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不是來打擾你們,我是來加入的!(二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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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我不是來打擾你們,我是來加入的!(二合一大章)

  門外的楊易聞言不免有些哭笑不得。

  他一時竟分不清這丫頭是天然呆,還是以此故意提醒自己了。

  不過以他對紅袖這丫頭的理解,多半還是前者。

  他輕輕叩了叩門,嘴角著一抹笑意。

  「那你告訴公主殿下,我已經回去了,你把門打開吧。」

  紅袖一臉憎,楊家令這話著實有些顛三倒四的感覺。

  不過她又擔心是她的小腦袋瓜不能理解的某種「暗語」,於是便在公主殿下看「白痴」的目光下,將這話又重複了一遍,末了,還有些疑惑道。

  「殿下,楊家令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太平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

  能有什麼意思,分明是故意效仿這個小丫頭剛剛說的糊塗話說給自己聽呢。

  她抿了抿紅艷艷的唇瓣。

  「你去問他有什麼事..::

  「就說本宮已經睡下了。」

  「哦......」紅袖呆呆的又跑到房門口,隔著門道:「楊家令,您有什麼事啊,公主殿下已經睡下了。」

  睡下了?

  楊易警了一眼明亮的天際,高懸的太陽,嘴角扯了扯。

  他笑眯眯道。

  「公主殿下有件東西丟在我那裡了,我來送還給她。」

  「紅袖,你把門打開,我把這東西給你.

  紅袖一證,下意識的點點頭,旋即將門打開。

  太平一證,鳳眸緊,連阻止都來不及。

  嘎吱。

  門打開,楊易走了進來。

  紅袖眨了眨眼晴,有些呆萌:「楊家令,殿下什麼東西丟你那兒了?」

  楊易笑眯眯的摸了摸紅袖的腦袋。

  「東西我來交給公主殿下就是了....

  紅袖:「???」

  她再傻也不知道自己這會是被楊家令給騙了。

  小丫頭猶如五雷轟頂。

  楊家令長得濃眉大眼,也不是好人吶。

  楊易並未在意紅袖的反應,而是將目光落在桌子旁邊坐著的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倒是沒什麼其他表情,既沒有紅袖被他戲弄的不滿,也沒有他貿然闖進來的羞怒,只是面無表情。

  「你跑到本宮這裡做什麼?」

  「身為公主家令,貿然入本宮的閨房,你可知越了規矩?」

  「虧你還是公主府的『令」。」

  楊易並未在意公主殿下的譏諷,他的目光落在了太平藏於袖口的手。

  以他的目力,哪怕這位公主殿下盡力藏起,也依然是能夠看到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手掌。

  楊易走了幾步在太平面前停下,旋即拉過凳子坐在公主殿下的對面。

  太平被楊易的這番動作弄得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識的想要避開楊易的目光,不過一想到這般只會露出更大的破綻,且頗有些「示弱」的意味,公主殿下便不由得又重新梗起脖子,與楊易對視。

  楊易眸子溫和,目光平靜,卻是叫太平珠圓玉潤的俏臉浮現一抹紅潤,麵皮有些發燙。

  這斯竟如此大膽?!

  本宮的威嚴何在?

  太平心裡陣陣羞惱,嘴唇緊緊抿著,像是在抗議某位家令的大膽和放肆,纖細的手握成拳,泄露了內心的不平靜,微微顫抖的肩膀紛紛承載著其所有的羞報和不安。

  「你.......」她剛開口,便立刻戛然而止,因為楊易捉住了她的手腕。

  楊家令並未顧及公主殿下臉色殷紅似血,而是眉頭微微起,將公主殿下裹住手指的絲帛打開,修長白皙的手指裸露在前,上面密密麻麻的戳了不少針眼,有些已經癒合,只留下些許痕跡,還有的仍在滲血,應該是今天剛剛扎的。

