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次家庭會議
陳建國回來的時候，家裡和走的時候時候一摸一樣，客廳里沒有人，應該都在屋裡待著。
聽見開門聲，李春秀一個箭步衝到客廳，看到大兒子回來了總算鬆了一口氣。
斜眼瞅了瞅主臥的房門，悄咪咪的做了個招手的手勢。
「來，大兒過來。」
李春秀一直領陳建國到了屋裡有把門關上，才放出正常音量。
「哎，建國呀，你真和王沫離了？」
李春秀眼裡的擔憂不像假，她是真害怕兒子和兒媳離婚吶，離了婚以後他們該怎麼活呀。
陳建國仔細端詳了李春秀一會兒，這是他人生四十多年第一次這麼細緻的把母親從頭到腳都看一遍。
他看出來了，李春秀臉上的擔心做不得假。既然不想讓他和小茉離婚，媽為什麼還要屢屢為難呢。
片刻，陳建國開口。
「沒呢，今天手續沒辦下來。」
陳建國並沒有把今天自己逃跑的事告訴老娘，一來是他有別的打算，二來這件事實在羞於出口。
「啊——太好了太好了。」
李春秀髮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心裡卻長舒一口氣。
幸好，幸好，老天開眼，沒讓他家建國又變成光棍呦。
「但是，媽，我必須得說，小茉是鐵了心要離婚的，她下次調休的時間是三月中旬，也就是還有十幾天，這十幾天，我們必須讓她放棄離婚的念頭。」
李春秀一聽有些著急，
「那咋回事，離一次不成就別離了唄，咋還要離，真是，真是個作精呦。」
「所以，媽，算兒子求你，最近你在小茉面前，別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只要你不搗亂，我和孩子們再拼盡全力對她好，還是有可能讓她回心轉意的。」
陳建國上手搭在李春秀的肩上，苦口婆心地說。
「我咋搗亂了嘛，那婆婆罵兒媳婦幾句，不挺正常的誰不是那時候過來的。」
「想當初你奶咋個對我的，讓我半夜三更起來給一大家子做飯，冬天在院裡洗衣服都不讓兌熱水，多吃點窩頭都說我兩句。」
「我，我……」
李春秀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委屈過，她對王茉算好的了，不就是說不輕不重的話，平常她難道不做飯，打掃家務，看孩子嗎。
李春秀自認為自己算是個頂頂好的婆婆，可事實就是。
家裡唯一一個掙錢的人王茉上了一天班回來，不僅要做飯幹家務帶孩子，還要被婆婆精神攻擊。
甚至這個婆婆這麼大年紀還網戀，經常找王茉要錢給網戀對象買禮物。
可以說王茉在這個家的痛苦一半來自於李春秀，三成來自於不作為的陳建國，剩下兩成才是不讓人省心的三個孩子們。
「媽，你先答應我，不再小茉面前說些亂七八糟的。」
李春秀看著一臉認真的陳建國，越看越心煩。
一巴掌把他的手拍掉。
「行行行，我答應行了吧，娶了媳婦忘了娘的東西。」
李春秀恨鐵不成鋼的白了陳建國一眼，那家好男人被媳婦拿捏呀，作孽，真是作孽呀。
「謝謝媽，你好好休息吧。」
陳建國從李春秀的屋裡出來，又悄咪咪的把三個孩子都叫出來。
四個人又聚集到餐桌上。
「爸，你又要幹啥，都怪你，要不媽怎麼會離婚。」
小朋友陳有書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甚至最有趣的手機都玩不進去。
「我知道，是爸爸的錯。」
「知道錯了有什麼用，媽還不是要和你離婚，要是抱緊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
小嘴像刀子一樣的陳紅霞毫不留情的懟了一句。
也得虧是陳建國脾氣好，要是傳統的中國式家長這時候就得暴跳如雷，棍棒伺候了。
有時候也不能說陳建國這樣的性格完全沒有優點吧，最起碼想惹他生氣了到動手的地步應該很少。
「誰說我跟你媽離婚的了？」
陳紅霞和陳有書震驚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陳建國，只有陳彩霞表情平平。
因為她已經知道媽沒能跟爸離婚，原因是爸在辦手續的時候逃跑了。
「姐，你為什麼不驚訝。」
陳紅霞注意到大姐的臉上似乎沒什麼表情。
「哦，我出去的時候碰到媽了，她和我說過了。」
陳建國目光一緊，彩霞已經知道了？那難道他逃跑的事也被知道了？
「哇大姐，太好了，為啥爸媽沒離婚吶。」
陳彩霞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陳建國，不好意思了老爸，你的面子要被我丟掉了。
