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我這裡有甜的,你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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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3章 我這裡有甜的,你吃嗎?

  楊易看著面前足有臉盆大小,疑似被人打了一拳還恢復不過來的凹陷下去的「飛餅」

  ,陷入沉思。

  「公主殿下做的,這是.......何物?」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輕哼一聲,眸中露出一絲得意。

  「這不就是你說過的蛋糕麼?」

  「本宮僅僅只是聽你提過一次,就自己復刻了出來。」

  「怎麼樣,本宮是不是天才?!」

  楊易:「?」

  公主殿下做的這是蛋糕?

  他還以為是大餅。

  太平唇角勾起。

  「你來嘗嘗,什麼味道?」

  楊易:「

  他輕咳一聲。

  「真的要嘗?」

  太平有些不滿的起紅艷艷的嘴唇。

  「本宮辛辛苦苦弄出來的,難道你不想吃?」

  楊易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嘗一嘗。

  不能辜負公主殿下的一片心意。

  他剛剛拿勺子了一塊放到口中,頓時忍不住想要吐出來。

  這踏馬也太酸了。

  公主殿下這是發麵發過頭了吧。

  見到楊易臉色陰晴不定,太平忍不住道。

  「味道怎麼樣?」

  楊易臉色變得「驚喜」起來。

  「公主殿下的手藝果真是突飛猛進,讓人回味無窮,殿下可以自己也嘗一嘗。」

  太平一證,眨了眨眸子。

  「真有這麼好吃?」

  楊易臉色認真。

  「大唐人不騙大唐人,殿下難道信不過我?」

  太平挑了挑眉,旋即也挖了一塊。

  剛放到嘴裡嚼了一會兒,她俏臉忽然皺起,仿佛戴上了痛苦面具。

  「呸,怎麼這麼酸?」

  見到公主殿下也嘗到了自己的手藝,楊易這才笑了起來。

  「公主殿下發麵的時間過長,就有可能導致麵團有明顯的酸味。」

  太平氣呼呼道。

  「哼,不好吃你還要騙本宮吃。」

  「你真是個壞人~」

  「呸,好酸。」

  公主殿下的聲音嬌膩清脆,軟糯動人。

  哪怕是在埋怨,也聽得楊易心裡微微一盪,讓他不由得想起了某些時候公主殿下動人的歌喉,叫起來當真是銷魂。

  楊易笑道。

  「公主殿下覺得酸的話,我這裡還有些甜的..:.:..可以給公主殿下吃!」

  太平先是一愣,旋即大羞,做賊心虛般的下意識瞄了一眼周圍。

  廚房這裡的丫鬟已經被屏退了,只有她跟楊易二人。

  但是走廊里還有人呢!

  她壓低聲音,忿忿不平。

  「呸!色胚!」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楊易挑了挑眉。

  「我說錯了麼?」

  太平俏臉通紅,輕哼一聲。

  「是有些甜味不錯,不過這是能在這裡說的嗎?」

  楊易攤開手,一臉無辜。

  「怎麼不能在這裡說了?」

  「我還要在這裡拿給公主殿下喝呢。」

  「什麼?!」太平一愣,眸子瞪得溜圓,「你瘋啦,你那東西能在這裡拿出來?外面還有些丫頭呢,你.:::

  」

  公主殿下的話夏然而止,她眼睜睜見到楊易轉身輕車熟路的從一處廚欄里拿出一個密封的瓷罐。

  太平一臉茫然,楊易似笑非笑的拍了拍瓷罐。

  「就是蜂蜜而已,之前給公主殿下做甜點放在這裡的。」


  「有什麼不能拿出來的?」

  「這蜂蜜難道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公主殿下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

  太平俏臉火辣辣的,像是熟透了一樣。

  她惱羞成怒的瞪著楊易。

  這廝故意戲弄她!

  壞死了。

  諸位!」李貞目光炯炯看向眾人,「武氏掌權以來,提拔武士子弟。自她上位,民不聊生,百姓痛苦不堪,深陷水深火熱之中。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這武氏如今更是大膽,竟直接軟禁了皇帝,她這是想做什麼?難道是自己想要當皇帝嗎?」

  「若是如此,那我李唐皇室將置於何地?」

  「日後,吾等必然會被這妖婦以及一眾武士子弟清剿。」

  「吾等必須聯手,將這妖婦推翻,否則這大唐之大,再無我等容身之地!」

  眾人聞言紛紛頜首,義憤填膺起來。

  他們之中不少人是宗室子弟,也有相當一部分人早就對女人掌權極為不滿。

  今日眾人聚集在一起,不就是在討論如何將這肆意妄為的妖婦給扳倒嗎?

  周興坐在角落裡,這裡沒有他說話的份兒。

  看著一眾人憤怒的模樣,他心裡卻是頗為複雜。

  他自幼飽讀聖賢書,一心想要研習律法,對於以刑罰懲治罪犯十分感興趣。

  所以一心想要當官!