  屋內沉默了一會兒。

  太平語氣冷淡。

  「看夠了沒?」


  楊易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這傷勢可不像是燙傷。」

  太平抿了抿唇,有些羞惱道。

  「是燙傷還是其他什麼傷與你何干?」

  「一般而言,公主受什麼傷勢當然是與屬官無關,不過微臣身為公主家令,公主殿下的安全當然也在微臣的職責之內,何況..:::.這傷勢也與微臣有關。」

  太平鳳眉微微起,黑白分明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自然。

  「與..:::.與你有關?與你有何干係?」

  公主殿下的反應落入楊易眼中,更是讓他篤定了一些自己的猜測。

  他警了桌上放著的布包,嘴角泛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太平公主殿下順著這廝的目光見到了桌上的布包,芳心條的猛烈跳動起來,薄薄的麵皮好似火燒的一般,她心裡忽然沒來由的有些慌亂起來,不過又想到不能讓這廝見了笑話,便忍住這股小鹿亂撞的情緒。

  楊易上前將那包裹拆開,

  包裹打開後,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頗為醜陋的皮革手套,連接處胡亂縫製的針腳猶如頑皮的孩童在雪地里雜亂的腳印,各有各自的想法,但是不管怎麼說,還是將縫合處連起來了。

  上面繡著幾隻醜陋的肥鴨子,楊易思索了半天沒搞懂公主殿下在上面繡一些鴨子是什麼意思。

  而令他驚訝的則是手套裡面還有一層用柔軟的紫色絲綢縫製的裡層,應該是為了避免皮革與皮膚直接接觸的不適。

  見到楊易把玩看手套,太平心裡越發的羞郝,那手套在她手裡盤了一個多月,更是傾注了無數的心血,如今被楊易這般細細把玩,就好似在被他把玩著某種重要的東西一樣,

  讓她面頰滾燙。

  公主那與紅潤面頰截然相反的冷淡語氣響起。

  「你...:..不會以為這手套是給你做的吧。」

  「真是自作多情。」

  「其實,這是本宮給母后織的。」

  旁邊角落裡呆著的紅袖有種捂臉的衝動。

  楊家令可是什麼話都沒說,公主殿下這就此地無銀三百兩啦。

  楊易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他將修長的手指比在手套上,略有些驚訝道。

  「咦,這麼巧麼?」

  「天后娘娘手指的尺寸竟與微臣相差無幾?」

  太平沉默下來。

  她咬了咬唇,緩緩道。

  「可能是......本宮沒看好尺寸,剛好與你撞了尺寸而已......只是巧合.....

  楊易啞然。

  公主殿下渾身上下嘴巴最硬。

  他旋即重新坐在太平的面前,將她的手掌握在手中攤開,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針眼楊易臉色如常。

  太平反倒是有些不自在,想要抽回玉手,卻發現自己的手掌抽不回來。

  她倒不是害羞,只是單純的不想被楊易看到自己滿是傷痕的手指。

  年輕的公主殿下還不明白這種想要在心愛之人面前永遠保持「完美」的複雜情緒,但是也足以讓她有所動作。

  「別動。」

  楊易頭也不抬,語氣平靜卻不容辯駁。

  太平一證,就在紅袖以為這位以跋扈著稱的公主殿下要憤怒的時候,公主殿下卻是乖巧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楊易從懷裡掏出一瓶由馬齒莧製成的藥膏,輕輕敷在她手指上剛剛扎傷的傷口。

  旁邊的紅袖目瞪口呆。

  公主殿下什麼時候這麼溫順過?

