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她今日為何就是不肯服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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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聖上說得不錯,你不過就是一朝得寵,便忘了自己的身份!今日就跪在這裡好好反省反省吧!」

  「真是夠沒眼色的,瞧把聖上氣成什麼樣子了……活該你受罰失寵!」

  帝王一走。

  妃嬪們這般數落了幾句,便紛紛散了。

  大臣們見勢不對,也都相繼帶著家眷離去。

  「……早知道我方才就不該替你作證!我就該說沒那回事!我、你!雲霧!我告訴你!你要是這次連累得聖上再也不去我那裡,我跟你沒完!」

  此時,洛昭儀生怕自己受到牽連,氣得對著雲霧一頓發脾氣,就也甩袖走人。

  楊婕妤有心相救,可帝王發話,她對雲霧現下的處境只覺無可奈何。

  搖了搖頭,也帶著人走了。

  很快,御花園便只剩下仍舊跪著的雲霧,和同樣跪著的雲卿南,以及一臉憤恨瞪著雲霧的文氏。

  「父親,時候不早了,快些起來出宮去吧。」

  雲霧開口說道。

  雲卿南聞言,心裡五味雜陳,頗不是滋味。

  今日,他先是因雲霧一連五日專寵而風光無限,後來又險些被干出陷害姐妹這等蠢事的雲嬈給牽連

  ……

  現下他雖官職無恙,可雲霧到底還是因為雲嬈,而有了此番降罪。

  「霧兒,你方才不該對聖上那樣說話……」

  雲卿南忍不住說道。

  「哼,不過得寵幾日,就得意忘形成這副樣子,還敢反過來反咬自己的親姐姐……你這等沒心肝的東西,活該被聖上這般懲治!」

  一旁,文氏則語氣譏諷地恨恨說道。

  方才,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受了罰,兩張臉都被打得親媽都認不出來。

  可她不敢出聲。

  這會兒,便是對著雲霧一陣惡言惡語。

  「夫人慎言。」

  雲霧對著雲卿南客氣,只因還需要利用他為自己做事,可不代表她就要慣著這個後娘,「我雖受罰,卻仍是聖上親封的美人,是後宮的妃嬪,不是你可以這般隨意訓斥的。

  「聖上重視規矩。

  「他今日罰我,也不過是因我一時失了分寸,壞了規矩,不得不罰。

  「你說,若聖上知曉你一個臣婦,卻膽敢對我這個妃嬪這般大呼小叫,顛倒黑白地指責於我,他會不會也命人掌摑你二十下呢?」

  這話一出。

  文氏只覺自己的喉嚨宛若被掐住,一時啞了聲,不敢再接話回懟了。

  雲霧見她怕了,冷冷收回視線。

  「父親,嫡姐今日雖害了我,可她畢竟是我血脈相連的親姐姐,我不會因此怪她。」

  此時,雲霧又看向雲卿南,言語真摯又誠懇的道,「我在宮中,雖一時受罰,但聖上只罰我下跪、禁足,並未褫奪我的封號,也未下令降我的位分。

  「所以,我的是機會復寵。

  「可嫡姐的處境,卻是艱難了。

  「父親,她和齊縉修的婚事,女兒不知如今是為何一直拖著——但,今日帝王開口之後,嫡姐處境不妙,往後京城權貴圈,誰敢娶她入門?

  「趁著齊縉修如今尚且無權無勢,父親哪怕強壓著他,也要趕緊把他們的婚事給辦了!

  「否則,不說嫡姐要一輩子嫁不出去,往後,便是齊縉修這樣的夫婿,都難找得到了!

  「嫡姐不是言之鑿鑿,說齊縉修往後能做首輔嗎?

