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住店與插香火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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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住店與插香火之法

  下了驢車,張慎隨著這伙商隊,往著驛站中走去。

  然而身旁的坎咸和尚,卻是輕輕拽了拽張慎衣袖。

  「張兄弟,待會兒幫個忙。」

  張慎不知坎咸所說的是什麼事,但看坎咸和尚嚴肅認真的模樣,恐怕此事該也是比較重要,由此也鄭重的點了點頭。

  大慶王朝在全國上下,都設了各處驛站,這些驛站雖掛著官方之名,然而卻是需要自己養活自己。

  由此,這些驛站才專門建起多處房間,好讓過往旅客入屋休息,並且因為掛著官方名頭的原因,官道旁的驛站,一般比那些私人所開設的旅店更加靠譜。

  張慎猜測這些驛站之中,恐怕也有充當大慶王朝情報網的作用。

  「看黃夫人的模樣,當不是被脅迫的,難道還有隱情?」

  張慎心中緩緩思索著。

  說起來,張慎也還算是欠著黃夫人的人情。

  五年前自己被對方所救,雖然是自己取了巧,挑撥了對方歡心,對方才將自己從一介乞弓,弄成了當鋪中的寫票。

  但這人情說起來也不算小,五年之前的張慎,還只算個半大娃娃,如果沒有黃夫人施以援手,

  張慎有可能因某場風雪,就會凍死於街頭。

  驛站有看兩層樓,後方還有一排平屋:

  張慎進了驛站,驛站一樓設有許多簡易木桌與長條板凳。

  此時的商隊眾人,已然落座於桌邊,或是敞開衣衫,或是脫下鞋靴。

  這讓驛站之中,頓時瀰漫起一股無形異香,讓張慎微微撇過了腦袋。

  至於那瀟灑公子哥,與黃夫人那兩個女眷,則是上了驛站二樓的包房之中。

  驛站之中,有著七、八條人影在忙活著,為首者套著大慶王朝特有的青綠色長衫,腰間掛有一枚寫這「官長」的令牌,說明其當就是這處驛站的驛丞。

  這驛站不過六、七個人,便敢設在荒郊野野外,就是因其內有著這名驛丞存在。

  驛丞是大慶官職的從九品官員,能從大慶四聖身上借來偉力,所以才能守得住這方荒野之店。

  那年老的驛丞靠在櫃檯後頭,百無聊賴的看著這伙商隊之人。

  唯獨視線在看到張慎,與兩個光頭大和尚時,才來了兩絲興致,

  很快,後廚之中便端出一桶桶飯菜出來荒野之地不像城中小館,面對這麼多人,飯菜用瓷碗盛放甚是不便,索性直接如同餵豬一般,

  用木桶將飯菜摻在一塊,直接上桌就行。

  張慎與坎咸和尚兩人,坐於邊角之地,同桌還坐有七、八個商隊中的鏢師,

  這些鏢師在等待飯食的同時,不時便瞟向那坎咸和尚,畢竟坎咸和尚的體型,在張慎三人之中最為壯碩。

  隨著飯桶上桌,飯桶之中菜餚與飯食也都混在一塊兒,然而這些個鏢師都早已見怪不怪。

  用鳥雀試過沒毒後,這些鏢師就從身後一摸,不知從何處便摸出了幾個,用炮製好的牛皮所做的皮碗。

  普通人出門在外,帶著那些瓷碗竹筷多有不便,由此許多人都是自家用牛皮縫個半圓碗,既能拿來喝水盛湯,又能當做飯碗,到了必要之時,還可壓平扣在胸前,當做護心鏡使用。

  眼看眾人都已開始動筷,張慎向一旁的坎咸和尚,坎咸和尚還是不急不躁的模樣,好似真成了不食凡俗的佛門高修。

  他們雖是修行者,可身體受到強化的同時,食量也是不小,趕了一天一夜的路,便連張慎都覺腹中饑渴。

  「給大師拿些碗筷來!」

  瀟灑公子哥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其人正從二樓樓梯慢慢往著一樓走下。

  「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沾葷腥。」

  坎鹹淡淡回著,他身旁的那小和尚亦是唱了個佛號,隨後就猛然便倒向桌面,捂著肚皮痛苦不堪。

  「有毒!」同桌的鏢師立馬棄了碗筷,從腰間拔出長刀。

  「吃都沒吃,哪裡來的毒?」瀟灑公子哥給了那鏢師一巴掌。

  「師弟,師弟,你怎麼了?!是不是長時間不吃東西,已然身子著不住了!」

  「師、師兄—


  我感覺,我已然見著佛光了—」

  兩個一唱一和,讓那商隊中人看的莫名其妙,都不知道這兩和尚到底是在弄些什麼。

  唯有一旁的張慎,已經捂著額頭側過了臉。

  「早知還不如我自己一個人上路,這坎咸和尚明顯便是嘴饞想吃肉,然而信奉著佛門之妖,又不能自己張口直接要,須得拐彎抹角討食」

  先前坎咸在門口求張慎幫忙的事,想來正是因他們兩個和尚許久沒沾肉食,實在嘴饞的緊,所以需要張慎配合。

  那瀟灑公子哥微微一愣,隨後便招呼人取來他所用的瓷碗,親自從桌面桶中有了飯食,擱在了坎咸和尚跟前。

  那木桶中的飯食有著些許綠葉,亦有一點點臘肉肉沫,想來該是驛站自己醃製之肉。

  坎咸和尚漂了飯食一眼,立馬又悲嘆的念著佛號。

  這般場景於張慎當時,在灶康城見對方與女鬼廝混時的悍作態,簡直一模一樣!