  好一會兒。

  楊易將藥膏敷好,淡淡的清香味瀰漫,微涼的清爽之感從傷口處傳來,公主殿下不動聲色,只是忽然感覺手指不那麼疼了,不像紅袖那蠢丫頭給她敷藥的時候,總是讓她手指感覺火辣辣的疼痛。

  楊易微微一笑。

  「藥敷上去,不要碰水,公主殿下的手指養一養,就會好的很快。」

  「好在這些傷口都不是很重,否則以後說不定還要留下疤痕。」

  「公主殿下以後還是小心些。」


  「下次不要再弄傷自己的手指了。」

  太平下意識的點點頭,旋即忽然反應過來。

  這廝跟自己說話的語氣好像爹對女兒說話啊。

  她又忽然有些不忿,好似自已這廝的面前總是一個小丫頭一般。

  她分明也是個大人了。

  想到此,太平下意識的挺了挺飽滿的胸脯。

  楊易沒在意公主殿下的這些小動作,而是將旁邊的手套若無其事的揣在兜里。

  「至於公主殿下送微臣的手套,微臣就收下了。」

  太平白膩而又薄薄的面頰再度滾燙起來,她有些惱羞成怒道。

  「都說了,本宮不是送給你的......是織給母后的。」

  「你還給本宮....:

  ,

  說罷,她連忙站起來,去搶楊易兜里的手套。

  楊易當然不可能讓公主殿下把手套拿走了,只是笑眯眯的將兜里的手套舉起。

  公主殿下的個子當然不可能有楊易高,連忙墊著腳尖去夠楊易手中的手套,兩人之間距離頗近,公主殿下渾然沒有在意飽滿的胸脯小半壓在楊易的胸脯間。

  旁邊的紅袖:「???」

  她一瞬間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公主殿下和楊家令調情的工具。

  還當看她在場,這樣好麼?

  公主殿下墊腳墊了半天也夠不到楊易的手,累的氣喘吁吁,當下惱羞成怒的乾脆往上跳起來,去抓楊易的手套,渾身忘記了自己跟楊易距離的頗近,整個人直接落下的時候直接砸在了楊易懷裡。

  楊易空著的左手立刻環住公主殿下纖細的腰肢,他的手臂堅實而又有力,穩穩的托住公主殿下的嬌軀,完全忽略了公主殿個子沒有他高的事實,以至於公主殿下雙腳離地還有一寸,整個人不得不壓在楊易懷裡,飽滿的胸脯擠壓的幾乎變形。

  在旁人眼裡,便是公主殿下跳到楊家令懷裡,而楊家令反手抱住了公主殿下。

  至少在紅袖眼裡,是這樣的。

  屋內安靜下來。

  太平還保持著手臂高舉試圖夠手套的姿勢,卻已經沒有剛剛繃的筆直。

  她發現自己被楊易緊緊抱住,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本已經如火燒的臉蛋,此時更是幾乎冒煙,腦袋裡一片空白。

  那張俊俏的臉龐近在尺尺,太平甚至能夠看清他臉上的根根睫毛,深邃的眸子好似能夠將她吸進去,讓她有種頭暈目眩的迷離之感。

  楊易看著太平殷紅似血的白膩俏臉,冷艷高貴中帶著羞澀讓他心裡微微一盪。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旋即漸漸靠近,

  兩人的臉龐越靠越近,仿佛能夠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太平烏黑分明的眸子瞬間瞪大,心裡又驚又羞,下意識的想要掙脫楊易的懷抱。

  但是不知怎麼回事,這死手愣是不動彈,反而是她的睫毛顫了顫,下意識的要閉上眼。

  嗯,按照紅袖那丫頭偷偷藏起來的話本里寫的劇情,應該是要閉眼的。

  太平公主殿下腦海里不合時宜的閃過這個念頭。

  那股夾雜著男性陽剛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就在這時....

  眶當。

  一聲響亮的撞擊聲迴蕩在房間內。

  楊易、太平兩人一愜,旋即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分開。

  太平臉蛋好似火燒的一般,漲的通紅,白膩的麵皮仿佛如同抹上一層胭脂。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差點幹了什麼事情。

  羞郝的情緒猶如洶湧的潮水一般瞬間席捲心頭。

  她心裡既是羞怒又是失落,不敢去看楊易的眼睛,而是將目光看向剛剛發出聲音的地方。

  公主殿下目光所及,正是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扶著微微打開的門,委屈巴巴、眼淚汪汪的紅袖。

  顯然這位大丫鬟是剛剛想要偷偷的溜出去,結果看的太入神,一不小心就撞在門框上了。

  而紅袖為何這般反應,太平也是心知肚明。

  一念及此,她心裡越發臊得慌,忍不住斥道。

  「你這丫頭......怎麼回事?」

  你公主殿下說到了一半,說不下去了。

  因為她發現自己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難道要斥責紅袖不該打擾她?

