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從前的情人?太平:你們好,我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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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7章 從前的情人?太平:你們好,我是他的妻子!

  「大老鼠?」

  太平一下子警覺起來,頓時睡意全無。

  公主殿下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對這種噁心的玩意兒還是頗為畏懼。

  但是楊易被窩裡居然有一隻大老鼠,這可就麻煩了。

  要是不管的話,這廝被大老鼠咬了該怎麼辦?

  好列這廝也是她的家令啊!

  太平一咬牙,掀開被子快步走到門口。

  「哪裡有大老鼠!」

  紅袖嚇的面無人色,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被窩裡的鼓起。

  「殿下,就在那兒!」

  太平警了一眼,頓時一驚。

  這老鼠也太大了!

  鼓鼓囊囊的一大坨。

  她咬了咬牙,小聲道。

  「紅袖,拿個棍子來,別讓這老鼠跑了。」

  紅袖點了點頭。

  「是,殿下。」

  旁邊的楊易眼皮跳了跳,倒也沒再裝睡,睜開眼睛,輕咳一聲。

  「殿下.

  太平一證,旋即有些嚴肅,鳳眸中滿是警惕。

  「你醒啦?」

  「不要亂動,否則這老鼠就要跑啦!」

  「等我拿個棍子來救你!」

  公主殿下的聲音還壓的很低,似乎是生怕驚動這老鼠。

  旁邊的紅袖還給楊家令比了個放心的手勢。

  楊易:

  66

  他輕咳一聲,嚴肅道。

  「其實這老鼠已經被我控制住了。』

  「公主殿下勿要驚慌。』

  「你們還是先回屋吧,等會我來處理這老鼠。」

  太平、紅袖一愣。

  被控制住了?

  太平略有些疑惑,怎麼感覺這廝說的話不太對勁呢。

  她雙手叉腰,鳳眸中滿是狐疑。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本宮?」

  楊易:『

  公主殿下怎麼忽然機靈起來了?

  他正色道。

  「公主殿下,你這就誤會微臣了,微臣怎麼會有事瞞著公主殿下呢?」

  女人在捉姦和識破男人謊言的時候,智商堪比愛因斯坦。

  公主殿下也不例外。

  她越發覺得這位楊家令不對勁。

  忽然。

  太平公主殿下靈機一動。

  「等等,你被窩裡藏著的,該不會不是老鼠吧!」

  楊易:

  公主殿下不好忽悠了啊。

  旁邊的紅袖愣愣道。

  「不是老鼠?」

  太平心裡閃過一絲得意。

  這廝還想矇騙她?

  也不想想她堂堂太平公主殿下可是聰明著呢。

  她輕哼一聲。

  「給本宮看看,藏著什麼呢?」

  楊易挑了挑眉。

  他迎著公主殿下的目光,嘴角微微翹起。

  「公主殿下,當真要看?」

  「看!」太平毫不猶豫的點點頭。

  楊易嘴角著一抹笑意。

  「那公主殿下自己來掀.:

  他就不信公主殿下會來掀一個男人的被子。

  太平俏臉一紅,嗔怒的瞪著楊易。

  這廝分明是故意的。

  她堂堂一個公主殿下難道還能跑過去掀男人的被褥不成?

  公主殿下與楊易對視了一眼,輕哼一聲,嘀咕起來。

  「不說就不說,本宮才不稀罕。」


  說話間,她給紅袖使了個眼色。

  楊易鬆了口氣,總算是將這位公主殿下糊弄過去了。

  就在他剛準備調侃公主殿下兩句把她忽悠走的時候,旁邊默不作聲的紅袖忽然竄上來掀開被子。

  只掀開了一角,主僕二人頓時一愣,旋即臉色漲紅起來。

  「啊!」

  兩人驚呼一聲,被「大老鼠」嚇的掉頭就跑。

  楊易:「...

