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秦也出征:毒辣的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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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夢瀾斜倚龍椅,修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叩擊著扶手。

  此刻,她的眼眸中燃燒著熊熊怒火,理智已然被徹底吞噬,滿心只剩一個念頭:殺掉秦也,以解心頭之恨。

  「越國二皇子,不是一直求娶本宮嗎?」她冷笑一聲,目光從階下群臣臉上一一掃過。

  「去傳本宮的話,只要越國願與我夏國聯手伐蜀,本宮便答應早日完婚。」

  群臣聽聞,頓時面面相覷,殿內一陣騷動。

  一位年邁的老臣顫顫巍巍的出列,跪地叩首:「陛下,蜀地易守難攻,貿然伐蜀,恐失民心,還望陛下三思啊!」

  蕭夢瀾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冷冷道:「本宮意已決,此事無需再議。那秦也受蜀國女帝庇護,不除他,本宮難消心頭之恨。」

  ……

  數日後。

  「駕!駕!駕!」

  急促的馬蹄聲如密集的鼓點,踏破長空。

  「八百里急報!」

  「八百里急報!」

  信使的呼喊裹挾著無盡的緊迫,打破了錦城的平靜。

  「夏國和越國十萬大軍壓境,臨江三郡危矣!」

  錦城外,馬蹄聲轟鳴,一道渾厚的聲音穿透喧囂。

  來者正是臨江三郡派來送信的探子渾厚的聲音響起。

  隨著這個情報的擴散,整個錦城徹底沸騰,無數人臉色大變。

  兩個皇朝十萬大軍怎麼突然壓境了?

  ……

  御書房內,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慕語嫣神色嚴峻,迅速展開作戰圖,將其平鋪在桌面上,急切地向秦也招手:「秦也,快過來。」

  秦也快步上前,只見慕語嫣指著作戰圖,滿臉憂慮地開口:「這便是臨江三郡的地勢圖,此山名為臨江山。」

  她的指尖落在圖上那座標記為臨江山的位置,接著說道:「臨江山三面皆是懸崖峭壁,僅有這一條崎嶇山路可上下,地勢居高臨下,且周圍並無水源。如今,那裡駐紮著冷子樾的三萬親信。」

  慕語嫣抬眸,目光緊緊鎖住秦也,「若換作是你,會如何應對這一戰?又該如何防範兩國的進攻?」

  「不防範。」

  秦也不假思索,平靜的目光始終落在作戰圖上。

  「放他們進入臨江三郡。如此一來,臨江三郡的百姓便能切身知曉——兩國入侵,他們皆在劫難逃!」

  秦也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唯有在絕對的絕境之下,百姓才會奮起反抗,這便是人性。」

  「而在這一戰中,夏越兩國必定殺紅了眼,會不顧一切地直接殺入臨江三郡的腹地。我們只需在四方埋伏重兵。」

  秦也手指向圖中中間的那座城池,「就是此處,提前在此地周圍做好一切布置,火攻、水淹,甚至用毒,皆可施行。」

  「用毒?」慕語嫣聞言,不禁微微發愣,眼中滿是詫異。

  秦也神色平靜,有條不紊地解釋:「在糧倉和水源中下毒,於城內堆積感染瘟疫的屍體。待他們攻入,一個都別想逃。」

  「夏越兩國攻入此地時,三郡百姓雖無強大的戰鬥力,但足以拖得他們精疲力竭。那時,他們急需補充給養,而此地,恰恰就是我們精心布置好的致命陷阱。」

  慕語嫣看向秦也,面露不忍:「如此一來,臨江三郡的百姓定會死傷無數,這座位於中間的瀘州城,也會徹底淪為人間煉獄。」

  秦也神色未改,沉聲道:「陛下,此次夏越兩國進攻臨江三郡,所率必定都是精銳之師。若能將其全殲,對這兩個國家而言,無疑是沉重的打擊。」

  「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此地堪稱冷相的後花園。臨江三郡陷入屠戮之際,陛下派兵救援,宛若天神下凡,一舉殲滅兩國精銳,解救三郡百姓於水火。」

  「戰後,陛下下令重建瀘州城,也並非難事。」

  秦也注視著慕語嫣,冷靜且堅定,「到那時,陛下不僅能收服臨江三郡,還能收穫當地百姓的民心。彼時,夏越兩國再無強兵悍將,無力攻打我蜀國。」

  慕語嫣聽完秦也的計策,內心五味雜陳。

  一方面,她深知這是扭轉戰局、重創敵國的絕佳機會;另一方面,想到無辜百姓將遭受塗炭,她又於心不忍。


  她在御書房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許久之後,終於停下腳步,看向秦也:「此計雖妙,卻太過殘忍,朕實在不願讓百姓成為棋子。再想想,可有別的辦法?」