  呸胚胚,堂堂的公主殿下哪有這般不知廉恥,還在白天就跟自己的家令就......?

  不行,晚上也不行!

  公主殿下心裡狠狠道。

  天憐可見,公主殿下剛剛分明是「被迫」的。

  要是這麼說,紅袖的「打擾」,還有功嘞。

  不過顯然,公主殿下也並不高興。

  紅袖自知自己又犯了錯,低著頭,不敢哎聲,心裡卻是有些委屈。

  你們幹什麼都行,何必要當著她一個丫鬟的面。

  她看也不好,不看也不好。

  結果害的她不小心撞在門框上了,反倒是驚擾了公主殿下和楊家令。

  最後還是她紅袖默默承擔了一切。

  命苦啊。

  嘴子是一個都吃不到,鍋是一個不落。

  紅袖心裡哀嘆。

  屋內氣氛頗為詭異。

  楊易倒是神色如常,穩如老狗。

  相較於薄麵皮的公主殿下,他完全沒有被發現的尷尬,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楊易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微臣就先告退了。」

  說罷,不等公主殿下的反應,他便帶著手套施施然的離開了。

  待到楊易離開,紅袖也是縮了縮脖子。

  「殿下,奴婢忽然想起來好像還有些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等等.....」太平語氣冷淡,「你剛剛看見什麼了?」

  紅袖一個激靈,苦著臉道:「殿下,奴婢可什麼都沒看見。」

  「胡說。」太平輕哼一聲,惱怒道:「你剛剛分明在這裡,還敢說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紅袖一愣,有些遲疑起來。

  「那奴婢看見了?」

  太平沒好氣道:「看沒看見,你自己不知道嗎?」

  「本宮是問你看見什麼了。」

  紅袖眨了眨眸子,小心翼翼道。

  「奴婢看見楊家令和公主殿下抱在一起,然後..

  「放肆!」公主殿下羞怒道:「你休得胡說。」

  紅袖:「

  那我這是看見還是沒看見啊?

  公主殿下的話把她給整懵了。

  太平見到一臉茫然的紅袖,冷冷道「你剛剛看見的是那廝給本宮敷藥,除此之外,還有嗎?」

  紅袖一個激靈,頓時反應過來,她連忙道。

  「回稟公主殿下,奴婢只看到了這個,其他什麼都沒有發生了。」

  太平聞言,微微頷首。

  這丫頭關於她的事情還是能夠守得住秘密的。

  她倒是不擔心今日這事傳出去。

  就是今日被這廝占了大便宜了。

  公主殿下這口氣有些咽不下。

  她下意識的捂住胸口,剛剛壓的著實有些痛了。

  半個月後。

  立冬。

  清晨。

  田野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呼吸之下便有一層清冷的空氣湧入肺腑,讓人瞬間便從早起的朦朧之中清醒過來。

  一輛長約丈許,寬七尺,高六尺的馬車緩緩從夯實的泥土路上駛來,高大神氣的白馬打了個響鼻,吐著舌頭,撒著蹄子慢悠悠的跑著,鬢毛猶如雲層般層層散開,脖子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車簾微微撩開,露出公主殿下清麗絕倫的臉蛋。

  她鳳眉微微挑起,看著田野間掛著冰霜的雜草和茬口,遠處灰濛濛的田野越發有種靜謐的氛圍,讓人心思也不由得寧靜下來,道路兩旁覆蓋著倉青的松柏,筆直立,予人以強烈的生命活力,與萬物沉寂的靜謐之感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太平忍不住道:「久不出門了,沒想到由埂上這個時候早已經覆蓋了霜露,倒是這由野小道,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楊易微微一笑。

