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武皇后的「報復」,一個是柴刀,一群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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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武皇后的「報復」,一個是柴刀,一群也是......

  公主殿下微微一,心裡微微有些觸動。

  她跟楊易所做之事,並未顯於人前,又未刻意的宣揚,即便是有《大唐日報》登刊,但是這種事情鮮有人會一直記著,過一段時日,便會被人忘得一千二淨。

  倒是沒想到會從劉玉口中得到這麼一句。

  劉玉說罷,旋即又朝兩人行了一禮。

  「楊家令、殿下,我就先走啦!」

  她旋即蹦蹦跳跳的離去,本該落幕的夕陽,將餘暉落在她身上,反倒是將她映襯的朝氣蓬勃,頗為普通的小臉上進發出對未來的希望和期待。

  待到劉玉離開,楊易朝公主殿下笑了笑道。

  「百姓的眼光是雪亮的,他們什麼都知道,卻總有人將他們當傻子。」

  「公主殿下體恤百姓,百姓自然也就銘記在心。」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紅艷艷的嘴唇微微起。

  「這不都是你教的嗎?」

  「本宮也不過是你的『學生』罷了。「

  公主殿下雖然有時候不太講理,但是倒也不會將旁人的功勞攬到自己頭上。

  楊易微微一笑,認真道。

  「也是志同道合之人。」

  太平一證,抿了抿唇,心裡有些害羞,又有些雀躍。

  她眼皮微微垂下,語氣平靜卻又帶著一絲真誠。

  「志同道合未免太誇讚本宮了,雖然你這廝很好色,但是不得不說你的思想遠遠勝過本宮,本宮也不過是跟著你的腳步罷了。」

  楊易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雖然缺點多多,但是優點也是相當之多,至少公主殿下能夠坦然的承認旁人的優點和自己的不足。

  不等楊易反應,公主殿下又似乎察覺到自己的話聽起來有些顯得自己過於柔弱,語氣略帶掩飾,轉移話題。

  「本宮就是有些好奇你也是讀那些所謂聖賢之道的書籍,跟那些窮酸儒生並無差別,為何偏偏想法能夠有這麼大的差異。」

  「本宮所見之人,無論是寒窗苦讀之,登頂廟堂之人,又或者是世家大族出身,極少能有人將這些農民、小販放在眼裡的,偏偏你卻是不同———」

  「總不能因為你出身貧寒?可這世上出身貧寒的人多了去了,發達之後看不起之前同樣出身的朋友、親戚、父母,何況是這些泥土堆里打滾的貧寒之人—..」

  楊易微笑的看著公主殿下,緩緩道。

  「因為古往今來,一切的物質財富都是靠這些普通的老百姓生產出來——」

  「百姓是歷史的創造者。」

  太平一愜,呆呆的看著楊易。

  古往今來,千秋史書,都在歌頌皇帝、官員、英雄豪傑,唯獨沒有人在意底層的農民。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論調。

  數日後。

  廢除坊市隔離的制度風波還未結束,大唐的第一次武舉便被提上議程。

  此次武舉乃是之前恩科就決定好的制度,自此之後,大唐就有武人的出頭之地。

  比起文科舉,武舉的影響力遠遠不夠,關注此次武舉的也只有大唐的武夫,

  那些讀書人是不屑於與這些武夫為伍,自然也就不關注這些事情。

  不過武皇后卻是覺得此事不宜低調,更不該刻意忽略。

  含元殿內。

  「武舉乃是為我大唐選拔武官,與文科舉並無二致。自然也不可解怠,國庫資金再如何緊張,給與武舉的撥款還是有必要的,諸位以為呢?」

  武皇后目光輕掃殿內,語氣中帶著不容置辨。

  眾人面面相,天后娘娘這意思太明顯了,誰會冒著被天后娘娘記恨的風險去反對天后娘娘?