  D

  半日後。

  楊易帶著公主殿下和紅袖,前往他父母的墳墓祭奠。

  公主殿下雖然有些,但是也跟著去了。

  一路上,除了紅袖仍然嘰嘰喳喳外,公主殿下卻是沒聲。

  公主殿下滿腦子都是大老鼠。

  好在楊易睡覺的時候穿了裡衣,不然公主殿下只怕數日內不敢再見這位楊家令了。

  半個時辰後。

  一處荒野,旁邊綠蔭成林。

  楊樹、柳樹、榆樹密布在坡上,坡下則是大片的荒草,迎風微微晃動。

  一座簡單的墳包,豎著一塊墓碑,碑前還有些灰燼的痕跡,應該是老師孫昌和師母吳氏來祭奠過。

  楊易神色頗為平靜,倒是太平和紅袖臉色頗為嚴肅,讓楊易心裡有些古怪。

  他將提著的東西放下,將墳邊的雜草拔了。

  旁邊的紅袖也蹲著開始拔草。

  公主殿下則是將蒸餅、博飪、棗、栗等食物依次從籃子裡取出放在墓碑前,面色頗為嚴肅,好似在墳墓里躺著的不是去區區一個下屬的父母,而是自己夫君的父母一樣。

  片刻後。

  楊易將籃子裡的紙錢放到墳墓前,點燃香燭,焚燒紙錢,旋即恭敬的拜了拜。

  他剛站起來,還沒等他作聲,旁邊的公主殿下也是認認真真的行了一番祭拜的禮節。

  看的楊易一臉懵逼。

  這公主殿下怎麼還拜上了?

  忽然。

  他注意到公主殿下手腕上若隱若現的玉鐲。

  楊易有些啞然,旋即笑了笑。

  旋即,紅袖也是有模有樣的拜了拜。

  楊易笑眯眯的看著主僕二人,

  公主殿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嗔怒道。

  「你不是帶酒了麼?」

  「再把酒水灑些。」

  「還愣著幹什麼?」

  楊易眼皮跳了跳。

  這語氣還真把自己當楊家媳婦了?

  他心裡嘀咕了一番,旋即將籃子裡的酒水拿出來在墳墓前灑上一些。

  最後,又挪了一些土添到墳墓上。

  待到這一切做完。

  「我們走吧。」

  楊易笑眯眯道。

  太平瞪了楊易一眼,不知道跟紅袖嘀咕了幾句什麼,兩女又跑到旁邊用帶來的鏟子挖了一些土放到墓碑旁邊夯實。

  一般祭奠完了,最後會添土修墓,楊易倒沒覺得什麼,反正這墓碑墳墓夯實的挺堅固的,就隨便灑些土,沒想到公主殿下倒還真是挺認真的。

  片刻後。

  公主殿下拍了拍手,輕哼一聲。

  「走吧。」

  「連夯土都不堅實。」

  「我看還是生個女兒好,知冷知熱。」

  楊易啞然。

  他剛準備開口,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嘈雜聲。

  楊易一證。

  這麼個荒郊野外,能有什麼人來?

  太平、紅袖也有些疑惑。

  旋即,便見到一群人出現在土路上。

  為首一人身材肥胖,頭戴玉噗頭,寬袖長袍,神色略顯倔傲。

  後面則是跟看一大群人,手中扛看鐵掀。

  胖子見到楊易等人也是一愣,尤其是太平,更是讓他驚艷不已。


  如此鄉村,居然能夠出現這等美貌的女子?

  不過他也不是傻子,很快從太平身上的穿著打扮察覺出這女子恐怕不是尋常人,定然非富即貴。

  胖子旋即笑眯眯道。

  「敢問幾位是何人?」

  「在下張舟,此處乃是被張某重金買下。」

  窮鄉僻壤的碰到幾個穿著華貴的人,尤其是這女子更是美若天仙,對方恐怕不好惹。

  作為一個商人,他還是有些眼光的。

  他便立刻點出自己的身份,以及表明這裡是他買下來的。

  以免發生什麼衝突。

  楊易挑了挑眉。

  「你買下的?」

  「此處乃是無主之地,怎麼買的?」

  張舟眸中閃過狡。

  「是劉戶曹的兒子劉泉賣給我的,咱們可都有地契。」

  「郎君難道不信?」

  「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拿地契給你看看。」

  他警見了墓碑,以及墓碑前面的一些灰,大概也明白過來這些人的身份。

  估計是家中先祖葬在這裡,所以不滿他買地的。

  不過賣地的人是劉泉。

  反正他就是個外來戶。

  要是這幫人惹得起劉泉,那他張舟二話不說,就把地契奉上。

  要是惹不起,那就一切免談。

  地是他的,怎麼挖,也都是合情合理!

