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荊棘王座
「若長荊棘和蒺藜，必被廢棄，近於咒詛。」
「謊言！帝皇箴言錄是銀河之中最大的謊言！」
歐文用吼聲打斷米婭的禱告。
米婭不語。
埃爾斯充滿厭惡地說道：
「為什麼你們還留著他？」
歐文也認出了他，譏笑道：
「原來是你這個骯髒的靈能者，我應該提前一天把你獻祭給諸神！」
埃爾斯冷冷一笑。
「現實是我站在牢籠外面，而你關在牢籠里。」
「世界真小啊。」林克感嘆道。
米婭皺眉：
「你們認識？」
林克坦誠道：
「不認識，但在一個月前，我偷襲了位於克羅斯的搜魔人地下監牢，救出了幾名靈能者，不過我記得我們當時應該沒有留活口吧？」
林克有些奇怪，而米婭很快就給出答案：
「他當時應該在更隱秘的地下深處刻畫混沌法陣，打算獻祭那些靈能者以換取邪神的賜福，我正是在那裡抓住他的。」
米婭神色複雜道：
「至於為什麼留著他，那是因為至高王希望能從他身上拷問出叛軍的部署。但……，總之，現在沒有必要了。」
「既然沒繼續留著他，那交給我們處理如何？」
看著林剋期待的眼神，米婭點點頭。
林克叮囑道：
「埃爾斯，給他個痛快吧。」
埃爾斯走上前，隔著鐵窗注視著歐文，而後者也在看著他。
「我在地獄等你們。」
歐文咧開嘴，嘴唇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埃爾斯右手一揮，無形的刀刃瞬間切開歐文的喉管。鮮血順著切面宣洩，將他的頭顱噴出一米高。
埃爾斯的心中並無多少復仇的欣喜，他的反應比自己預想中還要平淡，因為他的追求不止於此。
米婭平靜地收回視線，無論是歐文還是瑞斯，無論他們有何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他們選擇背叛帝皇，那他們就不再是她的血親。
米婭指向正前方的高台。
「那就是荊棘王座。」
鐺！
順著她指的方向，頂部數以百計的射燈一盞盞打開，照應出這座聖所的宏大。
馬賽克地板上描繪著高大的騎士們向戰場進軍，高懸的天花板上雕刻著帝皇的形象，無數身穿金甲的英雄圍繞著他在一片漆黑與猩紅中與異端戰鬥。
在高台兩側是整齊排列、數以百計的機位，大部分機位是空著的，但也有些機位中停放著一台台高大的騎士機體，米婭的騎士也在其中。
數百名聖物守護者或站在平台上，或吊在半空進行修復作業，以圖讓這台騎士儘快回到戰場上。
米婭是幸運的，她的騎士雖然受損嚴重，但還在聖物守護者的能力範圍內，有著修復的可能。其他騎士的受損情況則更加嚴重，不但裝甲上殘留著大片在戰爭中留下的斑駁痕跡，缺胳膊少腿也是稀鬆平常，有些騎士甚至就只剩下上半身。
而米婭口中的荊棘王座，正孤零零的躺在高台之上。
「每一名家族成員在18歲時都會經歷化身儀式，坐上機械王座與騎士和先祖的魂靈融為一體。許多人會死於這場試煉，或是因無法承受神經反饋的重壓而發瘋，只有意志最堅定的族人才能成為騎士，成為一名真正的貴族。」
米婭的聲音傳入林克耳中。
「而荊棘王座，是為罪人準備的。」
「它曾是一台戰將級泰坦的核心，完整的經歷了人類帝國最輝煌的大遠征時代，直到它在一場可悲的戰爭隕落。帕拉什家族以無數的犧牲將它從叛徒手中奪回，只可惜它再無法恢復往日的榮光。於是它被原體親手賜予帕拉什家族，作為榮譽與忠誠的獎勵。」
「無人可以駕馭它，哪怕它已經死去。」
「而即使時至今日，它依然滿懷對叛徒的仇恨，那些有罪之人永遠無法通過它的試煉。比如歐文，他本該死在荊棘王座的審判之下。」
林克看著她，明白了她為什麼帶自己來這裡。
林克問：
「你想讓我接受試煉？」
「大膽！」
加里怒而拔劍，埃爾斯同樣怒目而視。
米婭平靜地說：
「我也同樣接受了試煉，這正是我忠誠的證明。」
林克揮手讓加里收回劍，他問：
「至高王接受試煉了嗎？」
米婭點頭：
「是的。」
「我不信。」
林克搖搖頭，「我可以接受試煉，但我必須親眼見證至高王再接受一次試煉。」
米婭沒有猶豫的點點頭：
