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沈元州到底有什麼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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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低沉,甚至帶著點後怕,「我有些擔心,所以過來看看。」

  「鳶兒,我可沒有跟蹤你。」

  姜鳶:「……」

  怪不得兩人是主僕,腦迴路都是一樣的清奇。

  「我沒事。」

  謝晉明顯地鬆了一口氣,視線落在了姜鳶手中錦盒之中的步搖上。

  石榴紅的寶石,紅得特別謠言。

  「這支步搖……已經修復好了?」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柔和了些許,「也好,如今修好了,有一個念想。」

  「你母親留給你的,定是要好好珍藏的。」

  謝晉心裡由衷地欣慰起來,他錯過了那麼多年,好在最近是幫她找回來了。

  事情還可以彌補,真的很好。

  話音剛落,他轉頭看向掌柜的,問道:「這修復要多少銀子?」

  那掌柜的笑開了花,「只需一百兩銀子,童叟無欺,我日進斗金的招牌可是實打實的。」

  「不瞞謝世子,前段日子,樂安公主可都來定製了好幾隻簪子。」

  謝晉眉頭微微一皺,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直接遞給了掌柜。

  「這是步搖的錢。」

  掌柜的沒接,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親切了。

  「這步搖的錢,顧姑娘已經支付過了。」

  謝晉的手僵在半空,他的笑容凝固了。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像兩把刀子,直直射向姜鳶。

  後者暗道不妙,自己除了那五千兩銀子,其他銀子都是在明面上的。

  她手裡有多少銀子,謝晉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什麼都願意給,唯獨從未給過她銀子。

  顧思思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色厲內斂道:「我幫阿鳶付款,你有什麼意見嗎?」

  話音剛落,氣氛更是冷到了極致。

  那掌柜的暗嘆了一口氣,恨自己多嘴多舌的,直接多拿這一百兩銀子就好了。

  身體不自覺地往後撤退,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謝晉將手中的銀票一把塞到了掌柜的手中,「那一百兩銀子,誰給你付的,你給誰送回去!」

  掌柜的笑意僵在了臉上,但迫於謝晉的淫威,趕緊道:「好,知道了,只是,謝世子,您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多地餵狗!」

  掌柜的不敢多待一刻,腳底下好像是裝上了輪子一般,趕緊溜走了。

  謝晉收回了自己的手,眼裡的溫度卻降到了冰點。

  他沒再看顧思思一眼,轉頭看向姜鳶。

  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容拒絕地拉著她就往外走,「跟我走!」

  顧思思剛想拉住姜鳶,便被子朗攔住了,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遠去。

  「你個狗腿子,阿鳶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子朗神色越發恭敬起來,「顧姑娘,我家世子是絕對不會傷害姜姑娘的。」

  「我送您回府。」

  其實,顧思思被子朗強制送回府好幾次,兩人之間不說熟絡,但也並不陌生。

  何況她本就是愛武,對於習武之人,有著天生的好奇心。

  顧思思剛想伸出手點點他的肩膀,只見眼前之人迅速後退了好幾步。

  「顧姑娘,請。」

  顧思思一臉莫名,疑問道:「你這是怎麼了?今天為什麼這麼生分?」

  子朗眼神微微看著地面,「姑娘,請。」

  顧思思苦思無果,也只好離開了,回到顧府之中了。

  謝晉拉著姜鳶上了馬車,那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跟我走。」

  馬車帘子放下,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氣氛卻陡然緊繃。

  謝晉安靜地坐在上首,垂眼看著她,那眼神冷得好像加了冰一樣。

  好端端的夏日,硬生生被他整成了冬日之感。

  姜鳶幾乎是被他半強迫著,坐在了馬車之中。

  他的手依然握著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腕間的肌膚,像是一種無聲的禁錮。

  「誰付的錢?」

  「你哪裡來的錢?」

  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一股壓迫感。

  那一百兩銀子,只有兩個結果,無論是別人付還是她私底下存錢。

  這對於謝晉來說,都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姜鳶聽著他近乎審問的語氣,心裡嘆了口氣,只覺得命運弄人。

  不由得再次質問起自己,為何每每做一件事情,都能被漏的底褲都沒有了!

  她勉強笑了笑,眼神卻不敢與他對視。

  那個名字,她知道不能輕易說出來。

  她垂下眼帘,看著自己被他握著的手腕,沉默不語。

  那沉默,像是一道無形的牆,立在兩人之間。

  見狀,謝晉嘴角越發淡漠起來,心裡的火氣卻在一點點往上冒。

  若不是還有幾分理智壓著,他真的想做一些事情了。

  「姜鳶,你到底隱瞞了我多少事情?」

  一股酸澀又帶著怒意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湧。

  他握著她手腕的手指微微收緊。

  突然上前一步,逼近她,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是沈元州。」

  聞言,姜鳶猛地掙脫了謝晉攥得生疼的手腕。

  指尖還殘留著他滾燙的體溫,她卻只覺得冰冷。

  不出意外的,手腕之處又有一圈紅了。

  她煩透了這樣的日子,從口中吐出一個字,乾脆利落。

  「是。」

  「是沈元州,你又待如何?」

  空氣驟然降至冰點,兩人之間隔著無形的鴻溝,氣氛冷得能掉下冰渣子。

  姜鳶只覺得自己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謝晉眼底瞬間燃起瘋狂的妒火,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端暴戾的狀態。

  明明是俊朗的面容,卻因嫉妒而變得扭曲,怕是能嚇哭三歲小孩。

  他猛地上前一步,將人抱在了懷中。

  臉幾乎要貼到姜鳶臉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姜鳶,你還真是死性不改,沈元州到底有什麼好的?」

  他嘶吼著質問,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瘋狂。

  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姜鳶,仿佛在看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比官品?他不過區區從六品,我謝晉已經是正二品,所有的一切,我都是從戰場上一刀一槍拼回來的!」

  「論感情?他若真愛你,豈會連護你周全都做不到!而我呢?我從來,從來都只有你一個!」

  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濃烈的占有欲和被背叛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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