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沈凝可是崔卿紅顏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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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嬤嬤連忙扶住她,「小姐,您別怕,那崔大人已經走了,奴婢瞧他抱著小公子,小公子也沒什麼大礙的。」

  肯定是死不了的。

  所以她也不必有這麼大的壓力。

  沈歆玥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畢竟是她生的孩子,她倒也不完全不掛心他。

  只是她不能讓他為沈凝所用。

  她籠絡了謝錦奕,卻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像謝錦奕一樣,變成刺向她的刃。

  她的血肉,絕不能傷到她。

  否則……

  沈歆玥眼底閃過一抹狠。

  沈凝回正陽宮整理了崔扶硯送來的畫稿,又結合自己的書,想把這些天象畫稿做些詳解,插入《天象星占》之中。

  她專注此事,沒有再去管謝錦奕移宮的事。

  他若非要搬去跟沈歆玥住,而謝雲璋又不阻攔他,那便隨他去吧。

  她終究不能一輩子陪在他身邊為他思慮太多,便讓他隨自己所想去行事吧。

  她為母后,教謝錦奕未必奏效,但事情教人,總是立竿見影的。

  沈凝將此事放下了,可沒過兩日,她便聽到朝中有所動靜,有御史大夫向謝雲璋上表誇讚謝錦奕,說他小小年紀便文武兼濟,無論課業還是騎射,都佼佼出眾,實在是南瞾之幸。

  謝雲璋雖然只是謙遜的回應,可身為父皇,他內心定然有幾分為謝錦奕驕傲。

  與此同時,也有御史提出,謝錦奕如此優秀出眾,應當歸功於沈凝對他的教養,他應該更重孝道。

  謝錦奕在下朝後被謝雲璋召見,謝雲璋將朝臣所言都轉述給了他,並且將他移宮一事擱置了。

  謝錦奕有堅持過,可據說謝雲璋將他斥責了,他便不敢再提了。

  而且後來的日子,他每日晨起,都會先去正陽宮給沈凝請安,還陪同沈凝一起用早膳。

  沈凝自是欣喜的,可她知道謝錦奕在她這裡坐的不安穩,左顧右盼的,似想快點離開去別處,她便也沒有多留他,待他全了禮數便讓他走了。

  戰英為沈凝收拾了大殿,又陪同她在書案前研磨。

  她難免抱怨,「二殿下想快些離了正陽宮去青鸞殿,這想法都寫在臉上了,奴婢還以為是御史們的諫言,讓二殿下有所悔悟,才日日來娘娘跟前請安侍膳了呢。」

  沈凝下筆專注,字跡剛勁卻不露鋒芒,「奕兒不是尋常孩童,他受御史諫言影響,能做到這一步,本宮也該知足了。」

  她既要與皇后這個身份分割,也要跟謝錦奕皇嫡子的身份,保留界限。

  未免日後她廢后出宮,也牽連他許多。

  「凌源這些日子去書房了嗎?他身體如何?學業如何?」

  沈凝想起崔凌源,也難免心存仁善的關懷。

  戰英說,「崔小公子日日都去書房,不過這些日子無人為難他,他進學倒是挺安穩的,但奴婢覺得,他對娘娘更關懷呢。」

  戰英見沈凝問起他,才把崔凌源送來的課業拿給沈凝閱覽。

  沈凝放下筆,拿過崔凌源的課業查看,她發現崔凌源在學業上,也是極具天賦的,他甚至不亞於謝錦奕。

  他字跡清秀公正,就像他的容貌氣度一樣,讓人一見便如同被春風拂面。

  而他也格外用心,送給沈凝的這一份,是另外謄抄出來的,算是他額外做的功課。

  戰英收他送來的課業之時,也有些心疼,「小公子身體欠佳,多做課業倒不如好生安養身體呢。」

  崔凌源說,「看書習字本就是休養,並不勞累,我做一次,既能印象深刻,也能請皇后娘娘指點一二,是一舉多得的事情。」

  他還特意叮囑戰英,不要每日都拿給皇后娘娘看,要待皇后娘娘空閒的時候,再呈給她看。

  沈凝聽戰英說了這話,心便更加柔軟,她讓戰英拿來朱墨,看著崔凌源的課業,她仔細的閱覽,每一頁都為他寫下了評語,還多加鼓勵誇獎。

  如此用心的整理完,她才給戰英。

  戰英覺得她家皇后娘娘,是天底下最強韌堅忍又有包容心的人了。

  換作尋常人,誰能被沈歆玥如此中傷,還善待她的孩子?

  沈凝搖了搖頭,「稚子無辜,崔凌源不是她教養的,不應當為她的行為背負責任。」


  只不過想到這裡,她便會對謝錦奕更愧疚些,缺席他成長的這三年,她對他終究要多包容些。

  十日後。

  沈凝的《天象星占》已經快要編著完成,還剩下最後一個天象,她還在觀測,測出具體時間,記錄之後,整本書便完成了。

  她把書稿送了一份給崔扶硯,崔扶硯告知她,他打算先將此書呈給謝雲璋,做好請功的打算。

  沈凝沒有拒絕,她也希望自己所學能夠儘快為朝廷所用,有助於南瞾。

  太極殿上,崔扶硯呈上只差一幅圖便算完成的《天象星占》,朝臣閱覽,紛紛讚不絕口,誇讚著書之人博學多識,對天象竟能有如此見解。

  謝雲璋看了這本書,也頗為滿意,他再次問及此人的身份,崔扶硯依舊是沒明說,但他為此人請功,希望謝雲璋能考慮授她官職,並且親自為她題字,落名於這本書上。

  謝雲璋劍眉微揚,在朝上沒有明確表態,下朝之後,他卻把崔扶硯叫到了勤政殿詢問。

  「崔卿與此著書的女子,可是有多年相交的情誼?」

  如他所言,這女子博學多識,又身份神秘,沒有濃厚的信任,斷不會輕易把書稿交託於人。

  崔扶硯並未否認,「微臣與這位奇女子,確實相識於多年之前。」

  「奇女子?」

  他這話讓謝雲璋微微挑起了眉頭,「那此女子可是崔卿視為紅顏知己的人?」

  他也認識崔扶硯很多年了,克己復禮,清雅端正,是他多年的美名。

  他房中從無姬妾通房,除了與沈歆玥成親又和離,也未聽說過他任何風流韻事。

  他非貪好美色之人。

  這是這麼多年以來,第一次見他為一個女人如此上心。

  崔扶硯似有猶豫,可他最終還是回答謝雲璋,「萍水相逢,以禮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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