「可以，我和至高王隨時都可以重新接受試煉。」
林克看向她晶瑩的耳垂，又很快收回視線：
「你不用，我要看的是至高王。」
墮入混沌的人不值得相信，誰要是信了，林克笑話他一輩子。
但至高王未必就是什麼好東西，比如他的操作就很不正常，簡直跟蔣校長有的一拼。
為避免被背刺，林克必須確保他的盟友是忠誠的。
至於荊棘王座到底有沒有米婭說的那麼神奇，得試試才知道。
至於他能否通過試煉？
這還用問嗎？他可是勇者！
林克大步沿著台階登上高台，但在抵達王座旁時，他回頭問：
「我沒有腦後插管，怎麼進母體？」
米婭聽不懂，但她的回答很乾脆：
「坐上去。」
林克瞭然的點點頭，一屁股坐在王座上。
他很快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人從王座上『跌』落，腳下是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周圍漆黑一片，沒有半點聲音。
這就是考驗？
林克不覺得有這麼簡單。
啪！
林克的雙腳踩在什麼東西上，腳下並非堅實的陸地，而是像水一樣的平面，隨著他的落地蕩漾出波紋。
林克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
看到一名穿著血紅動力甲，沒有佩戴頭盔的戰士。
他面容俊美的不似凡人，如同一尊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但此時，這張俊美的臉上卻滿是鮮血，那鮮血來自他的嘴唇與口腔。
但那不是他的血，而是敵人的。
他的眼神寫滿呆滯，似乎是遭遇了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林克意識到腳下是什麼，是海洋，由無盡鮮血凝結而成的海洋。
戰士呆滯的雙眼重新聚焦，目光落在林克身上，雙目猩紅。
「荷魯斯！叛徒！」
在如同絕望的怪物般震耳欲聾的吼聲中，他沖了上來。
「謊言！帝皇箴言錄是銀河之中最大的謊言！」
歐文用吼聲打斷米婭的禱告。
米婭不語。
埃爾斯充滿厭惡地說道：
「為什麼你們還留著他？」
歐文也認出了他，譏笑道：
「原來是你這個骯髒的靈能者，我應該提前一天把你獻祭給諸神！」
埃爾斯冷冷一笑。
「現實是我站在牢籠外面，而你關在牢籠里。」
「世界真小啊。」林克感嘆道。
米婭皺眉：
「你們認識？」
林克坦誠道：
「不認識，但在一個月前，我偷襲了位於克羅斯的搜魔人地下監牢，救出了幾名靈能者，不過我記得我們當時應該沒有留活口吧？」
林克有些奇怪，而米婭很快就給出答案：
「他當時應該在更隱秘的地下深處刻畫混沌法陣，打算獻祭那些靈能者以換取邪神的賜福，我正是在那裡抓住他的。」
米婭神色複雜道：
「至於為什麼留著他，那是因為至高王希望能從他身上拷問出叛軍的部署。但……，總之，現在沒有必要了。」
「既然沒繼續留著他，那交給我們處理如何？」
看著林剋期待的眼神，米婭點點頭。
林克叮囑道：
「埃爾斯，給他個痛快吧。」
埃爾斯走上前，隔著鐵窗注視著歐文，而後者也在看著他。
「我在地獄等你們。」
歐文咧開嘴，嘴唇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埃爾斯右手一揮，無形的刀刃瞬間切開歐文的喉管。鮮血順著切面宣洩，將他的頭顱噴出一米高。
埃爾斯的心中並無多少復仇的欣喜，他的反應比自己預想中還要平淡，因為他的追求不止於此。
米婭平靜地收回視線，無論是歐文還是瑞斯，無論他們有何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他們選擇背叛帝皇，那他們就不再是她的血親。
米婭指向正前方的高台。
「那就是荊棘王座。」
鐺！
順著她指的方向，頂部數以百計的射燈一盞盞打開，照應出這座聖所的宏大。
馬賽克地板上描繪著高大的騎士們向戰場進軍，高懸的天花板上雕刻著帝皇的形象，無數身穿金甲的英雄圍繞著他在一片漆黑與猩紅中與異端戰鬥。