  「公主殿下所嚮往的林蔭小道,每個清晨和夜晚都掛滿了白霜。」

  「如今已經立冬,有霜雪倒也非常正常。」

  「公主殿下若是想,可以每早清晨,來這鄉野之間轉轉,所感受的卻是與高宅大院裡的不同。」

  太平皺了皺鼻子,輕哼一聲。

  「本宮可起不來這麼早。」

  「對了,你說的有意思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直到此時還要賣關子麼?」

  她雖然說著話,但是仍然看著窗外。

  半個月前的暖味,讓公主殿下整整半個月面對這可惡的登徒子的時候都有些不自然。

  楊易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還有稍許片刻,公主殿下就到了,微臣也就不提前揭曉了。」

  太平輕哼一聲,嘀咕了幾句無非是些「登徒子」、「討厭的傢伙」之類的詞句。

  角落裡的紅袖眨了眨眸子,屏住呼吸。

  她現在都頗為注意,以免自己再打擾到公主殿下。

  片刻後。

  馬車緩緩停下。

  楊易和太平、紅袖下了馬車,往一處覆蓋了厚厚油紙的古怪棚子面前停下。

  這棚子面積不大,約莫百平左右,以榆木、松木作為框架的主幹,可彎曲的竹子製作成框架,上面覆蓋著滿滿的油紙,油紙下面則是鋪著蘆葦簾。

  太平眨了眨烏黑透亮的眸子,鳳眉緊皺。

  「你在這搭個棚子幹什麼?」

  「你在這住?」

  楊易啼笑皆非,搖了搖頭。

  「那當然不是.....

  「這棚子不是給我住的,而是給瓜果蔬菜『住」的。」

  太平鳳眉起,有些狐疑。

  楊易旋即將門推開,太平往裡面看去,一股暖意鋪面而來。

  她微微一愜,待她看清門內的景象,頓時愣住。

  只見棚子內長著大量的瓜果蔬菜,如葵菜、韭菜、白菜、菠菜、甜瓜、西瓜、葡萄等等琳琅滿目,不一而足。

  最讓她吃驚的是,這些瓜果長勢喜人,絲毫沒有受到冷空氣影響。

  後面跟著的紅袖也傻眼了,完全沒想到棚子裡,棚子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如果她沒記錯,這裡面有些瓜果蔬菜,可不是這個季節應該長出來的啊。

  楊家令是神仙嗎?

  就在兩人震撼之餘,楊易笑了笑。

  「別愣著了,進去看看吧。」

  說罷,他領著兩人走了進去。

  走進去之後,太平和紅袖感受的越發深刻。

  整個大棚內的溫度與棚子外的又是截然不同。

  太平微微眉,黑白分明的鳳眸中滿是驚疑不定。

  棚子裡的溫度讓她感覺好似春季,但是現在分明已經是立冬。

  旁邊的紅袖已經有些忍不住,小丫頭眸子裡滿是崇拜和好奇。

  「楊家令,這裡面怎麼好似跟春日似的?」

  「為什麼這麼暖和?

  17

  楊易笑眯眯的指了指角落裡放著的炭盆和旁邊方型的水槽。

  「兩個辦法...

