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公主殿下,你吃雞嗎?公主殿下被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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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公主殿下,你吃雞嗎?公主殿下被拿捏!

  太平飽滿的胸脯微微起伏。

  她面無表情,恨不得給這廝狠狠來上一拳。

  這麼明顯的紅豆糕,居然看不出來?

  罷了,今日就不跟這廝計較了。

  她沉默了一會。

  「你嘗嘗吧,看看味道如何?」

  楊易若有所思的了一眼這仿佛六親不認的紅豆糕,忽然若有所悟。

  「這竟是公主殿下親手做的?」

  太平沒來由的心裡有些羞惱。

  她兇巴巴道。

  「你到底吃不吃?」

  楊易唇角勾起。

  他拿了一塊紅豆糕,放入口中。

  太平有些緊張道。

  「怎麼樣?」

  楊易細細品味,迎著公主殿下探尋的目光,有些為難道。

  「好吃的不太明顯。」

  太平:「???」

  她隨即反應過來。

  這不就是難吃麼?

  這廝是故意消遣她呢。

  太平心裡憋悶,她沒好氣道。

  「不好吃,就不必吃了。」

  楊易唇角勾起,狹長的雙眸著一絲笑意。

  「雖是粗糙了些,不過微臣卻是從中嘗出了殿下的用心。」

  「此紅豆糕,是微臣來到這個世上最好吃的紅豆糕了。」

  他這話可不算假話。

  來到大唐,他確實是第一次吃紅豆糕,

  既然是第一次,那當然是最好吃的了。

  公主殿下心裡的羞怒轉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斜警了楊易一眼,紅潤的唇角微微勾起。

  「上官才人今日前來傳達了母后的旨意,你那縣男的印綬和爵服都送來了.::

  「本宮等會便讓人送你房裡去。」

  楊易一證,差點把這事都給忘了。

  他微微頜首。

  「多謝殿下。」

  太平鳳眸抬起,淡淡道。

  「另外,今晚府內設宴,你可不要缺席。」

  楊易眉頭緊。

  「公主殿下設宴?」

  「莫非是有什麼喜事?」

  太平雪白的脖頸揚起。

  「沒什麼喜事,本宮便不能設宴了?」

  楊易沉吟道:「當然是能的,不過若是太過鋪張,倒也是沒有必要。」

  「年前才剛剛賑災,尚有許多百姓吃不上飯。」

  「若無需要慶祝的事情,公主殿下還是應該節儉一些。」

  太平唇角勾起,似笑非笑。

  「你說的也對。」

  「那就簡單些好了。」

  楊易倒是沒弄明白公主殿下意味深長的笑容了,只覺得公主殿下長大了,這想法是越來越難猜了。

  不過他也沒多想,少女的心思本就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閃爍不定。

  他的職責便是保證這棵樹苗長得別太歪。

  一個時辰後。

  天色漸漸黯淡,晝短夜長,黑夜很快降臨。

  公主府內掛起了燈籠,昏黃的燈火籠罩府邸。

  屋內。

  楊易看著面前的飯菜陷入了沉思。

  葵菜、、蕪菁、薺菜、蕨菜。

  除了他飯碗裡放著的一個小雞腿和魚頭,幾乎就是全素宴啊。

  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太平面前放著的一盤燒雞和一盤蒸魚,陷入了沉思。

  燒雞上少了個腿,蒸魚沒有頭。

  合著這是給了他一個頭,一條腿,剩下的全都是公主殿下的唄?

  太平狹長的鳳眉挑起,眸中滿是得意,紅潤飽滿的唇角翹起。


  她笑眯眯道。

  「怎麼樣?」

  「這樣夠節儉的麼?」

  旁邊的紅袖一臉茫然。

  她也不知道今日公主殿下這是怎麼了,臨時吩咐膳房做了這些菜。

  公主殿下不是因為楊家令的生辰在今日所以才設宴的麼?

  怎麼這宴如此寒酸?

  公主殿下的想法,完全猜不透啊。

  楊易不禁莞爾。

  這公主殿下居然會如此「報復」他,倒也真是小孩子脾氣。

  他警了一眼太平面前的燒雞,唇角掠起一抹笑意。

  「公主殿下能夠聽得進去微臣的話,微臣幸甚....

  太平冷冷一笑。

  這廝倒真是能裝。

  這些素菜,她只是吩咐膳房以最簡單的方式處理了一番,顯然算不上什麼好吃的菜餚她倒要看看等會這廝怎麼吃?