  區區一次武科舉罷了,真沒必要。

  武皇后見到眾人沒有反應,滿意的點點頭,目光落在了楊易身上,淡淡一笑。

  「楊卿—」

  楊易一個激靈,上前一步,拱手道。

  「天后娘娘,臣在。」


  武皇后似笑非笑。

  「武舉此事頗為重要,乃是自科舉設立以來的頭一遭,日後的武舉必然要以此次為模板,所以此次事關重要。」

  「交給旁人,本宮不放心,武舉是你提議的,而你又曾經擊潰吐蕃名將論欽陵,無論是名望還是資歷,都無人比得上你「恰好,你不是很擅長著手整體嗎?整個武舉舉辦下來,事宜也不算小,都交給你,你可不要讓本宮失望。」

  武皇后特意在「整體」二字上著重語氣,顯然是呼應他之前的菊部、全身之語。

  畢竟以天后娘娘的身份,也不好將「著手全身」放在口邊,以免叫人誤會。

  不過這話顯然只有楊易能夠聽得懂。

  楊易嘴角一抽,忽然發現武皇后跟公主殿下不愧是母女,這報復心還是挺強的。

  莫名其妙將這武舉的事情全部推給他,

  眾人略有些奇怪的看著楊易,畢竟剛剛武皇后的話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

  很難不讓人猜測天后娘娘跟楊易之間是否有些旁人不知道的交流。

  不少人心裡有些嫉妒。

  這位楊家令未免太得天后娘娘的寵幸。

  楊易感受到太平公主殿下微微好奇的目光,心裡泛起一絲苦笑,旋即拱了拱手。

  「微臣遵旨。」

  見到楊易有些無奈的模樣,武皇后唇角微勾。

  片刻後。

  朝會散去。

  太平跟楊易走出殿外。

  太平忽然皺了皺小鼻子,頗有些好奇的看著楊易。

  「母后說你很擅長著手整體,是什麼意思?」

  楊易嘴角扯了扯,有些尷尬。

  這跟公主殿下該如何解釋?

  難道要把原話說出來?

  豈不是平白叫人誤會?

  雖然,他行得正坐得直,但是女人的心思難以捉摸,誰能知道這位公主殿下聽完之後會是什麼反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楊易略一沉吟。

