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對你興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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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姐姐你知道嗎?昨夜,若不是嬪妾求饒,說身子不適,實在受不住了,聖上都不肯放過嬪妾呢。」

  果然。

  一路上,江美人都在炫耀昨夜侍寢的事。

  她說了兩句,就故意一臉天真地眨眨眼睛,望向雲霧,「雲姐姐,你之前侍寢時,聖上也這樣嗎?

  「平日裡嬪妾瞧見他冷著臉時,心裡害怕得都不敢靠近。

  「可沒想到,在床上時,他卻是這樣體貼。」

  江美人說著。

  話語間,已全是柔情蜜意。

  雲霧笑了笑。

  「江妹妹,看來,你還要多加努力啊。」

  她眼眸彎彎地望著江美人,說道。

  「雲姐姐這話……是何意思?我還要如何努力?」

  江美人臉上炫耀式的微笑,微微一凝。

  「聖上在床上時,若是對你感興趣,任憑你如何求饒,找什麼樣的藉口,都是不會理會的。」

  雲霧一字一句地道,「他會一直做到他盡興,或是時間到了為止。

  「否則,似你說的那般,你一求饒,他便放過你。

  「這只能說明。

  「——他對你興趣一般。」

  雲霧說完。

  江美人臉上的表情,紛紛碎裂掉了一地似的。

  雲霧瞧見她一時好似被打擊得連路宅斗走不動了,杏眸閃過一絲散漫的嘲弄。

  隨即就丟下江美人,逕自走了。

  江美人呆在原地。

  好一會兒。

  恨恨地跺了跺腳:「現如今聖上都不去你那兒了,還在我面前得意個什麼勁兒?等著吧,早晚把你踩在腳下!」

  這般說著。

  一路氣呼呼地去了永壽宮。

  卻是全然忘了,是她自己起的話頭,雲霧不過是如實告知罷了。

  時間又是過得飛快。

  九月初六,寒露。

  九月初九,重陽。

  這期間,雲霧一直未能承寵過。

  可她卻一點不急。

  好似夜間落葉上的霜珠,安然,靜謐。

  九月十一這日,聖上又翻了昭蘭殿的牌子。

  關嬪自是高興不已。

  雲霧得知後,笑了笑。

  又對團嬌吩咐了句。

  團嬌聽完後,就去了御膳房領取晚膳。

  這一夜。

  正當關嬪準備伺候帝王就寢時。

  後頭承乾宮又傳來消息。

  「皇上,江美人頭暈得厲害。」

  於是。

  帝王就又去了綺春殿。

  不久後。

  李太醫開了藥先行離開。

  雲霧幾乎同時和關嬪一道出了綺春殿的殿門。

  分別之際。

  雲霧忽然開口說道:「以前,我總以為關嬪你表面看著落落大方,實則心眼極小,如今才知,是我誤會關嬪了。」

  「你這話是何意思?」

  關嬪原本不想與她多話。

  然而此時聞言,腳步一頓。

  「意思就是,關嬪念著姐妹情深,一次次縱容江美人截寵,實在是過於大方,叫人望塵莫及。」

  雲霧語氣隨意地道。

  關嬪一聽,臉色倏然沉了下去。

  「你又想挑撥我和江妹妹的關係?」她冷聲質問。

  「若你是這樣想的,那就繼續將所有侍寢的機會,全都讓給她吧,看看,她會不會讓你一次。」

  雲霧聽完,這般笑了笑,丟下這幾句話,就率先回了泠月殿。

  關嬪咬牙切齒。

  在原地定定站了會兒,才回了景仁宮。

  九月二十三,霜降。

  關嬪再次被翻了牌子。

  江美人故技重施。

  這一回,是心口發慌。

  要李太醫說的話,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依舊是吃兩帖藥就好的。

  「娘娘還要忍江美人多久?」

  昭蘭殿裡。

  蘭西甚至都哭了,「奴婢實在看不慣娘娘被她一次又一次這樣的欺負!

  「聖上也是。

  「明知道每回翻的事您的牌子,可只要江美人那邊一有點什麼風吹草動的,他就去了。

  「去看一眼也就罷了。

  「江美人一開口挽留,他就不走了!

  「他這樣,對娘娘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關嬪聽著這話,心裡頭,始終覺得一口氣堵在那裡。

  上不去。

  也下不了。

  叫她憋悶得難受。

  「娘娘,此前您總疑心令嬪是在離間您和江美人的關係,可如今,奴婢瞧著,卻是令嬪早已看清江美人的為人,只是在好心提醒您而已。」

  一旁,蘭夏也忍不住說道,「娘娘,您若是不信,不妨試試上一回令嬪的法子。」

  「什麼法子?」

  關嬪心煩意燥地問了句。

  「下一回,等輪到江美人侍寢,你也試著『病一病』,瞧瞧,她肯不肯讓您,就能知曉她對您的心,和您對她,是不是一樣了。」

  蘭夏提議道。

  關嬪聽了。

  當時未說什麼。

  可心裡頭卻默默記下了。

  約莫五六日後。

  帝王翻了綺春殿的牌子。

  關嬪吹了冷風,命人去請太醫,說頭疼,似乎受了風寒。

  消息遞到綺春殿。

  江美人正坐在那裡陪帝王看書。

  聽見這話,摟住了他的脖子:「關姐姐習武,身體一向很好,小小風寒,根本難不倒她的。

  「皇上,您不許去。

  「您答應了嬪妾,今晚要陪嬪妾看完這本書的!」

  陸堯似是對她有些無奈。

  不過還是應下了。

  只吩咐陳玉安,叫太醫好生照應關嬪。

  這話。

  被前去傳消息的蘭夏聽了個一清二楚。

  她一臉氣憤地回去,將江美人如何阻撓聖上前來的原話,一字不落地重複一遍。

  「娘娘,令嬪真是沒有說錯,江美人,不值得被娘娘那般深情厚誼地對待!」

  關嬪聽了。

  一向康健的身子,難得地病倒了。

  她真的病了。

  不能侍寢。

  綠頭牌也暫時被取下來。

  只聽人說,江美人如今聖眷正濃,春風得意。

  而關嬪,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

  帝王竟是沒想起來瞧她一眼。

  江美人也始終沒來過。

  倒是雲霧。

  立冬這日,竟是帶著人來了。

  「聽說你病情一直不見好轉,連太醫也束手無策,這是我從前在家中時,偶然得來的一張風寒方子,你找李太醫瞧瞧,若無問題,照著抓幾貼藥試試,興許就能藥到病除了。」

  雲霧說著,將一張藥方遞過去。

  關嬪靠在床上未動。

  蘭夏倒是趕緊接過去了:「多謝令嬪娘娘關心。」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關嬪卻語氣有幾分尖刻地說道。

  「看你笑話,也輪不到我吧?踩著你上位,又對你落井下石的人,並非是我。」

  雲霧笑了笑,對她這話好似一點也不生氣,「我知你心中癥結在何處。

  「今日一早,我已經提醒過江美人了,叫她來看看你,莫要把事情做得太絕。

  「想來她要不了多久,就會來了。

  「到底還要不要做姐妹情深?

  「到時候,你們兩個不妨把話說清楚。」

  雲霧說完沒多久,就走了。

  下午,江美人果然終於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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