  楊易笑眯眯道。

  「地契就不必看了。」

  「我從小就生長此地,從未聽過這地是誰家的。」

  「你現在跟我說地是你的,但是我父母的墳墓也葬在這裡,你說怎麼辦?」

  張舟依然是一副和氣生財的笑呵呵模樣。

  「好叫郎君知曉。」

  「令尊、令堂的墳在此,張某也是頗覺無奈,不如這般,張某給你們一些時間,你們把墳墓遷走好嗎?」

  旁邊的太平冷冷道。

  「不遷。」

  張舟臉色有些發冷,語氣有些怒意。

  這些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冷冷道。

  「幾位,這地是劉戶曹的兒子賣給我的。」

  「你們要是不滿意,就找他說去,我可是已經花了錢。」

  楊易微微一笑。

  「我不認識他。」

  「也不知道什麼劉戶曹。」

  「這樣吧,你去把他們叫過來。」

  「我給你半日時間。」

  張舟眉頭緊。

  他有些拿捏不准對面是什麼人物,似乎絲毫不將劉戶曹放在眼裡的樣子。

  他心裡有些猶豫。

  作為一個商人,他要的是錢,不是惹是生非。

  正當他猶豫的時候,太平冷冷道。

  「半日時間到了,看來你是不願意了,來人..

  不遠處的密林里忽然冒出是十餘人,腰間別著刀。

  張舟頓時抖如篩糠,面如土色。

  不是,怎麼就半日時間到了?

  還有.

  這特麼林子裡怎麼還有一幫拿刀的狠人?

  他身後雖然也有一堆農戶,但是怎麼可能是這幫拿刀的對手?

  何況,這群人只是他雇來的,犯不著為他拼命啊。

  果然..

  一見到這群侍衛將他們團團圍住。

  旁邊的農戶紛紛放下手中的鐵,一個個開始求饒。

  張舟額頭冷汗淋漓,連忙道。

  「貴人饒命。」

  「這土地是劉泉賣給我的,

  「我之前真不知道這裡埋著令尊令堂啊。」


  「這土地的錢,我不要了,地還給你們,您二位放我走吧。」

  他走南闖北多年,不敢說有一雙慧眼,至少也不傻。

  這能當眾明晃晃的抽刀出來的,不是土匪就是官!

  兩個他都惹不起。

  楊易笑眯眯道。

  「你不要錢,也不要地?」

  「現在的問題是,這地我要,錢我也想要,你和他們的命,我也想要。」

  張舟:

  S

  旁邊的侍衛會意,立刻抽刀,直接架在張舟的脖子上,

  張舟感受到冰冷的刀鋒,脖子處頓時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他連忙高呼。

  「郎君饒命!」

  「犯不著為我這條賤命犯法啊。

  「我這就派人請劉泉過來。」

  楊易曬笑。

  「把他老子一起叫來。」

  張舟冷汗滲淡,連忙道。

  「劉戶曹不是我能叫得動的。」

  楊易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旋即掏出一塊印璽,扔給他。

  「把這個交給你的手下,讓他帶著那劉戶曹父子一起過來。」

  張舟接過楊易扔過來的印璽,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頓時臉色大變。

  上面赫然是「長安縣伯之印」

  長安縣伯?

