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讓他以後只能做一個太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長離這一出手,言勤整個人都蒙住了。

  言勤下意識地反抗,可卻根本不是長離的對手。

  他驚慌地看向溫儀景,「太后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溫儀景只淡淡看向了袁青冥,「你的人,自己處置。」

  袁青冥眉心輕蹙,不解地看著溫儀景,「阿娘,言勤他犯了……」

  「袁雲川還活著的事情,你告訴過言勤嗎?」溫儀景打斷了袁青冥的話。

  袁青冥沒有猶豫地搖頭,「沒有。」

  他信任言勤,可在這件事情上,卻沒敢賭。

  言勤的命是父親救的,他從未想過讓言勤和父親有所接觸。

  就怕出了亂子。

  卻沒想到,事情還是壞在了言勤這裡。

  言勤臉色徹底白得沒了一點血色,腿軟地跪在了地上。

  他想不通,太后娘娘怎麼會懷疑到自己頭上來。

  可既然當著皇帝的面把他按住了,那他此次只怕是在劫難逃。

  沒有人比言勤更明白袁青冥對溫儀景那份越發藏不住的情意。

  「你窺探我。」幾乎不用問,袁青冥就已經確定了事實。

  他失望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

  「我們認識了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把你當我的大哥,你照顧我,保護我,我們一起出生入死,並肩作戰,可你為什麼要背著我做這種事情?」袁青冥面色痛苦地質問言勤。

  言勤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不發一言。

  袁青冥受不住這樣的沉默,蹲下身子扣住了言勤的脖子,強迫言勤抬頭和自己對視。

  「言勤,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袁青冥咬著牙說。

  言勤直直地對上袁青冥的目光,「陛下,奴婢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您。」

  說完,他餘光看向了溫儀景。

  溫儀景似笑非笑地看著言勤,「所以你和卓元良他們一起謀算著要殺了我。」

  言勤再次看向袁青冥,破罐子破摔的姿態。

  「是,溫滄淵是我殺的。」

  「刺殺的事情也都是我攛掇卓元良做的。」

  「我只是沒有想到,卓元良竟然這麼沒用,連為老城主做最後的貢獻都如此失敗。」

  ……

  這一刻,他坦誠了自己做過的所有事情。

  將蕭天啟拖下水的事情,也是他的主意。

  他背著袁青冥聯絡了許多東昭城的老人,也因為袁青冥的信任,無形中影響了一些袁青冥做事的方向。

  「不如,這個皇帝讓給你來做,如何啊?」袁青冥冷笑地看著言勤。

  「奴婢不敢。」言勤垂下了眸子。

  溫儀景起身朝外走去。

  「阿娘……」袁青冥轉身看向她,「對不起,我不知道……」

  「這是你的人,你自己看著處置吧,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溫儀景沒有回頭,徑直的走了出去。