「因為爸在辦手續的時候跑了。」
「啊！？」
陳紅霞和陳有書異口同聲地質疑了一聲。
「爸，你逃跑了？就像奧特曼打怪獸裡面的特斯拉逃跑一樣嗎？」
「還是像灰太狼一樣，你有沒有跟我媽說我還會回來的」
「爸，你……」
「好了，不要再說了。」
陳建國用寬大的手掌捂住了陳有書叭叭叭說個不停的小嘴，心裡暗暗想，以後要讓他少刷點手機，少看點動畫片。
「爸……你，真跑啦？」
陳紅霞眼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和揶揄，看的陳建國面色發燙。
「咳咳，對，沒錯，是這麼個情況，但當時我是不得已而為之。」
三小隻齊齊點了點頭，但心裡卻各有所想。
陳彩霞：爸這事辦的，不講究呀。
陳紅霞：好遜……
陳有書：下次要和老爸一起逃跑，看誰跑得快！
「所以今天咱們就開個家庭會議，距離你老媽下次調休還有十幾天，在這個期間，我們必須全方位讓她感受到家的溫馨。」
「家的溫馨？」
陳彩霞喃喃道。
「可是，爸，你怎麼讓媽體驗家的溫馨，你要出去找工作嗎？」
陳建國點了點頭。
「不止這樣，我先去找工作，在處理好家務做飯啥的，不讓你媽在工作以外操太多心。」
「爸，我明天要回學校上課了。」
陳紅霞加了一句，因為她現在是高三，所以每四周放一次假，這兩天能在家其實是趕巧了。
陳建國擺擺手，
「沒事兒，你就去上課吧，沒有你在家氣你媽，估計她心情能更好點。」
陳紅霞不太滿意這個回復。
「什麼叫我氣她，明明是她自己作，大早上非要打掃我房間，吵醒我還不算，還不分青紅皂白罵我，你說她是不是賤。」
家裡人都知道陳紅霞嘴皮子厲害，但這話說的確實難聽了。
陳建國皺著眉頭本來想訓斥女兒幾句，卻被陳彩霞領先了。
「紅霞，你不許這麼說媽，你嘴皮子再厲害也不應該說家裡人。」
陳有書也煽風點火，
「嘿，二姐，我要跟媽告狀，你罵她賤。」
陳紅霞沒法跟大姐犟嘴，還沒法兒對陳有書實施暴政嘛。
一個勒脖攻擊讓陳有書小朋友只會手腳亂蹬，陳紅霞掐著陳有書的臉。
「還嘴欠不，我問你還嘴欠不？」
陳有書被禁錮住，吱吱哇哇亂叫，就是不回答。
「行了，紅霞，我再說一遍，不許說家裡人，尤其不許說你媽。」
陳建國開口，讓陳紅霞放棄了制服陳有書，眼神里多了幾分失落。
本來就是，她媽就是作，就是有病，除了會打她罵她，啥也不會。
思及此，陳紅霞竟然小嘴一撇，起身摔門回屋了。
第二次家庭會議，就此結束。
聽見開門聲，李春秀一個箭步衝到客廳，看到大兒子回來了總算鬆了一口氣。
斜眼瞅了瞅主臥的房門，悄咪咪的做了個招手的手勢。
「來，大兒過來。」
李春秀一直領陳建國到了屋裡有把門關上，才放出正常音量。
「哎，建國呀，你真和王沫離了？」
李春秀眼裡的擔憂不像假，她是真害怕兒子和兒媳離婚吶，離了婚以後他們該怎麼活呀。
陳建國仔細端詳了李春秀一會兒，這是他人生四十多年第一次這麼細緻的把母親從頭到腳都看一遍。
他看出來了，李春秀臉上的擔心做不得假。既然不想讓他和小茉離婚，媽為什麼還要屢屢為難呢。
片刻，陳建國開口。
「沒呢，今天手續沒辦下來。」
陳建國並沒有把今天自己逃跑的事告訴老娘，一來是他有別的打算，二來這件事實在羞於出口。
「啊——太好了太好了。」
李春秀髮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心裡卻長舒一口氣。
幸好，幸好，老天開眼，沒讓他家建國又變成光棍呦。
「但是，媽，我必須得說，小茉是鐵了心要離婚的，她下次調休的時間是三月中旬，也就是還有十幾天，這十幾天，我們必須讓她放棄離婚的念頭。」
李春秀一聽有些著急，
「那咋回事，離一次不成就別離了唄，咋還要離，真是，真是個作精呦。」
「所以，媽，算兒子求你，最近你在小茉面前，別說什麼不該說的話。」
「只要你不搗亂，我和孩子們再拼盡全力對她好，還是有可能讓她回心轉意的。」
陳建國上手搭在李春秀的肩上，苦口婆心地說。
「我咋搗亂了嘛，那婆婆罵兒媳婦幾句，不挺正常的誰不是那時候過來的。」
「想當初你奶咋個對我的，讓我半夜三更起來給一大家子做飯，冬天在院裡洗衣服都不讓兌熱水，多吃點窩頭都說我兩句。」
「我，我……」
李春秀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麼委屈過，她對王茉算好的了，不就是說不輕不重的話，平常她難道不做飯，打掃家務，看孩子嗎。
李春秀自認為自己算是個頂頂好的婆婆，可事實就是。
家裡唯一一個掙錢的人王茉上了一天班回來，不僅要做飯幹家務帶孩子，還要被婆婆精神攻擊。
甚至這個婆婆這麼大年紀還網戀，經常找王茉要錢給網戀對象買禮物。
