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夢與正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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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夢與正念

  實驗很成功,投籃動作很瀟灑--

  但是事後的麻煩卻也大得很:

  聲帶斷開、氣管沒有連接;現在兜兜一點兒話也說不了。

  可脖頸上的水庫,壓根兒沒有半點停下的痕跡——紅色體液的沖勢洶湧異常;阮鯨波每一走近,便被波浪撞得踉踉蹌蹌。

  兜兜完全沒想到自己身子裡頭,竟然儲蓄著如此體量的血液;搞不好是夏天太熱、喝了太多汽水。

  【如果我現實中也是這樣--那我是不是只要跑去非洲、把自己腦袋一割.】

  【然後就可以乾旱大地變良田啦!而且人血好像有很多含氮有機物?那不是挺適合當肥料。】

  【唔,前提是不會無限地流;不然,說不定要變成超級大洪水了。】

  到底會不會有血流洪災、又會不會有人建艘方舟--這點倒是難以驗證:畢竟他可不知道在現實中,自己沒了腦袋還能不能活。

  【做夢失血這麼厲害,醒過來要補水咯。】

  兜兜帶著滿腦子古怪遐想,抓著頭顱、拉起阮鯨波稍稍跑出些距離;免得血水淹到跳舞機海藻的機板、把這些重要的機器搞得短路燒壞。

  他用街機堆了座小島,讓阮鯨波坐在上面。

  幸好[電子地下城]似乎有著無限的空間--至少肉眼觀察不到盡頭,夢境果然就是夢境--血液不會不小心就把整個街機廳泡滿了。

  兜兜把腦袋放在她旁邊,身體則站在「街機島」下;不然血水亂潑、兩個人都別想寫字交流。

  順便又從街機上拆了塊完整屏幕,當成寫字板。

  現在血液多得要命,兜兜的脖頸更是噴泉似的沒完;他不得不把屏幕高高舉起來寫字,免得沾上血。

  每個字還要寫得夠大,才好讓阮鯨波隔著距離也能看得到。

  兩個人開始了寫寫畫畫——查看對方的文字內容--繼續寫字的循環。

  兜兜不記得自己以前有沒有跟她傳過小紙條,但現在的體驗差不多;還是蠻方便的。

  就是只能遠遠地瞄到身體在寫字,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的:

  頭身分離,空間感和平衡也變得有些古怪、前面走路就撞到街機;下巴更是不時冷颼颼發涼。

  阮鯨波輕輕在兜兜腦袋旁敲動、吸引他的注意力;手裡抓起玻璃板:

  [你瘋了?不會痛嗎?有必要幫到這種地步嗎?]

  兜兜身體的動作比阮鯨波快得多,甚至有餘裕讓文字也帶上些囉嗦:

  [沒什麼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是夢。而且幫助同學是我應該做的,不要放在心上。]

  阮鯨波呼出一口氣,神情鬆弛了些:

  [沒事就好。那現在你怎麼出去?]

  兜兜連忙分享自己前面想到的巧妙構思:

  [我也搞不懂!先不急出去,看看怎麼幫你。】

  [你要不要試試看我這招?而且我跟你說:把四肢拆開,肌束再拆開,做個槓桿(或者類似的什麼東西),你就可以同時踩所有跳舞機的踏板了。]

  阮鯨波張大嘴,眼睛睜得滾圓--跟她現實里差不多,看上去眼皮被剝掉了似的。

  她躊躇半天、在玻璃板上又塗又改:

  [我需要做好心理準備。遲點試試看。]

  文字旁邊還畫了個圓圓的哭臉,流著鮮艷的紅淚。

  建議沒有被馬上採納,兜兜不以為意——除了幫阮鯨波能打上籃球比賽,還有其他正事要問呢。

  兜兜想要撓撓自己的腦袋,卻又摸了個空;倒是舀了滿手血:

  [你是怎麼變成這樣的?有印象嗎?]

