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婦娟的調教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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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4章 婦娟的調教之術

  黃夫人在車架中絮絮叨叻,張慎則眉頭緊鎖,

  他不懷疑黃夫人所說之話的真假,只因那少女不僅長得蠢,形事說話也蠢的厲害,很輕鬆便能套出底細來。

  黃夫人與這少女在了那麼長時間,許是因兩人都是女人的緣故,兩人貼的也近些,在黃夫人這人精的引導下,想來那否仁眼少女藏不住的。

  「濟寧縣城麼」

  張慎眼睛微眯,濟寧縣城離灶康縣不算很遠,在灶康縣城的西邊,這少女就是從濟寧縣城出發,隨後路上遇著黃夫人遭受游匪打劫,又裹挾了那窩游匪,拉著黃夫人一同往著泗水城而去。

  照著黃夫人試探的結果來看,那少女的身世頗有幾分蹊蹺,說起來倒是張慎有些相像,勉強也算是乞巧出身,一路靠著些許運氣,才混到如今十四、五歲數。

  前段日子少女閒來無事,到處瞎逛時,其隨身帶著的玉佩被人認出,說這玉佩該是泗水城某一家族的私人族徽,能擁有這族徽玉佩的,必然是其家中之人。

  加上那家族的男子,在成年之時都會出門遊歷,乃是出了名的浪蕩才子,但那家族的男子,在遊歷一圈回家後,基本都會考上功名,做的大官。

  由此,那少女這才從濟寧縣城出發,往泗水城而去,想找到泗水城的那個家族,從而找出自己的生父。

  然而,張慎卻從那少女和鸚鵡的對話中,琢磨出了點其他東西。

  那鸚鵡乃是少女從妓院中所救出,且看鸚鵡和少女鬥嘴時的熟悉模樣,兩者應該認識時間不短。

  那少女一介女兒身,能以乞弓身份活到十四、五歲,在這方封建世界幾乎等於不可能。

  男娃運氣好些還能長得大,女娃就算再不堪,當流落在外後,極大概率也會被歲人盯上。

  結合種種消息,張慎推測那少女應該是有母親的,其母應該是最近死去時,才將身世告知了少女,同時交給了那枚玉佩。

  而那女孩的母親,也極大可能便是某一家妓館中的青樓女。

  這少女是個蠢笨的腦子,雖然不太好用,但在面對黃夫人的試探時,還是有意無意的,保留了那麼一丁點兒東西,雖然保留的不多,且很容易叫人猜出來罷了。

  「母親是青樓女子,年輕時與一浪蕩才子結合,這才生下少女。

  隨後那才子金榜題名,做了大官,其母不知為何,卻一直未曾相認,直到臨死時,才將身世告知少女,讓少女踏上尋父之路張慎思索間,猛然眼眸大張,

  「這番境遇,若是放在前世話本中,那可是鐵定的女主角啊!

