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所有關於你的事情都不是瑣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姜鳶只覺得頭皮發麻,萬萬沒想到,謝晉竟然抓住了這一點。

  她好像將自己走到了絕境之中。

  「比這簪子名貴的多了,設局只為了這支簪子?」

  謝晉雖然得出了這個結論,然而心中卻覺得有些荒謬。

  這些年中,姜鳶一向對這些嗤之以鼻,唯有香料才能贏得她的芳心。

  可如今竟然為了一支簪子設局?

  「表哥,我沒有,我沒有。」

  姜鳶發現語言竟然是如此蒼白,她根本沒有辦法說服謝晉。

  只好一味地否認。

  謝晉雙手抓住她的胳膊,異常用力以至於姜鳶眉頭都皺了起來,「表哥,你弄疼我了。」

  「姜鳶,我最後一次問你,此事是不是與你有關?」

  「表哥若是真有證據,那請拿出來,如果沒有為何一直在質問我?這就是你說的愛我?」

  姜鳶強裝鎮定,心中料定他手中並沒有證據。

  謝晉冷冷一笑,手中把玩著簪子,實在看不出這簪子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聞言,只淡淡反問道:「我需要證據?」

  這件事情根本經不起細究,這妮子就打定著死無對證的主意。

  他將簪子放入到了自己的懷中,嘴角勾起一抹趣味,「既然表妹不愛簪子,那我便收下這簪子了。」

  姜鳶:「……」

  奸詐!

  太奸詐了!

  眼中浮現出一抹冷意,「表哥,這是芝妹妹送給我的簪子!」

  謝晉欣賞著她炸毛模樣,將頭慢慢靠近她耳邊,「我怎麼不知道是謝芝送給你的?我只知道這簪子是一個丫鬟之物,而今我收回物證有何不對?」

  聞言,姜鳶目瞪口呆地看向了他,「表哥,你這簡直是顛倒黑白!」

  謝晉眼裡閃過一絲微光,心中已經十分肯定了,「看來,你確實是因為這簪子。」

  姜鳶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口,作孽哦。

  這一刻,心中有一個念頭無比清晰,那就是一定不能讓這簪子落入謝晉之手。

  只是,她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取回簪子?

  硬碰硬是絕對不行的,如今,也只能以柔克剛了。

  「表哥,我母親曾經有一支石榴紅的步搖,與這簪子上倒是如出一撤。」

  「我真的想要這支簪子,還望表哥歸還。」

  謝晉從懷中取出了那支簪子,把玩了一番也沒見有什麼異常,「就這麼簡單?」

  若事實真是如此,剛才她又豈是三緘其口?

  姜鳶眼中浮現出一抹淚光,「確實如此,我只是想念自己的母親了。」

  「表哥,這些年中,夫人待我一向不錯,吃穿用度沒有剋扣,然畢竟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我喜歡這簪子,就如同想念我的母親一般,但我真的不知道采月什麼時候偷走的,這次事情真的與我無關。」

  「表哥,你信我,采月畢竟伺候了我那麼多年,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喪命……」

  姜鳶這麼一說,謝晉腦海之中也出現了一支石榴紅的步搖。

  但那年冬天,姜鳶不慎落水,因此,它也遺失在了那荷花池中。

  低頭看向那支簪子,簪頭部分均是石榴紅的寶石。

  「為何,這兩年從不與我提起?」

  話音剛落,謝晉微微一頓,發現這些年中,姜鳶從沒有對他提起她的家人。

  本以為她來謝府之中還年幼,對於家中的印象很少。

  可現在才發現,其實姜家的所有一切,她都牢牢地刻在心裡了。

  「鳶兒,是我的錯,沒發現你的心思。」

  姜鳶目光微微閃動,一想到那支步搖,她的心就痛苦萬分。

  那個時候,她不懂得藏拙,加之又有沈元州寵她,因此,總體對人性的預估是很低的。

  她特別愛石榴紅,總覺得那是她母親的顏色。

  每次看到,心生歡喜。

  沈元州也經常送給她一些石榴紅的珠花。


  謝芝看到後,自然萬分嫉妒,因此,只要是沈元州送的,她都搶過去了。

  姜鳶什麼都能給,唯有這支步搖不能給。

  偏生這支步搖還讓謝芝發現了,因此,兩人在荷花池邊拉扯起來。

  謝芝見她不肯給,一把將她推入荷花池中。

  「姜鳶,你吃住在我家,竟然敢不給我這支步搖,你信不信,就算你死了,也無法得到公道!」

  話音剛落,謝芝就跑開了。

  那時是寒冬臘月,荷花池中冷得刺骨。

  姜鳶只覺得皮膚都凍得沒有知覺了,然而最恐怖的還是那種窒息感。

  她那個時候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然而,等她醒來之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

  後來才知道是謝晉救了她。

  自此以後,大夫說她子嗣艱難,大概率是永遠不可能懷了。

  但比起永遠無法生育,她也失去了那支步搖,想來是在池中掙扎之時,不小心掉落到池底了。

  姜鳶求謝晉去取那支步搖,但他始終沒有取來。

  後來,或許是因為謝芝將整件事情告訴了李氏。

  李氏到來之後,在她面前哭了半個時辰,說是擔憂她的身子。

  可最後,她也只是讓她不要追究了。

  姜鳶還能如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一個孤女如何與威遠侯府嫡女討公道?

  姜鳶從此也不敢喜歡石榴紅了。

  那段時間,唯獨沈元州,如同月光一樣,微微地照亮著她。

  「阿鳶就該鮮艷奪目的。」

  「等我及第,必定來娶你。」

  可最後,她也沒有沈元州了。

  姜鳶回過神,只是柔和了語氣,「表哥保家衛國,將生死置身於事外,我為表哥驕傲,如何還給你提這些瑣事?」

  她這也是說的真話,父母為國捐軀,她為他們感到驕傲。

  若是在雙親膝下長大,她定不會過得如同在謝府之中這般委屈。

  可是,若是沒有國又何來的家?

  她雖是小小的女子,卻也懂得這道理。

  因此,她從未怨恨雙親。

  謝晉輕輕撫摸著她的臉,他的指尖略微有些粗糙,「鳶兒,所有關於你的事情都不是瑣事。」

  姜鳶微微一笑,「那表哥,將簪子還給我吧。」

  臉上帶著無懈可擊的笑意,實則心裡一直在打鼓。

  不知道謝晉是否信了她剛才所說的話。

  若是不信,她到底該如何才能取回這簪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