  秦也抬手指向臨江山,神色冷峻,有條不紊地分析道:「既然臨江山駐紮的都是冷相的親信,那我們不妨將他們當作一枚誘餌,吸引夏越兩國兵馬全力攻打臨江山。」

  「冷相所選的這個據點,地勢極為險要,居高臨下,若能順勢出擊,便有勢如破竹之威,甚至能背水一戰,絕境求生。然而,這一切都有一個不可或缺的前提——敵軍願意與之一戰。」

  「依我之見,敵軍只需在臨江山周邊布下重兵,備好火箭,採取圍而不攻之策,每日照常生火做飯,安營紮寨。不出三日,被困在山上的守軍軍心必然渙散。即便他們拼死一戰,僥倖突圍出部分兵力,最終也必敗無疑,而且對戰力強盛的夏越兩國來說,根本造不成實質性的損傷。」秦也語氣平靜,每一個字卻都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屆時,我們只需率領人馬殺個回馬槍,實施反包圍。」

  慕雨嫣瞬間領會了秦也的意圖,她心裡清楚,秦也提出的這條計策,確實是千載難逢的破敵良策。

  只是,這計策背後,實在是太過狠辣無情。

  一時間,慕雨嫣沉默不語,秦也也默契地不再多言。

  此刻,擺在慕雨嫣面前的,一邊是三萬將士的性命,另一邊則是臨江三郡無數百姓的安危,手心手背皆是肉,捨棄哪一方,都讓她於心不忍。

  實際上,秦也還有未說出口的盤算。

  不管慕雨嫣最終選擇何種計策,對他而言,都是穩賺不賠的局面。

  即便命令是由陛下下達,但真正收復臨江三郡的人是他秦也。

  到那時,百姓定會將他奉為救世主。待戰事平息,秦也便可以幫助百姓重建臨江三郡,加固防禦工事,大力發展經濟。

  如此一來,臨江三郡便會成為他穩固的大後方。

  就算日後慕雨嫣想要過河拆橋,他也有了足以抗衡的底氣。

  至於三郡百姓的生死,以及那三萬將士的命運,秦也並未過多在意。

  畢竟在他看來,一將功成萬骨枯。

  這便是殘酷的戰爭。

  亦是冰冷的政治。

  沉默良久,慕雨嫣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與掙扎:「秦也,這三萬將士,皆是我蜀國的兒郎,朕實在無法眼睜睜看著他們成為棄子。再想想,有沒有兩全之策,既能退敵,又能保他們周全?」

  秦也聽聞此言,眉梢不易察覺地輕輕一蹙,心底暗自喟嘆慕雨嫣的婦人之仁。

  這在殘酷的政治與戰爭面前,實在太過天真柔弱。

  但他面上不動聲色,旋即垂眸,裝出一副沉思的模樣,指尖下意識地在桌沿輕叩,似是在認真權衡。

  須臾,秦也抬眸,目光平靜地望嚮慕雨嫣,不疾不徐地開口:「陛下,自古戰爭便是殘酷的,死人在所難免。若不能在關鍵時刻當機立斷,舍小保大,怕是整個國家都將深陷戰火,萬劫不復。這每一場戰爭,都是關乎國之存亡、萬千百姓生死的大事,容不得半點婦人之仁啊。」

  慕雨嫣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對身邊的宮女說道:「去把冷相叫來。」

  不多時,冷子樾神色匆匆地踏入殿內,身姿筆挺,旋即恭敬地行了一禮,聲線平穩:「陛下緊急召見,不知所為何事?」

  慕雨嫣緩緩抬眸,目光直直地落在冷子樾身上,眼中神色複雜難辨,令人捉摸不透。「臨江三郡的軍報,你收到了吧?」她輕聲問道,語調波瀾不驚。

  冷子樾微微頷首,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已經收到了,陛下,是出了什麼問題嗎?」

  慕雨嫣神色平靜,語氣里聽不出情緒:「聽聞駐紮在臨江山的將領,是你一手提拔起來的蘇羽將軍?」

  冷子樾再度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神色:「正是!蘇羽將軍戰功赫赫,能力卓越,由她駐守臨江山,固若金湯。只要夏越兩國的軍隊敢來進犯,定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讓他們有來無回。」

