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庭會議
雜亂的客廳里，一片靜寂，詭異的沉默籠罩著幾個人
在好不容易開發出來的還算乾淨的餐桌上，陳建國開啟了第一次家庭會議，當然是沒有王茉的家庭會議。
「我媽今天咋了，咋哐哐扇咱麼大嘴巴子呀。」
九歲的陳有書小朋友一邊說，一邊假模假樣的用小手扇自己臉。
餐桌上沒人說話。
「爸，是不是你把媽給氣著了。」
餐桌上依舊沒人說話。
「我知道了，奶，是不是你偷偷揍我媽了，要不她今天咋把咱都揍了一遍。」
還是沒人說話。
「二姐，你為啥逃課不上學啊，你不上學是不是我也可以不上學了。大姐，你還和大姐夫過下去嗎，是不是快離婚了，太好了，這樣媽媽給你的錢，就可以給我買玩具了。」
這下雖然沒人說話，但陳有書卻發出兩聲痛苦的嚎叫，因為陳紅霞和陳彩霞一人給了他一個暴栗。
「我不管，反正以後都不許氣媽了，今天都把媽逼成啥樣了。」
陳彩霞雙手抱胸，為王茉發言，她其實是幾個孩子裡最喜歡媽媽的，因為從小就是王茉帶大，感情自然要深厚一些。
而陳紅霞和陳有書基本都是老太太李春秀帶的，也不能說不和王茉親，畢竟有血緣關係在這兒擺著。
他倆能當然也感覺到媽媽的愛，但大多數時候都把這當作理所應當。
陳建國心裡很複雜，他已經失業兩年，這還是王茉第一次這麼強硬的提出來要她找工作，又說什麼家裡，孩子啥的，讓他心情瞬間很糟糕。
思量半天他才開口，
「明天，我出去找找工作，你媽最近太累了，你們最近都不許惹她生氣。」
「還有，紅霞，你高中咋能逃課呢，明天回去上課，不許去鬼混。」
「彩霞，你這個關於付子強的事兒還得問問你媽，暫時先別跟他聯繫了。」
李春秀剛剛本來在想兒媳婦今天為什麼會突然暴怒，難道真是自己給逼急了？聽到兒子說了一番話，立馬就忍不住了。
「啥，建國，你要去找工作呀，哎呦，你這啥也不會的，讓人騙了可咋整呀，那個王茉真不是個東西，讓她照顧我兒都照顧不好。」
「哎呀，我滴天哪，我們家建國，攤上這麼個這麼個女人，可真是作孽呦……」
老太太剛想拍大腿使出嚎哭絕招，早已熟悉她的招數的陳建國看到她起勢的時候就開口道，
「媽，小茉現在在睡覺呢，咱們最好還是別吵醒她。」
李春秀聽到兒子的話後似乎又想到了才剛不久自己挨得那一巴掌，渾身打了個激靈。
算了算了，那小賤蹄子指不定被什么小鬼上身呢，暫時還是不要和她硬碰硬，哼，這次便宜她了。
眾人又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一聲咕嘰咕嘰的腸鳴傳入了大家的耳中，只見陳有書捂著自己的肚子，殷切的看著大家，小聲的說。
「我餓了，剛去我媽屋讓她做飯，被她給扇出來了。」
一時間餐桌上的眾人都感覺腹中空空，分外飢餓。
「哎呦，真是造孽呀，我們老陳家怎麼就讓這麼個女人進門了呢，作孽呦。」
李春秀又開始本能地抱怨，殊不知她這些年的言語，已經潛移默化的影響了陳紅霞和陳有書的世界觀。
可經過今天的事情，倆人心裡都有點不得勁，感覺怪怪的。
「奶，今天我媽都生病了，你還讓她做飯，你還罵她，你咋這壞呀。」
童言無忌陳有書又開始了經典發言。
「對啊，奶，我媽攤上你這個婆婆可真是作孽呦。」
陳紅霞洋腔怪調地把剛才老太太說的話又奉還給了她，其實這倆孩子也隨李春秀，不愧是她帶大的，嘴皮子利索。
「哎，你們兩個皮娃子，還跟和你奶頂嘴了，真是找抽，你們兩個。」
「哎，行了，媽，孩子們都餓著呢，還是先整飯吧。」
陳建國攔下了暴怒的老母親，一臉無奈，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好像沒了王茉，整個家都要散了。
「哎呀，建國，我跟你說，這倆小兔崽子……」
「媽！閉嘴吧！」
陳建國提高了音量，這是他在這個家二十多年來第一次這麼大聲說話，也是是第一次這麼硬氣的說話。