  張舟頭皮發麻。

  這樣的人物,別說是什麼劉戶曹了,就算是景縣的縣令來了,那也沒用啊。

  他連忙道。

  「是。」

  景縣。

  衙門對面的一座小樓。

  「張胖子讓你過來的?」

  「地契我已經給了他,他還派你過來幹什麼?」

  一個面容略顯蒼白的年輕人摩著玉質的酒杯,似笑非笑。

  在他對面,一個中年男子抖若篩糠的捧著手中的印璽。

  「張員外惹到了強人,那地埋著那位貴人的父母,現在那貴人知道是您賣給員外的地契,對方說是要劉戶曹和您一起過去。」

  劉泉冷冷一笑。

  「強人?」

  「在這地段,我與縣令、縣丞的兒子稱兄道弟,便是景縣那幾家士紳豪族,也不敢說讓我爹和我一起過去,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強人,敢如此大言不慚。」

  他旋即大搖大擺的接過印璽,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腦袋轟的一聲炸開。

  長安縣伯?

  長安縣伯是誰,他不知道。

  但是縣伯兩個字他是認識的。

  區區一個窮鄉僻壤的縣城,居然出現縣伯這樣的大人物?

  劉泉臉色蒼白起來。

  衙門內。

  劉振正在查閱卷宗。

  他是縣裡的戶曹,負責戶籍登記與整理、賦稅的核算、催繳,以及田宅管理。

  轄區內的土地和房屋都要紛紛記錄在冊。

  此時....

  門外一陣喧鬧聲傳來。

  劉振眉頭一,臉色有些不滿。

  「怎麼回事?」

  旁邊的僕人還沒有來得及出去看看,一個身影便急匆匆的跑進來。

  「爹,你可得救我啊!」

  劉振一愣,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劉泉驚慌失措的將手中的印璽送到父親的桌上。

  「爹,這事兒真不怪我,我也沒想到那村子裡居然..

  他旋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遍。

  片刻後。

  劉振大怒。

  「逆子,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光明正大的去強占人家的地。」

  「現在才知道惹上不該惹的人了?」


  劉泉咽了口唾沫。

  「爹,您先別急著罵我,那現在該怎麼辦啊?」

  劉振沉默。

  他警了一眼劉泉,冷冷道。

  「還好事情還有轉圓回來的餘地。」

  「要是等那商人挖了人家父母的墳,那就等死吧。」

  「現在,你跟我一起去賠禮道歉。」

  劉振旋即起身。

  他比劉泉、張舟之流,更明白長安縣伯四個字的份量。

  整個大唐能有幾個以「長安」二字命名的縣伯?

  似乎只有那位楊家令!

  他胸口都要氣炸了。

  這麼個人物,居然是本縣的,還被自己兒子給招惹了?!

  劉振氣不打一處來。

  半個時辰後。

  馬車飛快的疾馳在荒野,沒過多久。

  劉振便帶著兒子劉泉出現在了山頭上。

  很快便見到被一群侍衛圍著的農戶,以及跪在墓碑前面磕頭磕的額頭出血的張舟。

  劉振心裡咯瞪一聲,旋即不動聲色的上前行了一禮。

  「下官見過楊縣伯。」

  楊易微微一笑。

  「你認識我?」

  劉振連忙道:「二聖封楊縣伯為長安縣伯,此事天下人皆知。」

  官府的邸報上早就將這個消息刊登了,他這樣地方衙門裡的官員當然是知道的。

  旁邊的劉泉不明所以。

  他不知道什麼楊家令,不過他賊兮兮的眸子則是落在了不遠處的太平身上。

  這可是個大美人啊!

  楊易淡淡道。

  「是你兒子要挖我爹娘的墳?」

  劉振一下子汗就下來了。

  這罪名可就扣的大了。

  他連忙道。

  「是犬子有眼不識泰山。」

  「下官這就讓犬子給楊縣伯賠罪。」

  他一把拉過旁邊的劉泉讓其跪下賠罪。

  不提楊易的爵位碾壓他,就是公主家令的品秩也高於他。

  最重要的是,這位楊家令背後靠的可是公主殿下!

  他一個縣裡的戶曹,怎麼能夠惹得起這樣的人物?