  「父親可要趁現在,先把這齊縉修給抓牢了,免得日後後悔啊。」

  雲霧一番話說得苦口婆心,情真意切。

  不說雲卿南。

  就是文氏一聽,也是心中著急了起來。

  「老爺,他們婚事的確不能拖了!」她趕緊道。

  雲卿南自然也知曉,雲霧所說的都是實話。

  之前他故意拖著婚事,是對齊縉修的能力有所懷疑。

  再加上齊縉修行事有些目中無人,令他不喜。

  還有也是想再看看,能否為雲嬈尋得一門更好的婚事。


  可今日,聖上都直說了——他厭惡雲嬈。

  一個被聖上討厭的女子,誰還敢要呢?

  如今,的確是只能強壓著齊縉修娶了雲嬈了!

  「霧兒,你有心了,你姐姐這樣對你,你卻以德報怨。」

  這會兒,雲卿南心中一番思量,便立即說道,「你放心,待爹爹回去以後,就將她禁足於院中!

  「這門親事,爹爹也會立即辦妥。

  「你在後宮,多有兇險,往後照應好自己,莫要擔心家裡!」

  說著,他又想了想,從懷中逃出一疊厚厚的銀票來,「這些你拿著,聖上今日罰了你,你在宮裡的日子怕是要艱難一段了……

  「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你莫要不捨得花銀子!」

  雲霧見渣爹給錢,自然不會推辭。

  掃了一眼。

  約莫兩千兩。

  當即一臉感動地接了過來。

  父女又寒暄了幾句。

  雲卿南讓文氏將他扶起來,隨即就也出了宮。

  雲霧瞧見他漸漸不見了的身影,唇角微微翹起。

  她今日所做一切,目的諸多。

  但其中有一點——務必要叫齊縉修和雲嬈成親,成為一對怨侶。

  「美人可還受得住?」

  這時候,團嬌心疼地問道。

  「無礙。」

  雲霧搖了搖頭,神情平和地繼續跪著。

  雖說入宮是為了享福。

  可適當地吃苦,有時候,是為了之後得到更大的利益。

  這點苦,她倒是不怕吃的。

  時間緩慢地過去。

  另一邊。

  養心殿裡。

  陸堯幾乎一回去,就砸了幾隻杯子。

  「她什麼意思?當著那麼多妃嬪臣子的面,竟敢質問朕?是要朕給她道歉嗎?

  「還敢逼著讓朕降罪……

  「朕滿足了她!她當謝朕!」

  一旁,陳玉安低著頭恭敬站著,任由聖上發脾氣,大氣不敢出一下。

  心裡卻又忍不住犯嘀咕。

  聖上雖年輕,可一向喜怒不形於色。

  後宮妃嬪又不是沒有做錯事的。

  譬如那崔答應。

  此前兩次不懂迂迴地衝撞質問聖上,可見聖上何時發過這麼大的火?

  然而令美人,不過說了那麼兩句。

  要說,也就是人家有點委屈,才那麼說了一下。

  聖上卻氣成這樣。

  陳玉安心裡就這麼琢磨著。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怎麼感覺,聖上這是,對令美人有些太過上心了啊?

  否則,為何令美人一句話,便能挑動他的情緒?

  陳玉安越琢磨,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

  可他又不敢直說。

  聖上那脾氣……

  他若說了,聖上怕是會否認。

  片刻之後。

  見聖上坐在那裡,火氣似是有所平息,他便伸著脖子,大著膽子,故意試探地嘀咕起來:「……這剛入秋的天兒,衣著單薄。

  「令美人跪在御花園,時間一久,她可怎受得了這個苦?

  「令美人瞧著那般細皮嫩肉的,那膝蓋也不知會不會破皮,流血,落疤?」

  他聲音不大也不小。

  足夠帝王聽個一清二楚。

  陸堯立即就想起,雲霧在床上有多嬌氣……

  有時叫她用跪的。

  總是沒一會兒,就嬌嬌柔柔地朝他求饒,說她跪不住了,說膝蓋疼……

  這般一想。

  帝王劍眉深深皺起,面色也跟著又沉了下去。

  她今日為何就是不肯服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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