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半畝山風養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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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半畝山風養長生

  狂風撲面,張慎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已經降臨到了灶康城上方。

  灶康城上方,如同盤踞了一尊巨形妖獸,只是其身影處於半虛半實之間,能感應到其存在,眼晴卻是看不見其樣子。

  那尊盤踞在灶康城的虛無之獸,只是略一振翅,整個灶康城便是地動山搖。

  張慎感覺上方有東西落下,好似有一根羽毛,從上方那龐大之物身上落下,就落在自己身前幾步遠。

  同時在感覺之中,自己的身前似乎也多了一尊,縮小無數倍的虛無之獸,張慎能感覺那東西,

  也朝自己投來了目光。

  「巡視之鶴—」

  張慎口中輕念。

  先前他以為這隻巡視的瑞鶴,乃是當今大慶之物,巡視天下也是怕那些,埋葬於天下各處的前朝血脈有所異動。

  直到後頭才知曉,這隻瑞鶴乃是前朝人心和國情所化,反過來算是洪胭霄的助力。

  她們二女要隨瑞鶴而去,該也是要借這巡視之鶴身上磅礴偉力,去做些什麼。

  懷中揣著那隻玉石蟾,張慎看著洪胭霄與林幼儀,一步步走向前方存在的虛無之獸。

  洪胭霄探出手去,似乎摸在了那虛無之獸的身上,她的目中充滿懷念之色。

  而林幼儀則迴轉過身子,靜靜看向張慎。

  此刻林幼儀,還是著一襲靛藍色素裙,但似如溫潤河水的黑髮,卻是不再散披於身上,而是用一支木簪束在了腦後。

  張慎心中泛起難言情緒。

  這種感覺十分奇特,讓張慎想起前世自己出差之時,於高鐵之上見到的那些難捨難分的小情侶當時的張慎之以鼻,還道只是個異地戀罷了,又不是生離死別,何必這般作態?

  然而如今輪到自己,倒是也理解了那些小情侶離別時的不舍。

  張慎看著林幼儀。

  看著微風將林幼儀的裙擺,吹的微微搖晃。

  那隨風而動的裙擺,似是徹底勾住了張慎的心。

  張慎有心想說些分別的祝福語,最終卻也只喏喏道:

  「還是披著頭髮,更好看——」

  此時的張慎面色微紅,也說不清心中是個什麼情緒,只覺時間能停在此時變好了。

  林幼儀微微一笑,臉頰上的兩個小酒窩更加可人。

  她輕輕扯了扯洪胭霄的衣袖,洪胭霄彎下腰,林幼儀湊在其耳邊說了幾句後,便快步往那虛無之獸走去,身形也緩緩消失。

  林幼儀的作態,真似個剛遞出人生第一封情書的小女生,還沒來得及看心儀之人的反應,就面紅耳赤的遠遠逃開。

  「亨!」

  洪胭霄冷哼一聲,帶著幾分怨氣,對著張慎快速說道「某些春心蕩漾的說,

  若是一直散著長發,你送她的木簪便用不上了!」

  洪胭霄萬分不習慣,這頗為純粹的男女之情,身形也隨之消失。

  大風撲面,張慎眯著眼睛。

  灶康城上方盤踞著的龐大生物,已經開始緩緩移動,將要離開這灶康城,前往他鄉。

  等到天上的玩意兒已然離開灶康城,張慎身形仍是定在原地,目送對方朝著北面而去。

  鼠妖婦娟從張慎衣衫之中探出頭來,兩隻小爪子擦了擦鼠頭的汗。

  「官人,接下來咱們去哪兒?」

  鼠妖婦娟的聲音,打破了張慎的沉默。

  張慎仿佛經歷了一次新生,目中流露出幾分堅定。

  如果說在灶康城這場動亂中,張慎感悟最深的東西,那便是力量二字。

  只有力量,才能在這個世界中活的舒坦,只有自己的拳頭比他人大,才能讓不喜歡的人徹底閉口。

  如那林忠昌,原本只是個七品縣令,手中持著那二品官員的私章後,立刻便有了六品,乃至五品的戰力。

  就是因著那小玩意兒存在,林忠昌便在這灶康城中翻手為雲,覆手為雨,連自己都險些命喪於他手。

  「三年時間,五品—」

  張慎默默緊了拳頭,從洪胭霄和林幼儀的態度中,他能明確感知到。


  恐怕她們兩女,認為自己能三年修到五品,就已是到了極限。

  且這一切的前提,還是在林幼儀已經給自己,鋪墊好修行前路的情況下。

  同時照洪胭霄的意思,恐怕是修到五品之力,也只能勉強算是能夠自保,不至於連敵人都沒見著,便被人隔老遠陰死。

  而如果想在三年後,能幫上林幼儀的話,至少得到個四品實力才有可能。

  「四品!三年定要修個四品之力!」

  張慎咬著牙,決心要在三年期間修到四品,這樣才會不讓林幼儀有後顧之憂,或許還能幫上她些許小忙!