  劉泉被自己的爹一把壓在地上跪著,心裡有些不滿。

  畢竟美人在前,失了面子。

  但是他這會也明白,面前的可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咬了咬牙,連忙道。

  「好叫楊縣伯知曉,我真不知道這荒地上還有墳墓,還請楊縣伯恕罪。」

  楊易淡淡的警了一眼劉泉,嘴角吩著一抹笑意。

  「恕罪?」

  「也簡單。」

  「你哪只手在這片無主之地的地契上寫上自己的名字,就把哪只手砍了。」

  「再跪在這墓碑前,磕上一百個頭,我就不計較了。」

  場上頓時安靜下來。

  旁邊的張舟大氣不敢出一聲,只得默默的磕頭,心裡懊悔至極。

  早知道就不聽信劉泉的什麼鬼話,說是景縣漁業發達,在這裡挖池塘養魚了。

  這下惹到了大人物,死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啊!

  劉泉聞言,愣然的抬頭看著笑吟吟的楊易,心裡的怒火和屈辱蹭的點燃。

  他咬了咬牙。

  「這......這.....

  旁邊的劉振也是一愣,臉色難看起來。

  磕頭倒沒什麼,但是要砍他兒子的手......?

  對方是一點也沒有顧忌他這個戶曹的身份。

  他咬了咬牙道。

  「楊縣伯,事情並未發生,只是一場誤會,砍手會不會太嚴重了?」

  楊易笑眯眯道。


  「如果我記得沒錯,你們聲稱挖地的日子是五六日之後,但是今日卻提前來挖。」

  「顯然是知道有人反對的情況下,故意提前過來。」

  「這能叫誤會?」

  「要不是我今日剛好來祭奠,恐怕連父母的墳被你們挖了,都得五六日之後才知道呢。」

  劉振也不傻,一聽就知道對方恐怕早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弄得清清楚楚。

  這挖掘的日子,連他都不知道。

  定然是自己的兒子和這商人糊弄人的鬼話。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劉泉,隨即深深的吸了口氣。

  「楊縣伯,此事的確是犬子做的不對。」

  「還請您饒了他,下官願意補償。」

  楊易笑眯眯道。

  「補償?」

  「那就賠錢吧,你們可是驚擾了我爹、娘。」

  「那胖子說你兒子收了他將近四千貫買地的錢。」

  「你就給八千貫給我吧。」

  多少?

  劉振倒吸一口冷氣。

  八千貫?