  「第一,用木炭放在火盆里燒藉此提高棚子內的溫度,不過此法較為危險,因為長期炭盆燃燒,要注意通風,否則容易中毒..:.:

  他警了一眼一臉懵逼的紅袖和故作「恍然」的公主殿下,並未解釋一氧化碳是什麼,

  而是又繼續道。

  「除此之外,還可以在晚上的時候,在其水槽中放下熱水,來調節室內的溫度。」

  紅袖聽得懵懵懂懂。

  太平則是走上前,警了一眼棚子頂端。

  「這上面覆蓋的是油紙和蘆葦簾?」


  楊易微微頜首。

  「油紙以桐樹種子榨油浸泡而成,其可防水,並且一定程度上能夠透光。」

  「如此一來,下雨的時候就不擔心。」

  「下面覆蓋的蘆葦簾則是用來保溫,將帘子拉好,天氣寒冷和夜間的時候,棚子內的溫度也能一直保持。」

  「這些瓜果蔬菜只要提供一定的溫度和光照,就能存活,少數比如角落裡的育苗區,

  便是又加蓋了一層的毛皮,因為那裡需要的溫度更高些。」

  太平聽著楊易的講述,心裡頗為震撼楊易說的簡單,但是真正能想到,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這廝還真是有些本事!

  難怪前段時日回了長安之後,這廝天天不見人影,原來是因為這裡!

  她放眼看去,長得飽滿鮮翠的瓜果蔬菜,散發著勃勃生機和清脆可人的香味。

  太平吸了口氣,鼻尖蒙繞的清香味,讓她眼晴一亮。

  她上前摘下一顆飽滿圓潤的橘子,撕開皮,剝開肉,吃上一瓣,酸酸甜甜的感覺縈繞在唇舌之間。

  「公主殿下,味道如何?」楊易的聲音適時的出現。

  公主殿下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

  「尚可。」

  她烏溜溜的眸子看向楊易,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意味。

  「難怪你一直賣關子,這大棚的確是頗為奇蹟,使得不同季節的瓜果蔬菜也能於寒冷天氣中生長,有逆轉陰陽之能。」

  旁邊的紅袖連連點頭。

  要是楊家令不解釋,她只會以為這裡是「仙人」的菜園子。

  只有仙人才能逆轉陰陽。

  楊易笑而不語,旋即指了指不遠處的菜地。

  「公主殿下不是想要在天冷的時候多吃些火鍋麼?」

  「咱們便可在此地,多拔些蔬菜,到時候新鮮的蔬菜燙入火鍋,也是別有有滋味了。」

  太平眸子修的一亮,旋即小手一揮。

  「紅袖,摘!」

  片刻後。

  主僕二人便在棚子內找著自己喜歡吃的水果蔬菜。

  太平時不時警上一眼不遠處的楊易,心裡湧上滿足的情緒。

  當然,公主殿下是絕不承認她很滿足的,只覺得自己這個下屬的確是有兩把刷子,不愧是她公主殿下的下屬。

  不過,她心裡又生出一絲竊喜。

  這裡算不算她跟楊易兩人的「秘密」?

  這種想法,讓她心裡升起一絲羞郝。

  就在這時....

  大棚的門忽然被推開。

  三人一愣,旋即就見到一襲紫色高腰繡裙,外罩雪白狐狸皮坎肩的的長孫璃月笑吟吟的走了進來。

  太平:「???」

  這瘋女人哪來的?

  正當她驚間,長孫璃月眨了眨眸子,白膩如瓷的瓜子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公主殿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個錘子!

  太平鳳眉緊,冷冷道。

  「誰想見你?」

  「還有你怎麼在這?」

  長孫璃月臉上露出異之色。

  她蔥白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笑吟吟道。

  「好叫殿下知曉,您二位去杭州賑災的時候,這裡可是我時不時跑過來看顧。」

  什麼?!

  太平心裡大怒。

  也就是說這裡不是只有她知道嘍!

  居然還有一個野女人!