可以說王茉在這個家的痛苦一半來自於李春秀，三成來自於不作為的陳建國，剩下兩成才是不讓人省心的三個孩子們。
「媽，你先答應我，不再小茉面前說些亂七八糟的。」
李春秀看著一臉認真的陳建國，越看越心煩。
一巴掌把他的手拍掉。
「行行行，我答應行了吧，娶了媳婦忘了娘的東西。」
李春秀恨鐵不成鋼的白了陳建國一眼，那家好男人被媳婦拿捏呀，作孽，真是作孽呀。
「謝謝媽，你好好休息吧。」
陳建國從李春秀的屋裡出來，又悄咪咪的把三個孩子都叫出來。
四個人又聚集到餐桌上。
「爸，你又要幹啥，都怪你，要不媽怎麼會離婚。」
小朋友陳有書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差，甚至最有趣的手機都玩不進去。
「我知道，是爸爸的錯。」
「知道錯了有什麼用，媽還不是要和你離婚，要是抱緊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
小嘴像刀子一樣的陳紅霞毫不留情的懟了一句。
也得虧是陳建國脾氣好，要是傳統的中國式家長這時候就得暴跳如雷，棍棒伺候了。
有時候也不能說陳建國這樣的性格完全沒有優點吧，最起碼想惹他生氣了到動手的地步應該很少。
「誰說我跟你媽離婚的了？」
陳紅霞和陳有書震驚了一下，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陳建國，只有陳彩霞表情平平。
因為她已經知道媽沒能跟爸離婚，原因是爸在辦手續的時候逃跑了。
「姐，你為什麼不驚訝。」
陳紅霞注意到大姐的臉上似乎沒什麼表情。
「哦，我出去的時候碰到媽了，她和我說過了。」
陳建國目光一緊，彩霞已經知道了？那難道他逃跑的事也被知道了？
「哇大姐，太好了，為啥爸媽沒離婚吶。」
陳彩霞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陳建國，不好意思了老爸，你的面子要被我丟掉了。
「因為爸在辦手續的時候跑了。」
「啊！？」
陳紅霞和陳有書異口同聲地質疑了一聲。
「爸，你逃跑了？就像奧特曼打怪獸裡面的特斯拉逃跑一樣嗎？」
「還是像灰太狼一樣，你有沒有跟我媽說我還會回來的」
「爸，你……」
「好了，不要再說了。」
陳建國用寬大的手掌捂住了陳有書叭叭叭說個不停的小嘴，心裡暗暗想，以後要讓他少刷點手機，少看點動畫片。
「爸……你，真跑啦？」
陳紅霞眼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和揶揄，看的陳建國面色發燙。
「咳咳，對，沒錯，是這麼個情況，但當時我是不得已而為之。」
三小隻齊齊點了點頭，但心裡卻各有所想。
陳彩霞：爸這事辦的，不講究呀。
陳紅霞：好遜……
陳有書：下次要和老爸一起逃跑，看誰跑得快！
「所以今天咱們就開個家庭會議，距離你老媽下次調休還有十幾天，在這個期間，我們必須全方位讓她感受到家的溫馨。」
「家的溫馨？」
陳彩霞喃喃道。
「可是，爸，你怎麼讓媽體驗家的溫馨，你要出去找工作嗎？」
陳建國點了點頭。
「不止這樣，我先去找工作，在處理好家務做飯啥的，不讓你媽在工作以外操太多心。」
「爸，我明天要回學校上課了。」
陳紅霞加了一句，因為她現在是高三，所以每四周放一次假，這兩天能在家其實是趕巧了。
陳建國擺擺手，
「沒事兒，你就去上課吧，沒有你在家氣你媽，估計她心情能更好點。」
陳紅霞不太滿意這個回復。
「什麼叫我氣她，明明是她自己作，大早上非要打掃我房間，吵醒我還不算，還不分青紅皂白罵我，你說她是不是賤。」
家裡人都知道陳紅霞嘴皮子厲害，但這話說的確實難聽了。
陳建國皺著眉頭本來想訓斥女兒幾句，卻被陳彩霞領先了。
「紅霞，你不許這麼說媽，你嘴皮子再厲害也不應該說家裡人。」
陳有書也煽風點火，
「嘿，二姐，我要跟媽告狀，你罵她賤。」
陳紅霞沒法跟大姐犟嘴，還沒法兒對陳有書實施暴政嘛。
一個勒脖攻擊讓陳有書小朋友只會手腳亂蹬，陳紅霞掐著陳有書的臉。
「還嘴欠不，我問你還嘴欠不？」
陳有書被禁錮住，吱吱哇哇亂叫，就是不回答。
「行了，紅霞，我再說一遍，不許說家裡人，尤其不許說你媽。」
陳建國開口，讓陳紅霞放棄了制服陳有書，眼神里多了幾分失落。
本來就是，她媽就是作，就是有病，除了會打她罵她，啥也不會。
思及此，陳紅霞竟然小嘴一撇，起身摔門回屋了。
第二次家庭會議，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