  旁邊的劉泉人都傻了,連忙道。

  「我只賣他兩千貫,哪裡來的四千貫?」

  「四千貫是買兩塊地的錢!」

  楊易淡淡道。

  「張舟說你給了他一個塊地,卻收了兩塊地的錢。」

  旁邊的張舟頭如搗蒜,連忙諂媚道。

  「是啊,劉泉的確是收了兩塊地的錢,只給了一塊地。」

  劉泉氣的差點吐血。

  「爹,我沒有。」

  劉振怒不可遏的瞪了一眼劉泉,旋即壓住內心的怒火朝楊易道。

  「楊縣伯,這錢,下官給。」

  楊易點了點頭,朝旁邊的張舟道。

  「你是商人,簽字畫押什麼的應該很熟,讓劉戶曹將這筆錢白紙黑字的寫清楚。」

  張舟隨即道:「是。」

  旋即,張舟連忙拿出紙筆,寫上欠條,讓劉振簽字畫押。

  劉振麵皮一抖,旋即簽了字。

  足足八千貫啊。

  他得貪.......當多少年官,才能贊到啊。

  他可不是劉泉這蠢貨,膽敢把無主之地寫上自己的名字。

  他咬牙道。

  「這錢,下官等會讓人送到楊縣伯手上。」

  「下官這就跟犬子告退了。』

  楊易冷冷道。

  「誰讓你們走了。」

  劉振一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楊易。

  「您不是說補償就行了嗎?」

  楊易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補償是必須的,但是罪不可饒恕。

  「凡無主之地都是大唐朝廷的,怎麼就成了你家的?」

  「本官現在有理由懷疑你父子二人侵占土地,貪污受賄,來人將他們拿下。」

  「什麼?」劉振和劉泉一臉驚。

  旁邊的太平輕哼一聲。

  「那個叫劉泉的,打斷他的手。」

  旁邊的侍衛頜首。

  旋即。

  咔。

  劉泉的慘叫聲響起。

  一個時辰後。

  景縣衙門的縣令孫徽看著面前的侍衛,皺眉道。

  「你說什麼?」

  「劉戶曹侵占土地?」

  「楊縣伯讓衙門治罪?」

  侍衛冷冷道。

  「不錯。」

  孫徽心裡有些惱怒。

  「劉戶曹好列也是朝廷官員,楊縣伯手也伸的太長了些吧。」

  他是景縣縣令,正兒八經的科舉出身,皇帝欽點的地方縣令,主治一方。


  這楊易縱然爵位高,但是這般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越過他,將他的下屬給綁了,還要他治罪。

  這分明沒把他放在眼裡啊。

  這要是一個屁不放,他以後哪還有威信管手下人?

  那侍衛懶得理會,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豎在孫徽面前。

  孫徽一愣,待看清侍衛手中的令牌,頓時臉色大變,面色蒼白。

  那位公主殿下居然也來了!

  兩日後。

  景縣縣令孫徽親自帶著劉戶曹「欠」的八千貫錢送到了楊易手中,並言明此錢是從劉戶曹家中抄出來的。

  劉戶曹父子涉嫌侵占土地,欺壓百姓多項罪名,已經關押到牢里,等候秋後問斬。

  今日一早,兩父子「畏罪自殺」了。

  楊易婉拒了孫縣令請他看屍體的好意,便將這位孫縣令請走了。

  公主殿下自始至終沒出來見這位縣令一眼。

  翌日。

  楊易將八千貫丟給了老師孫昌。

  孫昌當然不要。

  楊易微笑道。

  「夫子,學生回到長安,日後回來的次數恐怕不多。」

  「父母的墓地需要有人修。」

  「這筆錢交給夫子、師母,煩請二位請人時常修、打掃墓地。」

  這麼一說,孫昌、吳氏才勉強同意。

  片刻後。

  吳氏拉著公主殿下嘀嘀咕咕說了半天,等到走的時候,公主殿下面紅耳赤,羞羞答答。

  縣城內。

  楊易和公主殿下下了馬車。

  走之前,公主殿下要逛一逛他的故鄉,楊易當然不會拒絕。

  「師母與殿下說了什麼?」

  楊易有些好奇。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淡淡道。

  「不告訴你。」

  公主殿下的臉蛋輕輕浮現一抹緋紅,她不理會楊易的好奇,拉著紅袖到一邊的胭脂鋪逛去了。

  想到吳氏跟她交代的「生兒生女」之類的學問,她臉蛋就燙的嚇人。

  楊易見公主殿下「逃竄」,心裡有些古怪,不過倒也沒有追問,只是笑眯眯的打量著周圍,順便等待公主殿下。

  忽然....

  三個女子冷不丁的出現在楊易面前。

  一人有些驚訝道。

  「咦,你是楊子安?」

  楊易一愣。

  有人認識他?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面前三女。

  三女年齡看起來應該跟他差不多,兩人扎著婦人髮髻,應該是已經嫁人了。

  為首一人則是依然未出閣的少女打扮,長相清秀。

  楊易微笑道。

  「三位娘子認識我?」

  剛剛說話的女子立刻氣呼呼道。

  「好你個楊子安,居然不認識我了?」

  「我是鍾菲。」

  「喏,這是張秀,還有啊,這位,你總不會不記得吧?」

  楊易挑了挑眉。

  聽口氣,似乎以前認識?

  但是他從記憶中的確是沒找到三人的身影。

  他看向鍾菲指著的那為首的女子,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還未請教這位小娘子是.

  何芝臉色一僵,沒想到楊易早就把她給忘了。

  她有些尷尬道:「我是何芝。」

  楊易眉頭微微起。

  何芝?