  阮鯨波這次寫得很慢,不斷擦抹掉寫好的內容:

  [十月校隊有比賽,暑假我去了訓練營。]

  [上學期我答應過隊友和教練,這學期一定要贏。]

  [我狀態不好,很緊張,一直胸悶耳鳴失眠。上周,教練介紹了芒街醫院精神科的正念班給我。]

  [總共有十幾個人,手拉手一起做夢。男女老少都有,之前夢到的不是現在這個街機廳:是個很難描述的地方。]


  [自從那次之後,我就開始出現在這個街機廳里。感覺和做夢差不多,每天都要有一兩次。]

  [一開始還沒有這麼嚴重,我想說忍一下就過去了。但是我怕打比賽的時候犯病,找艾喜訂了校服,想摸索控制身體。]

  [精神科的醫生說我有妄想症,讓我住院治療;我只能騙他說已經好了。]

  [結果離開學越近,我就在這裡呆得越久。]

  [剛開始大概就幾個小時,前幾天就乾脆出不去了。]

  「正念」兜兜知道,大概就跟冥想差不多;《超心理探索》的GG里還有函授教程呢。

  但關於「夢」的情況,讓他很是驚奇:

  【啊果然不止[芋頭夢]一個嘛!還是我說得對:那個芋頭結社裡面,根本就沒人有這個做夢的迷狂。】

  一同驗證的,還有自己的「蟑螂理論」.只是沒想到,恐怕連這種怪夢可能也到處都是了。

  至少從時間上算,阮鯨波在這個「正念班」做夢的時間、跟芋頭結社的誕生時間差不多。

  【怎麼感覺——忽然一夜之間,好多人都會這麼做夢了?是不是有誰在特地散播做夢的方法?】

  【唔不知道除了芒街,其他地方會不會這樣?如果是迷狂導致的,覆蓋範圍也太廣了.】

  他用孤零零的腦袋砸吧砸吧嘴,心情不怎麼愉悅:

  自己跟艾喜還是中學生,情報渠道大半靠廣播新聞、小半靠同學之間的竊竊私語;等拿到信息都是最後一波了。

  兜兜還在咬牙切齒地苦思冥想,阮鯨波卻忽地重新舉起寫好字的玻璃板:

  [另外,我有個蠢話,你看看就好。]

  她看起來很是躊躇:

  [用那些跳舞機控制自己的身體,好像是我的超能力。]

  兜兜不禁一驚--但發不出來聲音。

  【哈?她這是迷狂嗎?也太慘了吧!而且一點兒好處都看不出來:還不如說更像是詛咒呢。】

  兜兜之前還一直以為,這團跳舞機叢不過是這個夢境的特異性質而已;只要醒過來就好。

  如果是迷狂.豈不是永遠都要保持這個樣子?

  他連忙讓身體沾好血水寫字:

  [你說的一點都不蠢,超能力是存在的!我也有超能力,我就是超能力人類。]

  [不過,你是怎麼知道你有超能力的?]

  一般人可不會聯想到這個東西難道是亞歐郵政那些人動的手腳嗎?

  阮鯨波邊比劃邊寫字,四隻「手」越寫越快:

  [一個正念班「同學」告訴我的。]

  [他還有說:因為我太焦慮,「心」就給我提供了這個解法、方案;一種破開困境的超能力,讓我能完全控制身體。]

  阮鯨波特地把[心]字濃濃塗抹,畫成血糊糊的一團。

  兜兜的身體高高舉起玻璃板:

  [合理的!我了解到的也是這樣,焦慮症/抑鬱症/精神分裂之類的會誘發超能力!]

  如果阮鯨波確實有迷狂——那她該是個[病人]了:

  芒街醫院精神科.聽起來就像是「病人」很多的地方。

  兜兜還記得李查克說過的話。[病人]的迷狂不受控制;什麼[罪人]就要做點古怪的動作、激活還是喚醒一下才行。

  比如李查克那個愛抽菸的搭檔--難道李查克帶博士看完病,又回到芒街來啦?那兜兜可有好多問題想問他:

  [那個人長什麼樣?穿黑風衣的嗎?裡面穿白襯衫?]

  阮鯨波搖搖頭:

  [不是,打扮得像遊客。沙灘褲/花襯衫/漁夫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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