  長孫璃月像是沒看見太平臉上的怒氣一般,似笑非笑道。

  「何況,這大棚可是楊郎的奇思妙想,妾身又怎麼能不在意呢?」

  「楊郎的每一句話,妾身可都是放在心上的哦~」

  楊易嘴角扯了扯。

  似乎什麼話從長孫璃月嘴裡說出來,都好似極為暖味。


  分明是這小狐狸發現了他在這裡的農莊和棚子,便死乞白賴的動不動跑到這裡晃悠。

  不過看在這丫頭極為聰明,能幫他看顧農田的份上,他也沒把人趕走,僅此而已。

  他搖了搖頭,剛準備解釋兩句,卻見公主殿下冷冷道。

  「原來是看棚的丫鬟,倒的確是辛苦你了。」

  「回頭,本宮讓紅袖摘點瓜果賜給你。」

  楊易一愣,不免有些莞爾。

  公主殿下這話著實有些厲害。

  長孫璃月的笑容微微一凝,心裡嘀咕,這位公主殿下去了一趟杭州,嘴皮子居然厲害了許多。

  她笑吟吟道。

  「倒是多謝公主殿下了。」

  「不過這賞賜倒也不必。」

  「璃月只是因為這是子安造出來的溫室大棚所以才這麼用心。」

  「當然也是不要任何報酬哦。」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語氣冷淡。

  「既然你什麼都不要,那現在趕緊走吧,不要打擾我們。」

  長孫璃月眨了眨晶瑩剔透的眸子,仿佛能夠洞察人心的目光在公主殿下和楊易身上掃了掃。

  這個時候,她終於是敏銳的察覺出來一絲不對勁。

  這位公主殿下和她看中的「夫君」,似乎關係更近了一步。

  哪怕這位公主殿下不會承認,但是這種微妙的感覺,她這個旁觀者,還是察覺的出來。

  長孫璃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心裡警惕了不少。

  看來要改變一下戰術。

  她眨了眨杏眸,笑吟吟道。

  「公主殿下誤會了,我不是來打擾你們的,而是來加入你們的。」

  楊易:「

  1

  太平:「

  片刻後。

  「枇杷、薺菜、蔓菁都歸你!」

  「你可不要偷懶。」

  長孫璃月一臉驚的看著在她面前發號施令的太平,頗有些無力的提著這一籃瓜果。

  沉甸甸的籃子,讓她額頭隱隱見汗。

  這母老虎還真不吝嗇使喚她啊!

  太平看著笑容有些僵硬的長孫璃月,紅艷艷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點的笑意。

  「你要加入的,這可是你自己挑的嘛。」

  長孫璃月可憐兮兮的看著楊易。

  楊易嘴角扯了扯,無奈一笑。

  「你這體質,鍛鍊鍛鍊也合適。」

  長孫璃月這丫頭身體屏弱,看起來可不怎麼健康,

  提提東西就當練練了。

  長孫璃月:

  一灶香後。

  大棚關上。

  這裡由住在這裡的佃戶看管。

  楊易平日裡過來也只是檢查檢查這裡的長勢罷了。

  片刻後。

  馬車往公主府的方向趕去。

  半個時辰後。

  公主府內。

  紫銅色的火鍋架起,旁邊備著的瓜果蔬菜作料一應俱全。

  火鍋內冉冉的熱氣伴隨著濃烈的香料味,緩緩散溢至屋內。

  長孫璃月眸子裡略有些驚訝。

  這種火鍋的吃法她還是第一次見。

  平日裡她是不關注這些的,畢竟菜餚都是在廚房裡就弄好了然後送過來。

  而這火鍋居然都是現煮的,這能煮的好吃麼?

  長孫璃月若有所思的嘗了一口,唇舌之間進濺的香辣滋味讓她心裡一震。

  味道竟然如此不俗。

  她略顯複雜的看向楊易,笑吟吟道。

  「這也是郎君首創?」

  「郎君這般奇思妙想無窮無盡,倒真是讓璃月佩服。」

  「不愧是郎君。」


  不等楊易開口,旁邊的太平冷哼一聲。

  「食不言,寢不語。」

  「你這瘋女人,哪有那麼多廢話?」

  她心裡惱怒,頗為看不慣這狐狸精勾搭的語氣!

  吃個飯還得佩服來佩服去!

  呸!