  楊易將面前的雞腿夾起,認真道。

  「公主殿下,吃雞嗎?」

  太平冷冷道:「不吃。」

  楊易放下雞腿,站起來將太平面前的整隻燒雞端走。

  「好,既然公主殿下不吃,那我來吃。

  紅袖:「???」

  她目瞪口呆的盯著楊易,腦袋裡一片空白。

  太平也是一愜,旋即大怒。

  這廝居然就這麼把她的雞給盤走了?

  她不服氣的瞪著眼睛,怒視楊易。

  楊易恍若未覺,嘗了一口燒雞,微微頷首。

  公主府膳房的手藝的確是不俗。

  太平鳳眸微眯,看了一眼楊易碗裡的一塊魚,心裡頓時「惡狠狠」的念叨。

  本宮要你連一塊魚肉都吃不了!

  她輕咳一聲,學著楊易剛剛問話的方式,指了指面前的蒸魚,淡淡道。

  「這魚你吃嗎?」

  楊易抬頭,笑道。

  「吃!」

  說完,他站起來,將太平面前的蒸魚也端過來。

  太平面前頓時空空如也。

  她鳳眸瞪得溜圓,一臉茫然,

  不是,這廝怎麼不按套路來了?

  旁邊的紅袖眼睜睜的看著楊易將公主殿下面前的雞和魚全都端走,差點驚掉了下巴。

  公主殿下這是輸的一乾二淨啊。

  太平深深的吸了口氣,頗有些忿忿不平的看著楊易。

  這廝怎的如此奸猾?!

  看著濃眉大眼的,簡直不是好人啊。

  她面無表情道。

  「你為朝廷立下了功勞,父皇,母后賞賜你爵位,本宮卻是還沒有賞賜呢..:..

  「你有了爵位,但無實封,就從本宮的土地里,挑三百畝劃給你。」

  楊易一愣。

  唐代的爵位大多是虛封,實際上根本不可能享受的到封地內的租稅。

  這位公主殿下從自己的封地里劃出來三百畝田地,不可謂不是大手筆。

  他有些古怪的放下手中的筷子,認真的盯著面前的太平。

  這位公主殿下今日似乎略微打扮了一番,鑲玉金鳳凰步搖插在高聳的髮髻之間,微微顫動,雪白尖俏的臉蛋透著高貴冷艷,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好似黑珍珠般烏黑透亮。

  太平似乎有些不習慣楊易這般直視,略微偏過頭,不過又覺得自己這般似乎有些弱了氣勢,當下又揚起雪白的脖頸,迎著楊易的目光,輕哼道。

  「怎麼了?」

  楊易若有所思。

  「公主殿下莫非是闖了什麼禍?」

  「殿下儘管說來便是,若是微臣能解決,便不稟報天后娘娘了。」

  今日這位公主殿下「殷勤」的過分,不僅親手做「糕點」,還請他吃飯,最後還要送他土地。

  這感覺不太正常啊。


  他這話落下,太平惱怒起來,

  楊易話里的意思,她還不明白麼?

  莫非在楊易眼中,她就是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不懂事的黃毛丫頭?

  她忿忿不平。

  「你這廝真是野豬吃不了細糠。」

  「哼!」

  說完,她轉身離去,雙腿繃緊,大步離去。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要將地板踩穿,好似腳下的不是地板,而是楊易的臉一樣。

  楊易嘴角一抽。

  這句「野豬吃不了細糠」還是從他這裡學來的。

  沒想到又用他身上了。

  他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看向不遠處目瞪口呆的紅袖。

  「公主今日這是怎麼了?」

  紅袖苦惱道:「公主殿下到底怎麼了,奴婢也不清楚,不過今日不是楊家令的生辰麼,或許跟這個有關。」

  公主殿下古怪的行為,讓她這個貼身丫頭,有時候都有些看不懂了。

  楊易一。

  他的生辰?

  他撓了撓頭,陷入沉思。

  他哪裡還記得這原身的生辰是多少,倒是這位公主殿下,今日種種古怪舉動,莫非是為了給他慶祝生辰?

  他摸了摸下巴。

  「殿下今日還做了什麼?」

  紅袖猶豫了一會。

  「奴婢要是說了,您可不能說出去。」

  楊易正色道:「你放心,整個公主府誰不知道我一向守口如瓶。」

  紅袖總感覺楊家令這句話有些耳熟。

  不過她也沒多想,烏黑的眸子裡透著一絲興奮。

  「今日一大早,公主殿下便拉著奴婢跑到..