  不過初出茅廬的他很快就遭遇了挫折,因為年少輕狂,中了進土之後,得罪了一些人,便被調到一個偏僻縣城當縣令。

  後來好不容易得到機會,才回到長安。

  如今李貞等人所言之事,也讓他內心頗為認同。

  這位武皇后上任之後,確實提拔了不少武士子弟,也打擊了一些忠臣。

  不過,天后娘娘的功績卻也不可否認,不管是紅薯的出現,還是解決天花問題,這些功績放在任何一位皇帝身上,都是彪炳千古的。

  而李貞等人卻刻意避開了這些功績。

  而且,作為貧苦出身的周興,也知道天后娘娘改革科舉制,讓更多普通寒門出身的讀書人有機會踏上官場、實現抱負。

  雖說這位武皇后有「北雞司晨」、「垂簾聽政」的意味,但他們這些普通讀書人能有今天的位置,說到底還是要感謝這位天后。

  他就在這樣糾結的情緒之下,度過了足足半個時辰。

  這場以抵制武皇后奪權、奪回權力、將權力歸還於皇帝李旦的會議到此結束。

  周興也跟著眾人準備離開,在他離開的時候,李元軌見到他的身影,不由得大笑一聲:「你那驢車上路,等會說不定又堵了,不如本王載你一程,省得你又堵車。」

  旁邊的一眾宗室子弟聞言,不由得低聲笑起來。

  笑聲頗為刺耳,周興臉皮漲的通紅,屈辱的怒火上涌,讓他捏緊的指尖幾乎戳破自己的掌心,他咬了咬牙,硬是忍住內心的怒意,擠出一絲笑容:「多謝霍王殿下的好意,下官不敢打擾霍王殿下,還是自己回去吧。」

  旁邊一個宗室子弟聞言,不由得笑一聲:「不識好歲的田舍奴,估計這輩子也沒騎過好馬吧,守著個驢車還當寶貝了。」

  周圍的宗室子弟們聞言哈哈大笑起來。

  武氏掌權之後,這些宗室子弟活得有些艱難,一直頗為屈。

  哪怕是今天在這裡聲討武皇后,氣氛也是頗為嚴肅,讓他們心情壓抑。

  如今李元軌拿周興尋開心,倒是讓他們心情舒暢不少。

  刺耳的笑聲讓周興眼睛有些發紅。

  他是個極為信奉以律法懲治罪犯的人,所以內心頗為冷酷,甚至經常有以酷刑懲治罪犯取樂的的念頭,在之前任職的河陽縣,因為手段過於冷酷,還被不少本地豪族畏懼,不少人暗地裡更是稱呼他為周瘋子。

  而如今在長安,他處處小心謹慎,卻仍被羞辱譏諷。

  莫大的屈辱猶如毒蛇一般齧噬他的內心。

  周興忍著內心的怒火,心裡生出一絲怨毒,不由得幻想起來若是有朝一日這些宗室子弟落在自己的手中,自己會用什麼酷刑懲治他們?


  這麼想著,他內心才好受些。

  等到這些宗室子弟離開,周興才緩緩走到自己的驢車旁,眼神怨毒。

  半日之後。

  夜幕降臨。

  含元殿內頗為安靜,滿殿的燈火幽幽照亮了案前的奏章。

  武皇后眉頭起,看著手中的奏章,陷入沉思。

  這時,身邊一陣腳步聲響起,上官婉兒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恭敬道:「娘娘,錦衣衛那邊傳來消息,越王李貞、韓王李元嘉等人密謀聚會,裴中書也在其中。」

  武皇后面無表情。

  「這些人早就對本宮有意見,只是沒想到他們這麼沉不住氣。」

  「繼續讓人盯著,你退下吧。」

  上官婉兒恭敬應聲,隨即退下。

  武皇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便繼續開始批閱起奏章了。

  另一邊。

  周興乘坐驢車終於趕到了自己家裡。

  作為在尚書省任職的官員,他也在皇城附近租了一個小院子。

  不過這院子掩藏在眾多巷子裡,頗為狹小、逼仄。

  院子裡有一棵大槐樹,占據了將近一半空間,而隔壁的屋檐又延伸過來,將這邊的陽光擋了不少。

  這也就導致這間院子的租金,比起其他院子稍微便宜一些。

  雖然屋子破舊、逼仄,但周興也滿足了。

  畢竟在這寸土寸金的長安,能有一席容身之地已經不錯了。

  寂靜的夜色下,周興看了一眼自己破落的小院子,嘴角露出一絲自嘲。

  驢棚配驢車,這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他有些無奈地將院子門鎖好,走進自己的屋子,點燃煤油燈。

  剛坐下來,就聽到隔壁傳來一陣清晰的吵架聲。

  周興不以為意,走到床邊掌了個枕頭躺下。

  自他搬來,隔壁的夫妻就經常吵架,他早已習慣,時常到半夜還有摔瓶子的聲音。

  往日朝廷政務繁多,他作為尚書省的小官,每天的事情處理不完,哪怕伴著隔壁的吵架聲也能緩緩入睡。

  不過不知為何,今日他卻遲遲難以入眠。

  他靠在枕頭上,腦海里不斷回想起今日霍王李元軌等人漫不經心的嘲笑。

  其實他也清楚,對於霍王李元軌這些眼高於頂、高高在上的宗室子弟而言,像自已這樣的普通官員被羞辱,根本不會在對方心裡留下任何印象,就好像隨手碾死一隻蟲子,也不會在乎這蟲子長得什麼樣。