  討厭。

  公主殿下想像了一下自己用這般糯糯的語氣稱讚楊易,不由得眼皮跳了跳,下意識的警了一眼楊易。

  莫非男人都喜歡這樣嬌滴滴的吹捧?

  長孫璃月狹長的眸子眯起,笑吟吟道。

  「公主殿下好大的規矩,平日裡我倒是見公主殿下說話的聲音最大。」

  「怎麼輪到我的時候,公主殿下便不准說話了。」

  太平雪白的下巴抬起,冷笑道。

  「公主府,本宮的規矩就是規矩。』

  「你這瘋女人自己要加入的,本宮又沒逼你。」

  長孫璃月眯著眼。

  「也沒聽說過哪個大婦連話都不讓人說的。」

  「你這般分明是悍婦,母老虎!」

  太平大怒。

  「瘋女人!」

  長孫璃月反唇相譏。

  「母老虎!」

  「瘋女人!」

  「母老虎!」

  「瘋女人!」

  「母老虎!」

  楊易沒理會兩人,只是將菜下入火鍋。

  少頃。

  他敲了敲桌子。

  「肉和菜燙好了。」

  兩人頗有默契的停下。

  事已至此,先乾飯吧。

  長孫璃月和太平分別坐在一邊,等待投餵。

  楊易:

  他摸了摸下巴,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

  這要是開個初中班,把尉遲秀拉過來都湊齊了。

  腹黑女學霸,囂張霸王花,還有個軟弱可欺的傻白甜,差點忘了守口如瓶的呆萌紅袖。

  他又莫名的想到清冷聰慧的上官婉兒,腦袋裡思維不由得發散起來,正好再來個清冷白月光,齊全兒兩三日後。

  天氣越發的寒冷,畢竟不到半個月就要到「小雪」的節氣。

  長孫璃月倒是天天跑過來蹭飯。

  公主殿下倒是與其經常吵鬧,公主府里頗為熱鬧。

  楊易不太理解長孫璃月的腦迴路,天天跟公主殿下鬧騰,居然還樂意天天過來,似乎還樂在其中?

  含元殿。

  「陛下,這是太平那丫頭讓人送來的瓜果,聽聞是楊家令所創『溫室大棚」之法,弄出來的反季瓜果。」武皇后笑眯眯的指著桌子上的盤子。

  李治身著明黃色便服靠在椅子上,有些驚奇的拿了一個葡萄放入口中,眼晴眯起。

  「若非朕自己吃到,根本無法想像,這般天氣,還能吃到這般甘甜的果子。」

  「這個楊子安莫非是生而知之?可是朕看來,他之前的履歷並不出色。」

  「少時沉默寡言,青年時平平無奇,直到入長安為公主家令,方才大放異彩。」

  武皇后唇角勾起。

  「君子應處木雁之間,當有龍蛇之變。」

  「此不正說明此人乃是絕世奇才?」

  李治眼皮不抬,似漫不經心道。

  「你說的也對,這樣的大才,朕覺得放在東宮輔佐太子,你覺得如何?」

  武皇后眨了眨眸子,輕笑道。

  「恐怕太平不會願意。」

  李治搖了搖頭。

  「就一個屬官而已,縱然再有才華,跟在她身後也是浪費了才能。」

  「跟著太子,日後當執掌三省,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武皇后沉默了一會,旋即道。

  「說起楊易,妾身正好也有一事,想要提一提。」


  李治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自己這位不僅是夫妻,更是盟友、對手的武皇后。

  「你說...

  武皇后眼帘低垂,漫不經心道。

  「太平似乎對楊易有意。」

  李治眼皮跳了跳,眉頭起。

  「你怎麼想?」

  武皇后若無其事道。

  「妾身覺得如此才能之人,年少英俊,未必不能撮合。」

  李治眸中閃過複雜。

  他沉默了一會。

  「此事,再看看.

  武皇后微微頷首。

  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天后娘娘..

  上官婉兒清冷的身影出現,她恭敬一禮。

  「狄仁傑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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