  公主閨房內。

  太平的一聲將門關上,忿忿不平的走到榻邊,跳上去栽倒在被褥之中。

  她僅僅是趴了一會,旋即便有些惱怒的翻滾了幾圈,俏臉朝上,氣呼呼的嘀咕起來。

  「臭傢伙,壞東西....:

  「狗眼看人低。」

  「本宮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她似乎有些不解氣,又在床榻上來回翻滾,直到頭上的步搖歪了,太平這才坐起來。

  她忽然有些反應過來,自己的情緒怎麼有些不對勁?

  這廝的一舉一動,為何能夠如此影響她的情緒?

  太平鳳眉起,俏臉緊繃。

  正當她陷入沉思的時候。

  敲門聲忽然響起。

  咚咚咚,在寂靜的黑夜中頗為突兀。

  太平一愜,心裡冷笑起來。

  該不會是那廝來了吧?

  她冷冷道。

  「誰?」

  「公主殿下,是我。」

  是紅袖的聲音。

  太平心裡陡然升起一股無法抑制的失望,猶如潮水一般湧來。

  她面無表情道。

  「本宮累了,不見人。」

  門外傳來紅袖的聲音。

  「啊,殿下,楊家令讓我帶了東西過來,您不要看看嗎?」

  太平冷笑起來。

  那廝帶的東西,她就要看?

  那廝都把她看低了,她可是已經決定不再理會那廝了。

  不過,她倒是有些好奇,那廝讓紅袖帶來了什麼東西。

  當然,公主殿下絕不是因為是那傢伙,所以才好奇。

  她只是單純的好奇心作崇罷了。

  少頃。

  門外又響起紅袖的聲音。

  「殿下......?」

  太平猶豫了一會。

  罷了,正好看看這廝又要耍什麼把戲。

  反正她不理那傢伙,看看他的東西,總不算違背自己的諾言。

  「你進來吧。」

  公主殿下聲音平靜,透著不近人情的冷漠。

  嘎吱。

  門打開。

  紅袖伴著門外的冷意走了進來。

  她手裡捧著個細長的盒子,長約八寸,寬約二寸,高約三寸,盒子以檀木製成,頗有質感。

  太平警了一眼紅袖手中的盒子,面無表情。

  「怎麼回事?」

  紅袖眨了眨眸子,小聲道。

  「公主殿下,楊家令說這是昨晚要給您的東西,只是今早出門便忘了,現在讓奴婢帶給您。」

  太平輕哼一聲。

  「誰稀罕他的東西,拿走吧...::

  紅袖一臉憎逼。

  「啊?」

  拿走?

  那讓她進來幹什麼?

  太平鳳眉豎起,緊繃的俏臉滿是冷漠。

  「本宮不要他的東西,你沒聽見嗎?」

  紅袖嘆了口氣,猶豫道。

  「可是,聽楊家令的語氣,好像是比較重要的東西.....

  「公主殿下當真是不看看麼?」

  太平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起身走到紅袖身邊,將她手中的盒子拿過來。

  「這廝如此羞辱本宮,他的東西本宮才不稀罕呢。」

  說完,她將窗子打開,一把將盒子扔了出去。

  公主閨房外是靠著花園,便於公主殿下每日開窗,就能看見丫鬟們精心照顧的各類花草。

  這盒子扔出去,很快便沒入花草叢中,消失不見。

  紅袖目瞪口呆。

  她嘆了口氣,公主殿下倒真是性情中人。

  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公主殿下為楊家令的生辰做了多種準備,最後卻被楊家令誤以為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心裡惱怒也是正常的。

  太平警了一眼紅袖,面無表情。

  「你退下吧,本宮要睡了。」

  紅袖抿了抿唇,有心安慰公主殿下,但是又不知道說些什麼,只能安靜的退下。

  嘎吱。

  公主閨房的門關上。

  太平依然是面無表情。

  直到紅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太平眉頭起,走了幾步,將門拴上,確定門不會忽然打開之後,她又轉身來到了窗子面前。

