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謝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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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貴妃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宮外沉沉的夜色。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字字透著決絕。

  「是時候,搶占先機,起兵謀事了。」

  宸王嚇得渾身一嘚瑟,「母妃!」

  皇貴妃嘴角微微一笑,拿出一個令牌,「今晚聽本宮號令,迅速控制宮城,將皇帝先控制在我們手中。」

  「是!」

  ……

  自從劉嬸子她們走後,姜鳶總覺得心神不寧。

  夜裡,她點了安神香,早早就躺下了。

  可這覺,睡得極不安穩。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看見了謝晉。

  他躺在床上,臉色白得嚇人,嘴唇泛著青紫,眼窩深深凹陷下去,像個沒了生氣的人偶。

  姜鳶心裡咯噔一下,慌得不行。

  她撲過去,拼命搖晃他:「謝晉!謝晉你醒醒!你醒醒啊!」

  「你可是百戰百勝的將軍,這次肯定也能醒過來的對嗎?」

  話音剛落,鼻子一酸,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就在這時,謝晉的眼睛猛地睜開了,那雙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她。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惡狠狠地說道:「姜鳶,你真以為自己可以逃嗎?無論你逃到哪裡,我都能抓到你!」

  姜鳶猛的尖叫,瞬間從睡夢之中嚇醒了!

  冷汗浸濕了衣衫,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心口怦怦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再無半點睡意。

  她索性起了床,披衣走到窗邊。

  夜風微涼,吹不散她心頭的焦躁。

  謝晉,他到底去了哪裡?

  這麼多天,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難不成,他是真的死了嗎?

  她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低頭,輕輕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寶寶,你放心,娘親一定會好好把你生下來。」

  「無論謝晉如何,都不會影響娘親的心情,孩子,往後我們娘倆定能好好生活。」

  「娘親會想辦法找一門營生,再苦再累都會把你撫養長大。」

  無論如何,她都會護著這個孩子。

  與此同時,謝府。

  幽暗的臥房內,藥氣濃重。

  床榻上的人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潤之!你醒了?」

  守在一旁的蕭沛之面露喜色,聲音都帶了些急切,「快!太醫!太醫!快過來看看!」

  謝晉眼神還有些渙散,他掙扎著想坐起來,聲音沙啞得厲害:「殿下……為何在此?」

  「孤剛從顧府出來,順道過來看看你。」

  蕭沛之扶了他一把,語氣慶幸又後怕,「你可算醒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太醫都說了,你再不醒,可就……回天乏術了!」

  話音剛落,蕭沛之心裡有些後怕,謝晉於他而言,並非只是一個臣下,他們是並肩作戰的戰友,更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謝晉靠在床頭,神情有些悵然若失。

  他低聲道:「我看見她了。」

  「她讓我快點醒來。」

  「可惜……我醒了,卻沒見到她。」

  蕭沛之聞言,臉上的喜色淡了下去,他重重嘆了口氣。

  「潤之,人死不能復生,你……你要振作起來。」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姜姑娘的身後事,沈元州已經親自去辦了。你昏迷了整整三日,如今是夏天,屍身腐壞得快,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謝晉聽著,臉上面無表情,那雙深邃的眼眸里卻翻湧著駭人的痛苦,像要把他整個人吞噬。

  過了好半晌,他才慢慢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這樣也好。」

  「她本就喜歡沈元州,身後事是他處理的,想必鳶兒會開心的。」


  蕭沛之神色微微一喜,「潤之,你能看開是再好不過了。」

  謝晉眼神微轉,嘴角噙著一抹冷漠的笑容,「只不過,她以為死了就能解脫?」

  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沒有半分笑意,反而透著股說不出的森冷,「那可真是……想差了。」

  蕭沛之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也堵得慌。

  「潤之,太過於執著,並非好事,還是要學著放開。」

  謝晉卻突然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那笑容看得蕭沛之心裡發毛。

  「也許吧。」謝晉淡淡道。

  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殿下,宸王這次吃了這麼大一個跟頭,想來定不會善罷甘休。皇貴妃那個人,向來心狠手辣,宮變之事,未必不會發生。」

  話音剛落,蕭沛之的眼神里掠過一道幽深。

  謝晉捕捉到了,有些詫異:「她們……還真敢走這步死棋?」

  蕭沛之嘴角勾起,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一切都在孤的掌握之中。潤之,你現在什麼都別想,好好休息。」

  謝晉點了點頭,重新躺了下去,眼神里那抹痛苦卻怎麼也掩不住。

  蕭沛之見他如此,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只好嘆了一口氣。

  他是位高權重,可他不能讓死人復生!

  他拍了拍謝晉的肩膀:「潤之,節哀。等孤的好消息。」

  說完,蕭沛之轉身離去。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謝晉閉著眼,眼角卻有濕熱的液體滑落。

  他眼中的悲痛越發濃重,幾乎要將他淹沒。

  腦海里,全是姜鳶的影子。

  她的笑,她的嗔,她的一顰一蹙,清晰得如同昨日。

  謝晉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頭頂的帳幔。

  心像被生生挖走了一塊,疼得他連呼吸都困難。

  鳶兒,孩子。

  鳶兒有了四個月的身孕!

  這個認知像一把鈍刀,在他心口反覆切割。

  他很後悔,自己為何那麼遲鈍。

  他想立刻隨她而去,一家三口總不能少了他。

  可腦海里,卻閃過與蕭沛之在燈下許下的諾言。

  助他登上那個位置。

  這是他們曾經,用命許下的約定。

  他不能食言。

  鳶兒,你再等幾天。

  你千萬不要太早喝孟婆湯。

  等我,我很快就來找你。

  夜深了,太醫們被他屏退了。

  謝晉悄悄起身,來到了留玉軒中。

  院門虛掩著,推開時發出吱呀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分外刺耳。

  院子裡落滿了葉子,無人打理。

  屋子裡黑漆漆的,只有窗外漏進來的月光。

  一切都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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