  一直站在一旁的秦也適時地點了點頭,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語氣里卻帶著一絲玩味:「如此顯赫的戰功,看來是要便宜蘇羽將軍了。陛下,臣初來乍到,在這朝堂之上立足未穩,往後還望陛下能多多照拂一二。」

  慕雨嫣微微蹙了蹙眉,旋即看向冷子樾,口吻不容置疑:「既然你已知曉戰報內容,三日後,你即刻出發前往臨江三郡。」


  冷子樾聽聞此言,眼中飛快地閃過一抹厲色,他猛地轉頭看向秦也,話語裡帶著一絲質問:「秦大人,若你也前往臨江,是不是該和我們說說,打算如何應對夏越兩國的軍隊?這可不是小事,關係到我軍的生死存亡和蜀國的安危。」

  秦也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反問道:「應對?冷相,你不是對蘇羽將軍信心十足嗎?依你所言,夏越兩國的軍隊不是會被蘇羽將軍直接擊潰嗎?我此番前去,不過是做些接應工作,順便也能撈點軍功,何樂而不為呢?」

  冷子樾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緊盯著秦也,語氣冰冷:「秦大人,這戰場上的事,可容不得半點馬虎和玩笑。臨江三郡的局勢錯綜複雜,稍有差池,便是生靈塗炭、山河破碎。你若抱著這般輕慢的態度,恐怕難以擔當重任。」

  秦也卻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聳聳肩道:「冷相何必如此嚴肅,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蘇羽將軍既然如此神勇,我們只需在一旁輔助一二,想必這場仗定能輕鬆取勝。」

  慕雨嫣看著兩人針鋒相對,微微皺眉,開口道:「好了,都別爭了。此次前往臨江三郡,你們二人務必齊心協力,共退敵軍。冷相,你經驗豐富,多擔待些;秦也,你足智多謀,也別藏著掖著。」

  冷子樾雙手抱拳,身子微微前傾,態度恭謹,朗聲道:「陛下儘管放心,臣必定殫精竭慮,全力以赴,不負陛下所託。」

  秦也隨之向前一步,拱手彎腰,恭敬有加:「陛下,三日後臣便要奔赴臨江三郡,可如今麾下兵力匱乏、良將稀缺。臣好不容易招募到兩萬男兵,但戰力尚弱。懇請陛下撥給臣三萬久經沙場的精兵悍將,如此方能在戰場上更有勝算。」

  慕雨嫣聞言,將目光轉向冷子樾,和聲問道:「冷相,你意下如何?」

  冷子樾眸光一閃,臉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向秦也緩緩說道:「三萬兵馬可不是小數目。如今天下局勢波譎雲詭,各國劍拔弩張,皇都之內想要一下子調出三萬精兵悍將,實在是捉襟見肘。」

  話鋒一轉,她似是突然想起什麼,「誒,對了!城外的血刀營正在訓練三萬男兵,此次你不妨帶上你那兩萬人馬,與他們一同出征。這不正好是個難得的歷練機會,能好好磨鍊磨鍊這些新兵。」

  秦也一聽,神色驟變,急忙擺手道:「萬萬不可!這五萬人皆是初入軍旅的新兵,毫無實戰經驗,一旦上了戰場,恐怕難以形成有效戰力,只會白白送死。」說著,他滿臉愁容,眉頭擰成了個「川」字。

  冷子樾卻像是鐵了心,笑容裡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意味:「所以才需要你這位帶兵如神的大人,把他們鍛造成真正的老兵啊!就這麼定了,這既是磨礪新兵,也是展現你非凡領兵才能的好機會。」

  ……

  出了皇宮,銀龍早已牽馬等候多時。

  「主公,怎麼樣了?」

  秦也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要了三萬新兵。」

  「新兵!」

  銀龍瞬間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愣在原地,仿佛懷疑自己聽錯了。

  在這風雲變幻的亂世,戰場上最需要的便是身經百戰的精銳,新兵上戰場,那可是九死一生,主公怎麼會主動要這麼多新兵?

  秦也像是看出了銀龍的疑惑,卻並未多做解釋,只是笑著點了點頭,旋即翻身上馬。

  他雙腿輕輕一夾馬腹,那駿馬便撒開四蹄,緩緩前行。

  秦也一邊悠然自得地晃著身子,一邊歡快地吹起了口哨,那曲調輕鬆愉悅,仿佛全然不把即將奔赴的戰場和手中的新兵難題放在心上。

  馬蹄聲聲,伴著口哨聲,漸行漸遠,只留下銀龍在原地,還在兀自出神,滿心狐疑地琢磨著主公這看似離譜的決定究竟暗藏著什麼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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