  「如今灶康城戰事已歌,但也是呆不了的。

  雖然公主墳中有著那妻娘娘存在,且看洪胭霄有恃無恐的架勢,恐怕那處灶神石窟已然成為禁忌,就算來了強者,一時半會也想不出頭緒,只能判斷是那公主還留於墳中—」」

  想到這裡,張慎忽就想起了什麼。

  如今城裡頭,除了自己一個知情者外,還有那伙幾覆法道之人,也了解幾分事情緣由。

  一念至此,張慎邁開腳步,朝黃府門口行去。

  走到黃府門口,張慎推開朱紅色大門,

  外頭覆法道之人,已經全都消失不見,地上沒有屍體存在,好似已經完全撤離了灶康城。

  還沒來得及過多驚訝,遠方街尾處便探出顆腦袋。

  張慎朝街尾看去,那身影環顧一圈四周,見只有張慎一人後,這才小心的摸往前來。

  朝來人仔細一看,正是為臉色煞白、受傷不輕的管阮秀。

  管阮秀看向張慎的目光中,已經是為萬分複雜。

  「灶康城殺官造反,縣令連帶鎮守家族,盡數全軍覆沒,這口鍋是需要人來背的。

  很明顯,我們覆法道便是這樁慘案的幕後主使。」管阮秀輕聲說道。

  張慎瞬間瞭然,按洪胭霄的性子,一般都是斬草除根。

  她沒殺覆法道之人,是因兩者之間,已然做了某些不為人知的交易。

  「我、我也要走了,他們已經在城外等著了管潤秀輕聲說著,隨後低著頭,轉過身,一點點向著遠方行去。

  張慎了一眼管阮秀的身影,灶康城此番亂象,現在必然已經傳了出去,說不得此刻,就已經有大慶王朝的強者正在路上,自己也當趕緊離場。

  一邊思索,張慎轉身就腳尖一點,便朝著遠方而去。

  管阮秀走出數步後,悄摸摸往後頭回首,卻是只見一片殘岩斷壁,沒看著半個人影。

  猛一腳,管阮秀哼哼兩聲後,便也縱身朝著覆法道的聚集點而去。

  隨著各方勢力全都離場,灶康城好似短短時間內,就又恢復了往日的和平。

  然而城中連片的廢墟,以及百姓們眼中的驚慌神色,都彰顯著此城經歷的危險。

  奔到灶康城東門,張慎已然見灶康城的城門大開,想來該是因灶康城中,那些個縣兵衙役全都身死,由此百姓們已經有人開了城門了,逃離了灶康城,

  他們並不知曉,如今的灶康城已經磨難已過,起碼在未來很長時間內,這灶康城都會受到多方勢力關注,將會派來無數探子,在城中尋找事情真相。

  雖然那些勢力全都會無功而返,但這也代表著,灶康城將迎來很長時間的和平。

  出了灶康城,張慎提起腳步,剛想往前頭邁去,然而身形卻是稍稍一緩。

  此刻的他,竟是不知曉該去往何方。

  鼠妖婦娟被困畫中多年,她所知道的當今局勢,未必就會比自己多。

  從懷中摸出那隻玉石蟾蜍,張慎不由暗道:

  「如今我修行功法倒是不缺,但想在在三年之內,衝擊到四品實力,必然要尋去資源豐富之地,好找些奇物靈寶,加快修行速度」

  思來想去,張慎忽就眼晴一亮,

  他想起了子神廟那法海大和尚,曾與他說過的紫鵲梯田。

  那紫梯梯田匯聚無數精怪修士,乃是修行者中的坊市之地況且最近的紫鵲梯田,好似要舉行什麼盛典。

  如果能在其中獲得頭籌的話,可得有關天道的寶物,能促進插香火境界的修行。

  紫鵲梯田處在灶康城西北方,從灶康城去紫鵲梯田,倒是距離頗遠。

  然那紫鵲梯田,卻也剛好離趙書香一家,所搬去的泗水大城相隔不遠。

  「我還是先去子神廟看看——」

  雖然已經決定去那紫鵲梯田,張慎也不打算一人前往。

  如今的張慎,已經慢慢琢磨出了味。

  自己雖然命硬,但命硬的同時,倒霉事兒也一件連著一件。

  與其一人尋去,不如需要尋些好朋友一同上路,更顯得穩妥些。

  張慎朝著子神廟尋去,時間也緩緩流逝。

  歲陽慢慢沉入地平線,轉眼已然到了夜深之時。

  灶康城的驚天大戰,將灶康城周邊的那些個小妖小怪、孤魂野鬼全都嚇得逃離。

  張慎一路行去,未曾見到半點異常身影。

  到達子神廟之時,已經是為深夜,張慎正好見那子神廟改舊換新,從一方破敗野廟,變成了富麗堂皇的佛寺。

  剛往子神廟走去,張慎遠遠的就聽到廟中傳來吆喝聲,隨後便見幾個子神廟的和尚,正搬著廟中的香火爐子等物出了廟門。

  「看這模樣,難道是要搬家?」

  張慎微微一愣,隨後也想到了對方的打算。

  怕是因灶康城出了這般天大風波,子神廟離灶康城不算太遠,接下去的時間裡,也會惹來不少強者窺探,不如直接離了家,也能省得許多麻煩。

  一個和尚剛剛將大香爐放下,忽然便見到遠方一道熟悉身影,立刻驚呼出聲道:

  「張施主!張施主來了!!」

  那和尚怪叫一聲,立馬便竄入身後廟中。

  這些和尚雖不知,張慎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然而從自家供著的那子神。的態度上,亦能察覺出幾分不對勁來。

  結合灶康城今日爆發的大戰,眾和尚已然是對張慎起了懼怕之心。

  那灶康城中的亂象,莫說是身處灶康城邊緣,便是離城有著不少距離的子神廟,都感覺到了灶康城中的強大波動。

  特別是某一段時間裡,那灶康城中傳來的,極有規律的地動山搖,明顯便是某尊強大妖族,正在城中撒潑打滾!

  「張兄弟,你居然活著從城裡出來了?」

  坎咸和尚的大嗓門響起,人還未到門口,便叫喚起了張慎的名字。

  直到此刻,與這群和尚會面後,張慎這才算恍然回到人間。

  「禿驢!叫什麼張兄弟,給我叫張施主!」

  法海大和尚的聲音充滿暴怒,坎賢和尚還未到廟門,便被身後的一隻大腳,猛然踢的倒飛而出。

  此時的法海和尚狀態好了不少,之前在黑風寨處受的傷,已然徹底恢復。

  其身上厚重的黑毛,也全都盡數長出,就連面部頭頂,亦是為黑壓壓一片,

  「法海大師,你們這是?」

  張慎低聲問著,法海和尚也緩緩開口訴說事情緣由。

  子神廟確實是要搬家,然而原因不是張慎所想的那般,因灶康城生了亂子,怕後頭被受到波及子神廟搬家,是因為那婦娟表妹當年能入佛道,便是因之前被一隻修佛法的鷹妖點化。

  對方免費帶婦娟表妹踏入佛修之路,並不是沒有代價,對方需要子神鼠妖在此地鎮壓那條白蛇,至少需要六十年,將那白蛇魔心度化,再將白蛇送往地象禪寺。

  如今剛好時間已到,那條白蛇魔心已消,子神廟正式要去履行承諾,集全廟之力,將那條白蛇送到地象禪寺。

  「哎。」

  張慎嘆息一聲道:

  「先前小子要事纏身,不好離開灶康城,如今我想邀大師,一同前往那紫鵲梯田。

  現在看來,該是小子與大師無緣了。」

  法海和尚目中冒出精光,立馬扯住張慎衣袖,生怕張慎反悔。

  他不知曉張慎身上,已然沒了林幼儀護持,只覺張慎是個有背景的,拉著張慎去那紫鵲梯田,

  定然抹去他在紫鵲梯由受到的恥辱!

  「張兄弟說笑了,你既然願邀老僧去紫鵲梯田拔頭籌,老僧且有不給張兄弟面子的道理?


  這樣吧,老僧讓大徒弟坎咸,隨你先行一步。

  待老僧將那條白蛇處置了,之後在請示過子神佛,朝後去紫鵲梯田找你們匯合!」

  張慎心中一喜,只要能扯上這群和尚便好,自己行走江湖的經驗,可沒有這群和尚多。

  一邊想著,張慎也不由問出了,他之前便想問的問題。

  「法海大師,想在紫鵲梯田之中拔得頭籌,具體是需要做些什麼?」

  「張兄弟自可不用擔心。

  正如紫雀梯田之名,想得頭籌,無非便是種田養牛罷了。

  正所謂:

  農家不鎖雲來訪,

  角檐閒垂月作燈。

  犁頭破開春秋紋,

  半畝山風.

  養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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