李春秀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兒子，打小就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今天這是被那個王沫給刺激到了？
陳建國很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地語氣似乎差，便立馬軟下來。
「媽，我去做飯。」
「爸，我來幫你。」
大女兒陳彩霞邁著輕盈的小碎步也跟著進了廚房
「哎，你一個大男人下什麼廚房，讓倆丫頭整得了。
「媽，當初我和小茉剛來深城的時候，基本都是我做飯，都什麼年代了，還男人不下廚房，那中國不得餓死一大片光棍吶。」
陳建國溫聲細語地跟李春秀解釋。
「就是就是，奶，我爸做飯可好吃了，你呀，還是太封建了。」
在廚房打下手的陳彩霞也不放過懟老太太的機會，一邊擇菜一邊說道。
吃了嘴炮的李春秀倒是沒再說什麼，又默默拿起了手機，在滿屏綠光中開始聊天。
比起較真該誰做飯，她還有更重要的的事要做，就比如……網戀。
廚房一頓乒桌球乓，飯菜的香味飄進了每個人的鼻子。
很快，一桌簡陋的飯菜就端到了眾人面前，賣相嘛，看著並不算太好，畢竟是多年沒下廚的陳建國親自掌勺。
「等等，我去給媽留出來一份。」
陳彩霞又回廚房拿了個碗，把乾淨，沒有動過的菜撥到碗裡一部分，又放回電飯鍋里繼續溫著。
「姐，能吃了嗎。」
陳有書急得抓耳撓腮，餓了這麼久，現在飯都端上桌了竟然還是只能看不能吃，著實有些難為人了。
「吃，為啥不吃，要我說就不應該給那小賤人留飯，就應該餓一餓她，有書，來吃飯。」
李春秀夾了一筷子菜到陳有書碗裡，又加了一筷子到陳建國碗裡。
不算美味的飯在飢餓的眾人口中卻成了珍饈，此刻他們無比懷念王茉在廚房的日子，那些能享受色香味具全美食的日子。
吃完，髒的碗筷被隨意堆在水槽里，甚至連桌子都沒人擦。
所有人吃完後都各干各的，將這些盤子碗，視若無物。
在好不容易開發出來的還算乾淨的餐桌上，陳建國開啟了第一次家庭會議，當然是沒有王茉的家庭會議。
「我媽今天咋了，咋哐哐扇咱麼大嘴巴子呀。」
九歲的陳有書小朋友一邊說，一邊假模假樣的用小手扇自己臉。
餐桌上沒人說話。
「爸，是不是你把媽給氣著了。」
餐桌上依舊沒人說話。
「我知道了，奶，是不是你偷偷揍我媽了，要不她今天咋把咱都揍了一遍。」
還是沒人說話。
「二姐，你為啥逃課不上學啊，你不上學是不是我也可以不上學了。大姐，你還和大姐夫過下去嗎，是不是快離婚了，太好了，這樣媽媽給你的錢，就可以給我買玩具了。」
這下雖然沒人說話，但陳有書卻發出兩聲痛苦的嚎叫，因為陳紅霞和陳彩霞一人給了他一個暴栗。
「我不管，反正以後都不許氣媽了，今天都把媽逼成啥樣了。」
陳彩霞雙手抱胸，為王茉發言，她其實是幾個孩子裡最喜歡媽媽的，因為從小就是王茉帶大，感情自然要深厚一些。
而陳紅霞和陳有書基本都是老太太李春秀帶的，也不能說不和王茉親，畢竟有血緣關係在這兒擺著。
他倆能當然也感覺到媽媽的愛，但大多數時候都把這當作理所應當。
陳建國心裡很複雜，他已經失業兩年，這還是王茉第一次這麼強硬的提出來要她找工作，又說什麼家裡，孩子啥的，讓他心情瞬間很糟糕。
思量半天他才開口，
「明天，我出去找找工作，你媽最近太累了，你們最近都不許惹她生氣。」
「還有，紅霞，你高中咋能逃課呢，明天回去上課，不許去鬼混。」
「彩霞，你這個關於付子強的事兒還得問問你媽，暫時先別跟他聯繫了。」
李春秀剛剛本來在想兒媳婦今天為什麼會突然暴怒，難道真是自己給逼急了？聽到兒子說了一番話，立馬就忍不住了。
「啥，建國，你要去找工作呀，哎呦，你這啥也不會的，讓人騙了可咋整呀，那個王茉真不是個東西，讓她照顧我兒都照顧不好。」
「哎呀，我滴天哪，我們家建國，攤上這麼個這麼個女人，可真是作孽呦……」