  似乎原身的記憶中的確是有些印象了。

  旁邊的鐘菲笑眯眯道。

  「當初何芝差點都要成你的未婚妻了,你這會還裝不認識呢。」

  未婚妻?

  楊易一愣。


  旋即反應過來。

  這三女跟他似乎都是一個村子裡的。

  只是三人家境較好,尤其是何芝,家裡是村子裡的大戶,家裡在縣城裡也是略有資產。

  當初的「楊易」也是村子裡眾人寄予厚望的後輩,遠近聞名的神童,又長得俊俏,自然受村子裡的小娘子喜歡。

  這何芝長相清秀,模樣不錯。

  一個少年慕艾,一個少女懷春。

  兩人自然便有些暖味起來,這何芝還送過楊易一支頗貴的筆。

  何芝的家人見到楊易頗有才能,也沒有阻止。

  不過,後來不知是不是因為出身卑微,太過緊張的原因,屢試不第。

  何芝便忽然冷淡起來,兩人遂不再來往。

  之後楊易考中舉人直接奔長安了,也就更加沒有來往了。

  楊易回憶起這段記憶,心裡頗覺古怪。

  少男少女的荷爾蒙發作的朦朧情感罷了,哪能算得上未婚妻?

  不過這段感情跟他可沒什麼關係。

  他笑了笑。

  「時日久了,就忘了,還望幾位恕罪。」

  三人一愣。

  尤其是何芝臉色最為僵硬。

  她心裡本來的那點歡喜,頓時化為惱怒。

  她覺得這楊易必然是故意的。

  這才過去多久,怎麼可能把她忘了?

  不就是當初冷淡了一些麼?

  堂堂大丈夫,何至於此?

  何芝吸了口氣,擠出一絲微笑。

  「聽說你考中舉人奔長安去了?」

  「在那邊呆的怎麼樣?」

  「怎麼忽然回來了?」

  她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楊易。

  楊易身著乾淨的儒袍,一派溫潤如玉的氣質。

  她心裡頗有些懊悔,如此俊俏的郎君,當初錯過真是可惜了。

  不過何芝又讓自己冷靜下來。

  楊易跑到長安,如今又回來,莫非並未闖出什麼名堂?

  又或是官路失意?

  這也有可能。

  畢竟,當官可沒那麼容易。

  說不定這會被貶了。

  說不定還在長安得罪人了呢。

  何芝心裡又隱隱生出一絲竊喜。

  她跟楊易無冤無仇,甚至當初還真心喜歡他。

  不過這會要是見到楊易發達起來,她心裡估計要難受的緊。

  好在,似乎並未發達,

  有權有勢的老爺,不都坐在轎子裡,穿金戴銀嗎?

  楊易懶得去揣測何芝的心理,嘴角帶著疏離的笑容。

  「故鄉長思,便回來看看。」

  何芝眨了眨眸子,心裡有些失望。

  據她了解,若是真的取得一些成績,好列也要炫耀一番。

  結果這楊易什麼都沒說,果真是如她所想,在長安並未有什麼成就麼?