  這窗子高約三尺有餘。

  太平警了一眼旁邊的椅子,旋即將這椅子抽過來,放在窗邊。

  太平兩手拎著腰間的裙子微微提起,她一腳蹬上去,隨即站在椅子上。

  窗外便是花叢,土地柔軟。

  太平雙手扶著窗邊的木框,腳踩在窗邊,輕輕一跳,便落在了窗外的花叢里。

  她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彎下腰,開始在花叢里搜尋起來。

  縱然是借著窗內的餘光,但是花草叢中依然是頗為漆黑。

  因為府內丫鬟精心的照顧,花叢頗為茂盛,那檀木盒又是深色。

  一時間,她竟找不到了。

  「不對啊,剛剛明明是往這裡扔來著..:::

  太平細長的鳳眉緊緊起,白膩如瓷的俏臉緊繃而又凝重。

  她眸子掃視面前的花叢,陷入沉思。

  她剛剛明明看到就是這個位置,怎麼會不見了呢?

  「咦,殿下,您在這裡是幹什麼呢?」

  紅袖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太平身體一僵,旋即放鬆下來。

  她轉過身來,警了一眼不遠處的紅袖,風輕雲淡道。

  「本宮是打算欣賞一番月色,不過又想到剛剛把盒子扔這裡,萬一砸壞了花花草草怎麼辦?」

  「這些花草可都是頗為名貴,府里的丫頭也花了不少心思。」

  「所以本宮便打算把那盒子再撿起來,扔到房裡去..:..:


  「你怎麼來了?」

  紅袖心裡升起濃濃的佩服之色。

  要不然公主殿下是公主殿下的呢。

  這睜眼說瞎話都還能面不改色的本事,確實不一般。

  她心裡嘀咕,卻也沒有再胡亂說話,萬一惹怒了公主殿下,可沒她好果子吃。

  她只是心直口快,不是真傻。

  「回稟殿下,奴婢是這般去偏廳再去收拾收拾,所以路過這裡。」紅袖眨了眨眸子,「殿下放心,找東西奴婢在行,你稍待......

  說完,她便蹲在花叢里仔細尋找起來。

  不消片刻。

  紅袖便站了起來,手裡拿著個盒子,笑嘻嘻道。

  「好叫殿下知曉,這盒子是掛在這花枝上了...:

  「所以在地上找不到。」

  太平面不改色的點點頭,接過紅袖送過來的盒子。

  紅袖知趣的告退。

  太平倒也沒有急著爬回房間,而是趁著月光,將盒子打開。

  裡面是卷好的畫卷。

  她將畫拿出來,左手微微一抖。

  這畫幅便展了下來,露出畫幅的全貌。

  只見這畫上,只是畫了搖曳的花燈樹,一個少女雙手二十,閉目許願,微閉的雙眸,

  修長的睫毛,窈窕的身姿,勾勒的栩栩如生,便是少女臉上的那一絲哀怨,也是分外清楚,足以可見畫師的觀察入微。

  旁邊留白處,還有一副詞。

  ...眾里尋他千百度,募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赫然是昨晚的那首詩詞。

  下面則是有落款,調露二年上元佳節贈楊令月娘子。

  看到楊令月三個字,太平不知為何,忽然有些心花怒放起來。

  剛剛的那些小情緒,不翼而飛。

  被楊易誤會的不忿,也煙消雲散。

  她唇角勾起,左手緊緊抓著這幅畫,忽然俏臉一紅,嘀咕起來。

  「登徒子!」

  她忽然想到,這幅畫中的她神態如此細緻入微,想必那廝必然是一直盯著她看,否則怎麼能畫的如此細緻?

  不遠處。

  偷偷摸摸的露出一個小腦袋。

  正是紅袖。

  看到公主殿下嘴角掠起的模樣,紅袖哀嘆一聲。

  公主殿下這是被楊家令拿捏的死死的啊。

  她剛剛也從楊家令口中了解了公主殿下今日背著她做的事。

  忙活了一天,蒸了紅豆糕,被楊家令一頓吐槽,又準備了晚宴,又被楊家令吐槽浪費,還打算贈送地,結果被楊家令誤會了,好一頓生氣,結果人家連面都不露,就一幅畫,就把公主殿下拿捏了。

  訓狗都沒這麼好訓的。

  雖然這樣想,頗有些不尊重公主殿下,但是紅袖心裡不得不悲哀的想到,她小時候家裡的那條大黃狗,她爹訓起來都沒這麼容易。

  公主殿下,您的矜持呢?

  就這麼被楊家令給拿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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