老太太剛想拍大腿使出嚎哭絕招，早已熟悉她的招數的陳建國看到她起勢的時候就開口道，
「媽，小茉現在在睡覺呢，咱們最好還是別吵醒她。」
李春秀聽到兒子的話後似乎又想到了才剛不久自己挨得那一巴掌，渾身打了個激靈。
算了算了，那小賤蹄子指不定被什么小鬼上身呢，暫時還是不要和她硬碰硬，哼，這次便宜她了。
眾人又沉默了一會兒，突然，一聲咕嘰咕嘰的腸鳴傳入了大家的耳中，只見陳有書捂著自己的肚子，殷切的看著大家，小聲的說。
「我餓了，剛去我媽屋讓她做飯，被她給扇出來了。」
一時間餐桌上的眾人都感覺腹中空空，分外飢餓。
「哎呦，真是造孽呀，我們老陳家怎麼就讓這麼個女人進門了呢，作孽呦。」
李春秀又開始本能地抱怨，殊不知她這些年的言語，已經潛移默化的影響了陳紅霞和陳有書的世界觀。
可經過今天的事情，倆人心裡都有點不得勁，感覺怪怪的。
「奶，今天我媽都生病了，你還讓她做飯，你還罵她，你咋這壞呀。」
童言無忌陳有書又開始了經典發言。
「對啊，奶，我媽攤上你這個婆婆可真是作孽呦。」
陳紅霞洋腔怪調地把剛才老太太說的話又奉還給了她，其實這倆孩子也隨李春秀，不愧是她帶大的，嘴皮子利索。
「哎，你們兩個皮娃子，還跟和你奶頂嘴了，真是找抽，你們兩個。」
「哎，行了，媽，孩子們都餓著呢，還是先整飯吧。」
陳建國攔下了暴怒的老母親，一臉無奈，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好像沒了王茉，整個家都要散了。
「哎呀，建國，我跟你說，這倆小兔崽子……」
「媽！閉嘴吧！」
陳建國提高了音量，這是他在這個家二十多年來第一次這麼大聲說話，也是是第一次這麼硬氣的說話。
李春秀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兒子，打小就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今天這是被那個王沫給刺激到了？
陳建國很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地語氣似乎差，便立馬軟下來。
「媽，我去做飯。」
「爸，我來幫你。」
大女兒陳彩霞邁著輕盈的小碎步也跟著進了廚房
「哎，你一個大男人下什麼廚房，讓倆丫頭整得了。
「媽，當初我和小茉剛來深城的時候，基本都是我做飯，都什麼年代了，還男人不下廚房，那中國不得餓死一大片光棍吶。」
陳建國溫聲細語地跟李春秀解釋。
「就是就是，奶，我爸做飯可好吃了，你呀，還是太封建了。」
在廚房打下手的陳彩霞也不放過懟老太太的機會，一邊擇菜一邊說道。
吃了嘴炮的李春秀倒是沒再說什麼，又默默拿起了手機，在滿屏綠光中開始聊天。
比起較真該誰做飯，她還有更重要的的事要做，就比如……網戀。
廚房一頓乒桌球乓，飯菜的香味飄進了每個人的鼻子。
很快，一桌簡陋的飯菜就端到了眾人面前，賣相嘛，看著並不算太好，畢竟是多年沒下廚的陳建國親自掌勺。
「等等，我去給媽留出來一份。」
陳彩霞又回廚房拿了個碗，把乾淨，沒有動過的菜撥到碗裡一部分，又放回電飯鍋里繼續溫著。
「姐，能吃了嗎。」
陳有書急得抓耳撓腮，餓了這麼久，現在飯都端上桌了竟然還是只能看不能吃，著實有些難為人了。
「吃，為啥不吃，要我說就不應該給那小賤人留飯，就應該餓一餓她，有書，來吃飯。」
李春秀夾了一筷子菜到陳有書碗裡，又加了一筷子到陳建國碗裡。
不算美味的飯在飢餓的眾人口中卻成了珍饈，此刻他們無比懷念王茉在廚房的日子，那些能享受色香味具全美食的日子。
吃完，髒的碗筷被隨意堆在水槽里，甚至連桌子都沒人擦。
所有人吃完後都各干各的，將這些盤子碗，視若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