  「可能是天后娘娘覺得我仗打的好,所以才這麼覺得吧。」

  「畢竟打仗需要看整體。」

  「呵,你覺得本宮會信你?」太平警了他一眼,輕哼一聲。

  楊易攤開手無奈道。

  「公主殿下要是不信的話,儘管可以去問天后娘娘。」

  他相信公主殿下不會因為這事去找天后娘娘驗證,同樣,即便是公主殿下真的去問了,天后也不會如實相告。

  太平鼓了鼓腮幫子,氣呼呼瞪了楊易一眼。

  「不說就算。」

  「哼。」

  公主殿下揚起雪白的脖頸,邁著修長的雙腿大步流星的走了,兩條腿緊繃,

  恨不得將地面踩出深深的腳印。

  楊易一汗,公主殿下這是把地面當成他的臉來踩了。

  武舉舉辦的事宜很快便定下,戶部撥來款項,楊易甚至將這筆錢拿來相當一部分作為武舉的宣傳。

  比起文科舉無人不知,武舉相較而言就顯得陌生。

  不過在他看來,文科舉跟武舉性質上還是沒有什麼差別。

  盛世大唐,文治武功,缺一不可。

  自然要弄得聲勢大些,讓民間百姓都參與其中,誰知道會不會選拔出什麼有天賦的猛士。

  數日後。

  武舉要在長安舉辦的消息漸漸席捲長安,乃至關中。

  街頭巷尾都在討論著舉辦武舉的事兒。

  不過,武舉卻沒有那麼快舉行,楊易將武舉定下的時間推遲了一個半月,目的是讓那些身處關外、距離遙遠的考生有時間趕過來。

  武舉不同於文科舉,習武之人長時間路,身體負擔很重,必須得有一定時間休息,否則參與武舉就不公平。

  畢竟身在關中的考生距離近、休息時間充裕,而那些來自極北或極南之地的考生長途跋涉趕來,必然會有水土不服的情況,這種情況下就需要大量時間調養。

  畢竟文科舉的考生就算精神不振,休息個兩三天也就差不多了。

  但武科舉考的就是身體素質與強健程度,如果不能將身體狀態調整到最佳,

  那可就平白浪費了一次武舉的機會。

  半個月之後,匯聚在長安城的人越來越多。

  不少外地人聞訊趕來,都想見識見識第一屆武舉的情況,像這般看熱鬧的人不在少數,畢竟中原大地向來不缺愛看熱鬧的人,有史以來第一屆武科舉的頭還是很大的。

  有許多人衝著這個頭而來,造成了長安城短時間內人流量暴漲。

  此時的長安作為大唐的帝都,自然是積極響應前段時間朝廷頒布的廢除坊市隔離的制度,早已讓店鋪在長安各處遍地開花。

  雖然大部分店鋪都還在裝修,但已經裝修好的店鋪,已經完全能嘗到這波人流量的甜頭。

  興化坊位於皇城之南朱雀門街西第一街街東,從北向南數是第三個坊。

  坊內有不少平民住宅,還有一些寺院紮根在此處。

  而此時確實多了許多店鋪,諸如客棧、布莊,米麵糧油等生活必需品的店鋪也早已開設起來。

  其中既有百姓自家開的店鋪,也有長安富商在此開設的分店。

  坊市隔離制度被廢除已是既定事實,連朝廷鳳閣內的宰相們都阻止不了,這些本土商人自然也就只能順勢而為。

  他們嗅覺敏銳、資金雄厚,便立刻在一些坊間開設店鋪,比如開客棧的,便在每一個坊之間開設分店,開布莊、首飾店的也是如此,這些商人捨得花錢,裝修的速度自然也快。

  此時不少外地商人來到此處,頓時驚不已。

  「我上次來這兒的時候,這裡還什麼都沒有呢,沒想到才短短半年,整條街上都開滿了店鋪。朝廷雖然廢除了坊市隔離制度,但似乎也就關內才積極響應,

  關外還沒這麼快。」

  「誰說不是呢?我是從河南道來的,也就是前幾天剛來這兒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坊市隔離制度被廢除了。等到全國都全部廢除隔離制度,恐怕要過幾個月之後了。而長安卻是早已經店鋪遍地開花,我大唐首都的確是天下最繁華的城市!」

  「哎,我是嶺南人,今年出來跑買賣,直到到了長安我才知道,天花的接種早已經全部普及了,嶺南那邊還有大部分百姓至今還不知道天花已經可以被預防了。以後我定然要努力賺錢,到關內定居生活,嶺南道與此相比,簡直是天差地別。」

  其餘的人也紛紛頗為感嘆,只有來到長安,才能明白自家城市與長安這座雄偉城池的差距,無論是制度上面,還是辦事效率上面,差距都實在是太大了。

  公主府內。

  太平公主殿下抱著胸口,鳳眉微,坐直身子,沉吟道:「本宮覺得第一屆武舉還是慎重為好,文科舉以封閉的空間作為考場,武科舉最好也是如此,以免發生意外不可控的事情。」

  楊易若有所思,沉默片刻,開口道:「話雖如此,但是武科舉跟文科舉不同,文科舉是為了防止作弊,所以要以封閉的考場,靠監考的官員不停地去巡視,而武科舉就不一樣了,考的都是真刀真槍的本事。」

  「何況武將本來就是要上戰場衝鋒陷陣的,總不能因為百姓圍觀就緊張,如果是這般心理素質太差,日後上了戰場如何衝鋒陷陣?」

  「我倒是覺得開放一部分場地,讓百姓在遠處圍觀,既有助於將武舉的地位拔高,讓百姓們願意參加武舉,也有助於鍛鍊這些考生的心理素質。何況作為第一屆武舉選拔,總是要讓這些百姓見識見識的。

  太平聞言,微微點頭,心裡恍然。

  如果從這樣的角度考慮的話,讓百姓到遠處的場地圍觀考生參加武舉,的確是有好處的。

  她腦海里剛閃過這個念頭,旁邊的長孫璃月忽然脆生生地說道:「郎君所言極是,妾身也是這麼想的。」

  太平額頭青筋直跳,暗自惱道:這個小蹄子,有你什麼事兒!

  長孫璃月仿佛是沒看見公主殿下惱怒的眼神,笑吟吟道。

  「除此之外,還能向百姓證明,武舉選拔完全公正透明,這可是當著大傢伙兒眼皮底下選出來的,旁人也必然會對朝廷的考試選拔心悅誠服,增加朝廷的威信。」

  「還能讓圍觀的百姓感受武舉的榮耀,從而使其有認同和自豪之感,日後參與其中也不是沒有可能。」

  楊易微微頜首。

  長孫璃月看問題的角度還是一如既往的深入。

  他警了一眼面無表情的公主殿下,輕咳一聲。

  「不過......殿下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人多了就容易亂,維持秩序必須要下足功夫。」

  楊易心裡嘀咕。

  這才哪跟哪兒,以後後院不會起火吧?

  他可不想被柴刀啊,那樣也太冤了。

  一個也是柴,兩個也是柴,不如多來幾個。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有內部矛盾的時候,就引I入外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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