  自己不過是個小人物罷了,周興心中生出一絲苦悶。

  耳邊傳來的隔壁吵鬧聲越發激烈,隔壁的婦人正在惱羞成怒地辱罵自己的丈夫沒本事,無權也無勢。

  周興下意識拿枕頭捂住耳朵,可柔軟的枕頭貼著耳朵,卻無法阻擋刺耳的聲音傳入,

  反而聽得越發清晰。

  一向睡眠質量極好的他,難得失眠了起來。

  數日之後,天后的旨意下達,要在各地建立大雲寺,將佛經《大雲經》作為佛教的指定典籍,開始到處宣講。

  於是,長安城出現了一批穿著僧袍、以宣講《大雲經》為主的佛教人土,往往在街頭免費弘揚佛法。

  而他們也聲稱等大雲寺建立後,將會常年宣講《大雲經》。

  這樣的舉動引起了長安不少大族的不安。

  《大雲經》這種東西,只要稍微研究一番,就知道裡面講的內容。

  他們原本以為這位天后娘娘只是醉心於權力,最多也就如兩漢時期的呂后、鄧綏。

  但眼下看來,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

  《大雲經》中記載淨光天女以女子之身成為國君的故事,不少人也反應過來,這位天后娘娘的野心絕不僅僅是當一個普通的掌權者。

  越王府內,李貞頗為憤怒,將一本《大雲經》狠狠砸在桌案之上。

  「本王就知道這妖婦野心絕不僅限於此,她的目標是至高的皇位。」

  「真是好一個神通廣大的貴婦人,連天上的神佛都為她背書了!」


  李貞面露嘲諷,周圍的一眾宗室子弟面面相。

  像武皇后這般將天上神佛的身份編纂為自己的前世,在歷代皇帝中雖不少見,但以往這麼做的都是男人。

  千古以來,還是頭一次聽到有女人這麼做,也是第一次有女人露出這麼大的野心。

  所有人都面面相。

  旁邊的李元軌忍不住道:「妖婦此舉,簡直是在自尋死路!莫說我們宗室子弟,便是朝中眾臣,也絕對不可能接受一個女人踩在他們頭上!」

  眾人紛紛點頭,在他們看來,一個女人想要當皇帝,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自古以來可有女皇帝?

  那妖婦這般逆天而行,豈不是找死?

  李貞揉了揉眉心,面色複雜。

  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但是隱隱卻有一種不安。

  能夠將趙國公長孫無忌等名臣都斗下去的妖婦,豈會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兩日之後。

  就在長安城內眾人人心惶惶的時候.::::

  武皇后又頒布了新的旨意。

  將武承嗣授禮部尚書、同中書門下三品。

  武三思卸任尚書之職,執掌左羽林衛大將軍一職。

  這等安排毫無疑問讓朝野上下震動。

  武承嗣一躍成為宰相,武三思則執掌禁軍,兩人一文一武,拱衛著這位天后娘娘的權勢。

  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氣,這位天后若是將禁軍掌控在手中,至少在宮廷之內,沒有人能夠與她抗衡。

  其後,武皇后又將狄仁傑、姚崇、宋璟、婁師德、張柬之等非關隴集團的官員大肆提拔。

  狄仁傑、婁師德這等官場大佬暫且不談。

  姚崇、宋璟可是一年前才剛中進士的新晉官場之秀,卻被武皇后破格調任到夏官,即改名後的兵部,擔任郎中一職。

  宋璟更是被調入御史台,擔任監察御史里行。

  張柬之則是從區區一個清源縣城小官,一躍調回中樞,提拔為監察御史。

  這幾位官場新人的大肆升遷,自然引來了眾人的眼紅。

  不過更多人從中噢出了味道。

  這位武皇后提拔的人,都是關隴集團之外、出身普通家庭,只能依靠武皇后提拔重用的寒門子弟。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武皇后在大肆培養自己的勢力。

  含元殿內,武皇后看著錦衣衛不停送來的情報,深邃的眸中露出一絲冷笑。

  這些日子以來,朝野上下反對聲不斷,她一直不動聲色,並未理會,冷眼旁觀看著這些跳樑小丑上蹄下跳,到如今哪個是不可拉攏的敵人,哪個是可以拉攏的中間派,心裡也大概有數。

  不過眼下還不是對付他們的時候,她穩坐釣魚台,不過是看哪個先上鉤罷了。

  她放下手中的奏章,猶豫了一會兒,朝著上官婉兒道。

  「去將楊家令請來。」

  好幾日沒見到楊易,沒有這位楊家令在一邊出謀劃策,她都有些不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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