  就算不是女主角的戲碼,起碼也能占得住個分量頗大的女配。

  像這少女如此充滿戲劇性的身世,加之居然還從妓館中,救出了那隻新鸚鵡,成功將其供在了心廟中,也算踏入了修行門檻·

  噴噴噴,還真有幾分不得了的樣子呢。」

  種種跡象一結合,更加讓張慎暗道,這少女身上,該是有些氣運在身的,其命格該也是個上佳之人。

  不過在得知了這少女身份之後,張慎只是略一沉思,還是先打算將其扔在真仙誘女圖中一段時間,不可妄自將其放出。

  等去到泗水城後,尋摸出他父親是誰後,看看能不能借這少女,從她父親手中撈的筆資源,這樣才更划算。

  對於張慎而言,若是其父不願認這流落在外的女兒,那張慎將少女或殺或放都沒事。

  張慎唯獨怕的情況,那便是這少女的父親,乃是如前世話本中所看的那無兒無女,這少女便是其唯一的血脈。

  若是如此,其父定然會萬分看中這少女,

  遇著這種情況,才是真叫張慎頭疼。

  這少女自小於街面長大,撒潑耍賴也算個老手,說不得便會起了報復心,等到她有了靠山之後,報復自己的可能性不小。

  稍稍沉思,張慎起身與黃夫人拱手道別,便想離了此間車架。

  然而那黃夫人卻是連忙站起身來,沒等張慎開口,便直接竄出了車架,去往後方露天的驢車上。

  這黃夫人懂得人情世故,知道自己與張慎也不算太過熟悉,如今自家必須得依靠張慎,自然也需給張慎方分尊敬,所以選擇將這最為豪華,坐著也最為舒服的車架讓了出來。

  盤膝坐於車架之中,張慎挑開馬車轎簾,往外看了一眼。


  黃夫人此舉在張慎意料之中,張慎也不打算將其強請回馬車中坐下,對於黃夫人而言,恐怕這樣才能更安心一些。

  掃視一圈,張慎發現坎咸和尚和其師弟,已弄了兩匹好馬,一邊晃晃蕩盪的旗著,一邊朝著商隊中的人大呼小叫。

  他們兩人仿佛將這商隊,當做了放牧而出的牛羊。

  面對坎咸和尚這番頗為霸道的行事風格,張慎心中從未有半點不適。

  這伙商隊除去黃夫人以外,其他的全都是為游匪,先前必然也沾染不少人命,莫說是使喚使喚這伙游匪,便是將他們全都宰了,亦是挑不出個錯字的。

  右手摸向左手腕處的真仙誘女圖,張慎決定去見那少女一面,從其身上尋出那塊玉佩,方便自已後頭去到泗水城後,打聽其父到底是何人,也好做出日後的謀劃。

  白煙縈繞,張慎再睜眼時,已然來到那月夜遊船之上。

  「怪哉」遊船甲板上空無一人,讓張慎下意識發出了感嘆。

  原本照鼠妖婦娟的性子,張慎估計等自己進來時,便可看到那少女和那隻鸚鵝受盡折磨。

  沒成想此時環視一圈,卻是並未見那少女的蹤跡。

  邁開腳步,張慎想朝著後方船艙而去。

  方才走出幾步,張慎腳步便微微一緩,身形停下的同時,也側頭仔細聽著船艙之中傳出的動靜。

  只因此時的船艙之中,居然傳出了不同人說話的聲音。

  一道聽入耳中,便知是個英俊無比的男人聲音道:

  「竟然敢動我的夫人!你們可知道我是誰?!」

  「滾遠點!這女人被我家少爺看上,算是你的福氣!」有一道猥瑣的狗腿子聲音響起。

  那聲音低沉,帶有萬分魅力的男人冷笑道:

  「吾姓軒轅!」

  男人話音一落,周邊立馬炸響眾人驚訝恐懼之聲。

  先前的狗腿子立馬便高聲道:

  「什麼!軒轅?!

  天下只有東涼王府的血脈,才可姓軒轅之名!

  你居然是侯府少爺!你居然是手握八十萬重兵的侯府少爺!」

  一道尖酸刻薄的女聲,也一併響起道「不是,她憑什麼啊!那賤人憑什麼隨意找個人成婚,便能碰上侯府少爺!」

  諸多話語,全都在表現對那侯府少爺的震驚,

  張慎身形徹底僵在原地,隨後便聽船艙之中,有女人叫喊著,想要傷害那所謂侯府少爺要保護的女人,卻被那男人踢倒於地,

  挪動起腳步,張慎將腳步聲放的極低,一點點往著船艙靠去。

  船艙處掛有粉色罩簾,張慎只能隱約看到,其中有幾條身影存在著,並不能看清其內具體是個什麼模樣。

  然而船艙之中傳出的動靜,卻是進展頗速,那被侯府少爺看中的女人,好似因侯府少爺不在家,被某個惡毒之女騙出了門,居然又被賣給了敵國大皇子!

  剎那間,船艙之中居然還傳出了金哥鐵馬,萬騎衝鋒的聲音!

  很快,衝鋒聲便緩緩停歇。

  接著便是那侯府少爺領著八十萬大軍,與敵人陣前點將廝殺,隨後成功連斬對方一百零八個良將,將敵人殺得膽寒,以一己之力,破去敵國千萬大軍,成功將那女子救下。

  「婦娟究竟是在搞什麼名堂?」

  悄摸摸繞到船艙側面,張慎腳尖勾在船邊,隨後摸到船艙側面,沾了沾口水後,張慎用上兩分暗勁,將阻礙自己視野的窗戶紙戳了個洞。

  之漏出隻眼睛,張慎往船艙之內看去。

  首先入目的,乃是一隻鸚鵡被繩子綁著鳥爪,倒吊於艙內中央,

  而下方那些桌椅之流,全都被搬離一旁。

  在鸚鵡下方,還有一條小狗虎視耽的存在著。

  那宛如評書般的聲音,便是出自倒吊鸚鵡口中。

  只需鸚鵡講故事的慢些,小狗便上前汪汪直叫喚,做出要咬那鸚鵡的模樣,將那鸚鵡嚇得半刻不敢停歇。

  那條小狗顯得忠心耿耿,在完成鼠妖婦娟下發的任務後,不時還扭身朝後方投去討好的眼神。

  張慎看的是為一臉黑線,順著小狗的視線,看往上方主座之上。


  只見在於上方三兩台階上頭,擺有一斜臥軟榻,鼠妖婦娟正懶洋洋的,躺在軟榻之上。

  而那長著一雙杏仁眼的少女,則乖巧跪坐於床邊,給鼠妖婦娟揉捏著腿腳。

  此刻鼠妖婦娟的模樣,真真像個一邊有丫鬟捶腿,一邊聽著台上戲子表演的富貴老爺。

  鼠妖婦娟身上溢出的快樂,甚至讓張慎都看的眼角直跳。

  「過來,乾的不錯。」

  鼠妖婦娟不知從哪兒掏出了兩塊鮮肉,往著前方拋去,被那小狗跳起,穩穩接在了口中。

  「好傢夥!那可是百來年的老妖,居然真被你調教成狗了!」張慎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婦娟。

  雖然不知鼠妖婦娟,是用了什麼手段,將那條小狗訓的這般聽話。

  但張慎估計,該是因其長時間處於鼠妖婦娟的壓榨,昨夜又送進來了那杏仁眼少女和彩羽鸚鵡,讓那小狗的地位瞬間得到了提升,同時產生了階級變化。

  若是這途中只存兩個階級,只有那鼠妖婦娟和小狗倒還好些,那小狗的敵人只有鼠妖婦娟。

  可現在圖中又添了最下層的牛馬,那小狗反而可扯著鼠妖婦娟的虎皮,享受到為虎作依的滋味。

  明明這條小狗和那少女、鸚鵡,皆都本質相差不大,本該聯合成一個階級,共同面對同一個敵人。

  然而在不知不覺之間,階級的鬥爭,卻被鼠妖婦娟轉化為她們三個的內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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