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月湖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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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卷的上半部分所繪的,是為月宮謫仙樣。

  一輪圓月斜掛空中,雲霧繚繞間,偶現一道超然身影。

  身影雙手背負,低首含笑,乍一看滿是瀟灑超脫之像。

  若是細細一看,才能發現那身影姿態灑脫間,又含著幾分明艷俏皮。

  再往其面容一看,更讓人覺得不虛此生!

  媚臉生花,冰剪明眸。

  貝齒似碎冰,春山做蛾眉。

  可謂是不聞天上之仙影,尤勝人間之名花。

  這是個仙人。

  而且是個女扮男裝的真仙人!

  也許正是因為這謫仙偶時想捉弄世人,於是換成了男裝,降臨到了這涼亭之上。

  仙人之美,引得涼亭里的七、八個人間絕色,盡都為其失態萬分,爭先剝去衣裳,想將自己最美一面展現於仙人之前。

  張慎鼻尖通紅,呼吸愈發急促。

  「難、難怪叫真仙誘女圖......」

  在沒看到那仙人之前,下方的七、八個人間絕色,便已讓人口舌生津。

  但若是展開整個畫面,見到畫面上方所繪的女扮男裝的真仙后,才會讓人知曉,何為真正之極美。

  不知不覺間,張慎不再說話,雙眼已然迷離,半舉著那副真仙誘女圖,緩緩躺倒在了床榻之上。

  慢慢的,張慎迎著那真仙誘女圖越來越近,好似要將自己也給塞入畫中一般。

  恍惚間。

  許是一瞬,又或是經過漫長時間。

  福源當的柴火房內,已然沒了活人身影,只有一卷正在慢慢自行收攏的畫卷擱在床上。

  「這是……」

  甩甩腦袋,張慎環顧一圈,發現自己站於一艘花船之上。

  花船位於一片大湖中央,月光灑落間,不時便有銀白色魚兒跳出水面,盡顯清冷之景。

  「官人,夜已深了,莫要站在外頭,小心受了寒。」

  船艙里,有佳人挑簾而出。

  佳人梳著墜馬鬢,發中插著金釵,身著大紅色薄紗,隱隱約約間酥胸半露。

  素手挨上張慎腰間,張慎下意識想掙脫開去。

  然而,當張慎看到佳人眉間一點紅痣後,瞬間眼神一晃,宛若醉酒一般,身形也跟著搖晃起來,只得隨佳人入了船艙。

  剛一入船艙,船艙之內暖洋洋的與外頭清冷景色完全不同,四處點著紅燭,滿桌玉盤珍羞。

  船艙之內無其他男人,只有七、八個美人兒玩鬧做一團,爭先玩著投壺。

  此番場景,好似某個朝廷高官,於夜深人靜時,趁月色而出,攜上七、八美妾,一同遊船於湖面之上。

  「官人,她欺負人家......」

  一道倩影擠到張慎旁邊,摟上了張慎右手,淚汪汪的朝著張慎撒嬌。

  另一香風襲來,又有一女子投入張慎懷中。

  「官人,她胡說,是她自己投不進去,偏個說人家的不是……」

  剎那間,群花齊壓孤枝,張慎仿佛陷入人間極樂之境。

  張慎雙眼迷離間,已然口中叫喊著一個一個來,一邊被佳人們拉到一旁躺倒。

  一女將張慎的頭擱在大腿,按摩起了張慎暈乎乎的頭顱。

  一女抬起張慎雙足,輕輕蛻去鞋襪,給張慎溫柔捏足。

  還有一女,則窩在張慎懷中,任由張瑾雙手遊走,美目迷離,嬌柔輕喚。

  美人們俱都圍在張慎周邊,唯有一女不同,靜靜站於張慎身後,正是最初邀張慎入船的紅裙女人。

  紅裙女子眸中閃過得意之色,嘴角裂開,一條長蛇緩緩探出。

  長舌裹上張慎脖頸,張慎突自一抖,疑惑回首望去。

  只見紅裙佳人笑面如花的蹲下身子,從一旁玉盤之中摘得兩顆紅梅,含在口中,便往張慎送來。

  張慎更顯醉態,嘿嘿傻笑間,已經閉上了雙目,張大嘴巴,迎著紅裙佳人而去。

  紅裙女人湊近張慎,輕輕倒於張慎胸膛,雙手自然而然往張慎下方探去。


  「咦?」佳人朱唇輕啟,似乎是沒摸到自己預想中的東西,或者說張慎的狀態與她所想不符。

  紅裙佳人還未想通究竟是怎麼回事,便有勁風襲面。

  砰!

  一隻瓷碗重重砸在了紅裙女人頭上!

  瓷碗碎裂,張慎一把抓住其中一塊較大的碎片,接連往著紅裙女人身上刺去。

  連刺多下,直至自己都已手臂發酸,張慎這才慢慢緩了下來。

  「該死的!一時不查差點就中了道!」

  張慎心中暗罵不休,一腳將紅裙女人踢開。

  此時的船艙之內,陷入了深深死寂。

  好似是因畫卷真身便是那紅裙女人,由此紅裙女人受了傷後,其他五六個美人,也都不再動彈,猶如失去了靈魂的傀儡。

  張慎一點點退出了船艙,冷汗從他鬢角流下。

  往懷裡一摸,那杆掛著水草的旱菸槍,出現在了張慎手中,讓張慎也稍稍平復了幾分緊張。

  張慎將煙槍塞入口中,吧嗒吧嗒抽了幾口,吐出大片白霧,遮掩身形後,這才得空用袖口抹去鬢角冷汗。

  「幸好使用這旱菸槍的作用,便是讓人有心而無力,中看不中用,否則我恐怕是被人吸乾了也不自知!」

  昨夜張慎瀏覽商城之時,一眼便選中了這杆旱菸槍。

  不僅是因其剛好只需七點業績,更是因為使用這旱菸槍的代價,是能讓人短時間當不成男人。

  在看到領取的獎勵叫做真仙誘女圖時,張慎便隱隱猜想,這件東西恐怕和欲望有關,由此一番思考後,才將這杆旱菸槍兌換了出來。

  至於為什麼張慎看畫前,明明已然用過這件槍,還是被這鬼東西吸入畫中。

  則是因為旱菸槍的負面代價,也需些時間發酵。

  直到入畫之後,旱菸槍讓人做不了男人的代價,才襲上了張慎肉身。

  也正因失去了男人之力,張慎才能從魅惑中醒來。

  「原來是個不中用的男人,難怪不受吾法!」

  船艙裡頭沙啞聲響起,聲音似如鐵片摩擦,聽之便讓人刺耳。

  張慎一手端著旱菸槍,一手握緊瓷碗碎片,身形則被白霧籠罩。

  船艙之內,紅裙身影緩緩站起。

  其身上的傷口全數消失不見,而另外的美人們身上,則平添了多道傷口。

  好似是這紅裙女人,將自己創傷分攤到了其他傀儡身上。

  紅裙女人走出船艙,嘴角裂至耳根,一條長舌上下舞動,然而船艙外頭卻是見不到半點張慎身影。

  尋了一圈,船上依然不見任何身影,但活人的生氣,又縈繞在紅裙女人鼻尖,讓她知曉那人並未脫離畫卷。

  「呵!」

  紅裙女人輕笑了一聲。

  「看來是奴家的面容醜陋,不容官人喜歡,那且看看天上的如何?」

  張慎小心縮在船上一角,聽到女人話語,下意識抬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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