  若真箇說起來有什麼詞,符合坎咸和尚的表現的話,那便是我想要,但不能因為我說我想要,

  你才買給我,我要你自己想要買給我,著實是讓人彆扭無比嘆出口氣,張慎只能幫腔道「依我看,兩位大師該都是一路辛勞,導致身體太過空乏,一般臘肉於事無補,不如上點新鮮肉食吧?」

  「這怎麼好?他們可是和尚啊!」有一鏢師插嘴道。

  那瀟灑公子哥品出幾分味道,將自家鏢師動作攔下,又掏出幾兩銀子,給張慎三人上了幾份新鮮飯菜。

  坎咸和尚一臉悲壯表情道:

  「阿彌陀佛!為了留此殘身可點化眾生,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口號雖喊得震天響,然而坎咸和尚用起筷子來,卻是甩的飛快。

  張慎還沒吃得幾口,桌面便已是杯盤狼藉。

  驛站二樓是為包房,而樓後方的兩件平房,則是為兩間大通鋪。

  在坎咸和尚又是一番裝模作樣,惹的能公子哥目中冒起了凶光。

  但其回頭看了看二樓方向後,竟然又掏了銀錢,給坎咸和尚換成了一間包房,避免了跟商隊中的那些臭漢睡在一塊兒。

  酒足飯飽,張慎三人上了二樓。

  坎咸甚至沒和那慷慨解囊的公子哥客套一番,直接便入了房門之中,張慎倒是還朝那公子哥抱了抱手。

  剛一入房門,坎咸和尚便悠然張口。

  「張兄弟,事情不妙啊。」

  張慎也察覺出了幾分不對。

  之前張慎還道對方,最多是伙凡人列徒罷了,現在看對方慷慨解囊,完全不看重金銀的模樣,

  恐怕內情不單單如此。

  「照大師的眼力,莫非那年輕人也是修行者?」

  坎咸和尚緩緩搖了搖頭。

  「那年輕人看著不像修行者,隔壁屋子的兩個女人倒有可能。」

  「女人?」

  張慎眯起眼眸,那兩個女人其中一個是黃夫人,另一個乃是名花季少女,著年歲不過十四、

  五歲,穿著打扮亦是個丫鬟模樣。

  「那大師的意思是」張慎低聲問道。

  坎咸和尚已然四十多歲,在外闖蕩的經驗,可比張慎多上許多,遇著這種江湖之事,張慎自然需多問問這坎咸和尚的意見。

  沒成想,張慎終是小看了這坎咸和尚的凶性。

  只見這坎咸和尚露出了一口大百牙。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伙商隊之流,應該是山上游匪,他先前所用的黑話,俱都是綠林黑話,不是正規鏢師所用。

  等出了此間驛站,明日尋個陰涼地兒,給他們立個好墳。

  但我佛慈悲,還是要留得幾個聽話的活著。

  畢竟我們路上,也需人伺候的嘛。」

  張慎了這義正言辭的大和尚一眼,暗道這伙偽裝成行商馬隊的游匪,所攜帶的物件,恐怕就是黃夫人家中的細軟。

  張慎猜那黃夫人從灶康城離開後不久,就落入了這伙馬匪手中,被他們挾持著往泗水城而去。

  黃夫人算作對自己有恩,張慎自問自己不是犧牲自我,拯救世界的善人,但有恩報恩,有仇報仇,還是做得到的。


  隔壁房間沒有半點動靜,二樓包房的環境,比下邊兒的大通鋪好上不少。

  雖是四張床榻都擠在一塊兒,可總比下頭已然長年累月,被旅客之足浸染的大通鋪,要住的舒坦不少。

  坎咸和尚和其師弟,好似是多年未曾單獨出來人間的惡鬼,在房中東看看西摸摸,片刻不停歇隨後,兩個和尚對視一眼,居然同時弄了只茶杯貼於牆壁之上,耳朵貼這茶杯,在那兒聽起了隔壁房的動靜。

  張慎嘆息一聲,盤膝坐在了床榻之上。

  「那條小狗暫時動不得,將她先養在真仙誘女圖中也好,有婦娟看著,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張慎一邊想著,一邊往懷中一摸,那隻玉蟾便被張慎捏在了手中,其內藏著的兩部功法,也浮現於張慎腦海。

  「哎哎!大師兄!有水聲!難不成隔壁是在沐浴!」

  「阿彌陀佛,動靜小點!沒看到張兄弟都在修行了嗎?」

  坎咸和尚狠狠了小和尚幾眼,隨後也連忙湊耳聽去。

  兩人正翹著屁股偷聽之時,張慎的全部心思,都已然沉到了玉石蟾之中。

  洪胭霄所留的功法只有兩部,一部喚做「捏香供牲書」。

  另外一部功法的名字,則是較為普通,乃只有兩個字,喚作「燼刀」。

  前者通過功法之名,張慎倒還能看得出其內是個什麼內容,想來該就是立心廟之後那插香火、

  供三牲的修行法門。

  而後一部功法的名字,則聽著怪模怪樣的,張慎一時間也猜不出是個什麼功法。

  沒看那部名為「刀」的功法,到底什麼玩意兒,張慎首先研究的,是為「捏香供牲書」。

  之前的張慎,雖已立了心廟,且供了窮酸鬼於新廟之中,有了可吸收靈氣的本事,然而沒有插香火的法門,張慎所吸收的靈氣,也只能存於體內一時。

  只需過上個三兩日,體內靈氣就會全部散除。

  如今有了插香火的法門,張慎才可將靈氣凝聚成香火,存於心廟之中。

  將這功法快速掃了一圈,張慎眸中浮現幾分茫然。

  這功法之中的字句,全都晦澀無比,想來該是需要沉心靜氣,好好鑽研,才可理解其中真意。

  但只是大致看了幾遍這功法,張慎倒也算隱隱知道了,「插香火」境界的本質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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