  她心裡漸漸平衡了不少。

  當初故意疏離楊易的懊悔,又淡了一些。

  旁邊的鐘菲,張秀對視一眼,旋即鍾菲笑嘻嘻道。

  「你成婚了嗎?」

  「何芝到現在還未成婚。」

  「你們現在再湊一塊,果真是金童玉女,頗為合適呢。」

  旁邊的張秀連忙點頭。

  何芝臉色一紅,瞪了兩個朋友一眼。

  「休得胡言。」

  另一邊。

  借著鋪子的門框掩飾。

  紅袖小聲嘀咕。

  「殿下,你聽到了嗎?」

  「那女人居然是楊家令之前的心慕之人呢。」

  太平輕哼一聲。


  「聽見了。」

  她的眸子猶如雷達一般上下掃了何芝幾眼,不屑的撇撇嘴。

  普普通通。

  這時,便又聽到鍾菲的聲音傳來。

  「子安,你不會還記仇吧,當初也不能怪何芝疏遠你,也是她父母覺得自己的女兒整日跟你呆一起,名聲不好聽,才不讓她接觸你的。」

  「哦?不是因為我屢試不第,不是他們眼中的千里馬嗎?」楊易笑道。

  場面安靜了一瞬。

  旋即,何芝柔柔的聲音傳來。

  「不是的,我豈會是那種人。』

  紅袖聽了一會,忿忿不平。

  「這個叫何芝的,也是個看人下菜碟兒的,真是狗眼看人低。」

  「殿下,咱們去教訓教訓她。

  「替楊家令出氣!」

  太平警了她一眼。

  「怎麼教訓?」

  紅袖揮了揮拳頭。

  「那何芝不是當初拋棄了楊家令嗎?」

  「我們就讓她看看,現在楊家令的妻妾比她好一百倍!」

  太平白膩的俏臉升起一團紅暈,嗔怒的瞪了紅袖一眼。

  她如何能不知道紅袖的意思?

  還妻、妾?!

  這紅袖盡出主意!

  店鋪外。

  鍾菲連忙道。

  「以前的誤會澄清就算了。」

  「現在好不容易重逢,正是上天的緣分。」

  「你們男未婚,女未嫁,多合適啊。」

  「子安,你恐怕不知,何芝這幾年,也未看上任何男子呢。」

  她不知道楊易現在混得怎麼樣,不過此時的楊易比之前更加的英俊,有氣質,尤其是那雙眸子更是深邃的讓她不敢直視,至少配現在的何芝,是綽綽有餘了。

  萬一在長安混得不錯,以後她們也能靠何芝的關係攀附,攀附。

  楊易嘴角扯了扯,剛準備結束這段無聊的對話。

  忽然,一個讓他頗為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聲音響起。

  「夫君,這幾位是....

  幾人一愣,紛紛循聲望去。

  只見胭脂鋪里走出一女,烏黑柔順的長髮用碧玉子紮起,柳葉眉,鼻勾似月,大紅色石榴高腰繡裙襯的身姿窈窕,明眸皓齒,國色天香,光是站出來,便讓所有人的目光難以挪開。

  「夫君,我跟姐姐買完啦!」

  「咦,她們是誰?」

  又一個嬌小可愛的少女走了出來,雖然個子不高,但是身材娜,雙眸靈動狡。

  何芝頓時沉默下來,心中升起難以置信的念頭。

  這兩人居然都是楊易的妻妾?

  她心裡泛著酸意,咬了咬唇,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這兩人無論是哪個都遠勝自己。

  旁邊的張秀、鍾菲也不哎聲了。

  這還用比嗎?

  哪個都比何芝長得好看啊。

  尤其是當先一個更是美若天仙,她們三個加在一起,也不及人家半分。

  楊易也有些然的看著主僕二人。

  這是鬧哪出戲?

  太平淡淡的掃了一眼三人,紅艷艷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是你的朋友嗎?」

  楊易苦笑道。

  「以前一個村子的。」

  太平掃了一眼三人,淡淡道。

  「你們好,我是他的.....妻子。」

  「你們找我夫君,有什麼事情嗎?」

  旁邊的紅袖笑嘻嘻道。

  「我是夫君的侍妾哦!」

  何芝三人面面相,在公主殿下看似溫和,實則冷然的目光下,尷尬的打了個招呼,

  旋即連忙告辭。

  待到三人離開。


  楊易哭笑不得。

  「殿下,紅袖,你們這是....

  紅袖一挺胸脯,得意洋洋道。

  「楊家令,怎麼樣,我們幫你出了口惡氣!」

  「讓那女人小瞧人!」

  太平冷笑道。

  「你別多想,都是這死丫頭的主意。」

  紅袖小聲嘀咕起來。

  「主意,您不是也照做了嗎?」

  故作淡定的公主殿下頓時有些繃不住了,俏臉羞紅,大怒道。

  「你這死丫頭,本宮要撕了你的嘴!」

  「夫君救命!」紅袖大呼。

  楊易先是一愜,旋即莞爾,嘴角微微翹起一抹溫暖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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