在高台兩側是整齊排列、數以百計的機位，大部分機位是空著的，但也有些機位中停放著一台台高大的騎士機體，米婭的騎士也在其中。
數百名聖物守護者或站在平台上，或吊在半空進行修復作業，以圖讓這台騎士儘快回到戰場上。
米婭是幸運的，她的騎士雖然受損嚴重，但還在聖物守護者的能力範圍內，有著修復的可能。其他騎士的受損情況則更加嚴重，不但裝甲上殘留著大片在戰爭中留下的斑駁痕跡，缺胳膊少腿也是稀鬆平常，有些騎士甚至就只剩下上半身。
而米婭口中的荊棘王座，正孤零零的躺在高台之上。
「每一名家族成員在18歲時都會經歷化身儀式，坐上機械王座與騎士和先祖的魂靈融為一體。許多人會死於這場試煉，或是因無法承受神經反饋的重壓而發瘋，只有意志最堅定的族人才能成為騎士，成為一名真正的貴族。」
米婭的聲音傳入林克耳中。
「而荊棘王座，是為罪人準備的。」
「它曾是一台戰將級泰坦的核心，完整的經歷了人類帝國最輝煌的大遠征時代，直到它在一場可悲的戰爭隕落。帕拉什家族以無數的犧牲將它從叛徒手中奪回，只可惜它再無法恢復往日的榮光。於是它被原體親手賜予帕拉什家族，作為榮譽與忠誠的獎勵。」
「無人可以駕馭它，哪怕它已經死去。」
「而即使時至今日，它依然滿懷對叛徒的仇恨，那些有罪之人永遠無法通過它的試煉。比如歐文，他本該死在荊棘王座的審判之下。」
林克看著她，明白了她為什麼帶自己來這裡。
林克問：
「你想讓我接受試煉？」
「大膽！」
加里怒而拔劍，埃爾斯同樣怒目而視。
米婭平靜地說：
「我也同樣接受了試煉，這正是我忠誠的證明。」
林克揮手讓加里收回劍，他問：
「至高王接受試煉了嗎？」
米婭點頭：
「是的。」
「我不信。」
林克搖搖頭，「我可以接受試煉，但我必須親眼見證至高王再接受一次試煉。」
米婭沒有猶豫的點點頭：
「可以，我和至高王隨時都可以重新接受試煉。」
林克看向她晶瑩的耳垂，又很快收回視線：
「你不用，我要看的是至高王。」
墮入混沌的人不值得相信，誰要是信了，林克笑話他一輩子。
但至高王未必就是什麼好東西，比如他的操作就很不正常，簡直跟蔣校長有的一拼。
為避免被背刺，林克必須確保他的盟友是忠誠的。
至於荊棘王座到底有沒有米婭說的那麼神奇，得試試才知道。
至於他能否通過試煉？
這還用問嗎？他可是勇者！
林克大步沿著台階登上高台，但在抵達王座旁時，他回頭問：
「我沒有腦後插管，怎麼進母體？」
米婭聽不懂，但她的回答很乾脆：
「坐上去。」
林克瞭然的點點頭，一屁股坐在王座上。
他很快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仿佛整個人從王座上『跌』落，腳下是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周圍漆黑一片，沒有半點聲音。
這就是考驗？
林克不覺得有這麼簡單。
啪！
林克的雙腳踩在什麼東西上，腳下並非堅實的陸地，而是像水一樣的平面，隨著他的落地蕩漾出波紋。
林克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
看到一名穿著血紅動力甲，沒有佩戴頭盔的戰士。
他面容俊美的不似凡人，如同一尊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但此時，這張俊美的臉上卻滿是鮮血，那鮮血來自他的嘴唇與口腔。
但那不是他的血，而是敵人的。
他的眼神寫滿呆滯，似乎是遭遇了什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林克意識到腳下是什麼，是海洋，由無盡鮮血凝結而成的海洋。
戰士呆滯的雙眼重新聚焦，目光落在林克身上，雙目猩紅。
「荷魯斯！叛徒！」
在如同絕望的怪物般震耳欲聾的吼聲中，他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