棄，因為她知道如果現在撤退，那她就再也沒有進攻的勇氣！
她是騎士，是至高王！
即使他們會死，那也要死在進攻的路上！
米婭的眼神堅定了下來。
「帕拉什家族的騎士只能戰死，而不是畏畏縮縮的躲在城牆後面等死！」
砰！
一聲爆炸讓寂靜的焦土燃起喧囂的戰火，指揮頻道中響起裝甲部隊指揮官賽特撕心裂肺的喊聲。
「前沿部隊遭遇襲擊！各部隊立即開火！還擊！還擊！」
「停止前進！露西婭，諾提斯，警戒兩翼！」
「賽特，匯報敵人動向！」
米婭立刻命令騎士小隊停在原地，有條不紊的下達命令。
裝甲部隊也沒有讓她失望，很快就把一段敵人的影像傳回。
那是某種紫色皮膚，四條手臂，頭長尖角，背生堅硬甲殼的生物，它們潛伏在森林中，成群結隊的沖向裝甲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