  ……

  「袁青冥會殺言勤嗎?」回去的馬車上,蕭玉京有些好奇地問。

  言勤可比任何人陪伴袁青冥的時間都更多,影子一樣的存在。

  「不會。」溫儀景卻沒有任何猶豫。

  沒有人會自己斷了自己的左膀右臂。

  不過言勤之後不會在出現在了人前了,這個是很肯定的。

  「這些事情,到底是言勤自主做的,還是袁青冥指使的?如今這一切會不會都是做戲給你看?」蕭玉京轉而又問。

  袁青冥應該是很看中溫儀景。

  如今溫儀景和言勤有了衝突,這個選擇,對於袁青冥來說,應該還挺難的。

  除非,這根本就是個局。

  如今的溫儀景也沒有之前那麼肯定。

  「不好說,再看看吧。」溫儀景搖搖頭,「宮裡的事情,應該已經處理完了。」

  ……

  「兒媳婦兒,我們終於見面了。」皇宮,袁雲川一身太監裝扮笑嘻嘻地看著楚寒英。


  楚寒英眉頭輕蹙,居高臨下的看著很快就束手就擒並且主動要來見自己的公爹。

  她從未見過這位公爹。

  小時候,她是沒資格見到城主的。

  大了,有資格了,人早就死了。

  卻沒想,如今人竟然死而復生。

  還穿成這副樣子,藏在了宮裡。

  不過這眉眼之間,的確與袁青冥像極了。

  她想,想來袁青冥老了之後,理應就是這般模樣。

  袁青冥那日坦誠了過往。

  說袁雲川這些年都在寺廟中修行。

  如今看起來,的確是有幾分慈善模樣。

  看起來並不想有野心的樣子。

  方才,如果袁雲川反抗,她可以讓自己的人毫不猶豫地將人殺了。

  可是袁雲川在許多宮人面前主動站了出來,如今還笑臉相對。

  眾目睽睽之下,她這個皇后反倒是有些不好動手了。

  「閉嘴!」楚寒英還是冷喝了一聲。

  「在陛下沒有承認你的身份之前,你便只是這宮裡的一個太監!」楚寒英說道。

  太后娘娘肯定是不想留此人的。

  聽到兒媳婦兒的話,袁雲川笑著應是,「是是是,兒媳婦兒說的是,等阿冥回來,再說。」

  「冬日天寒,兒媳婦兒月份也大了,還是先回寢殿休息,別累著了。」袁雲川還很是慈愛地關心說。

  楚寒英被他態度有點整不會了。

  「這是皇后娘娘!」若沁冷臉斥責,「注意你的言辭。」

  說這話的時候,若沁心裡也在發抖,萬一這位真的是皇帝老子,這事兒就難辦了。

  「是是是,皇后娘娘。」袁雲川好脾氣地連連點頭,始終都帶著笑意。

  「你不是在山中修行,為什麼要下山?」楚寒英並沒有回去,站在台階上看著院中被圍住的人問。

  「瑤瑤要大婚了,我這個當爹的,總是想親自來送一送。」袁雲川面提到女兒,眉眼之間都柔和了,笑容也更濃。

  「既然已經送過了,為何不走?」楚寒英又問。

  「聽說你快要生了,我想再看看自己的孫子孫女兒。」袁雲川又道。

  「我雖然說是做了和尚,可這麼多年六根也不淨。」袁雲川長嘆一聲,似是和楚寒英敞開了心扉,聊上了癮。

  「我忘不掉死去的妻子,忘不掉凡塵里的兒女,在那荒涼的山裡,我也嚮往人間親情和溫暖。」他說著說著還紅了眼。

  楚寒英眉頭緊蹙,下意識的不想再聽這人繼續說下去。

  「我累了,若沁,你們在這裡盯著,別讓人跑了。」楚寒英轉身要回寢殿了。

  到了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向眼巴巴看著自己方向的袁雲川,「你最好祈禱自己是真的,否則那被活剮的人,便是你的下場。」

  「我這次下山,沒想破壞阿冥的生活,更不是要和阿冥奪權。」袁雲川突然大聲朝著楚寒英的背影喊道。

  楚寒英腳步一頓。

  沒有理會袁雲川,回了自己的宮殿,緊閉了殿門。

  她從窗戶的縫隙里,看向殿外直接席地而坐的人。

  陽光下的袁雲川,哪怕是穿著太監的宮裝,也依舊還是有幾分仙風道骨之姿,怎麼看都不像是要奪權的人。

  「他如果不奪權,鬧出這麼多事情,又是為什麼?」楚寒英低喃地問自己。

  袁雲川的出現,讓她心中很不安。

  「如果在袁青冥回來之前,我將人殺了……」楚寒英眸光里殺氣一閃而過。

  縱使背上刺殺公爹的罵名,可絕了日後禍患,似乎也很划算。

  她心跳越發的快了。

  拳頭攥得也越來越緊。

  腦海中有兩個小人兒開始打架了。

  一個說殺,一個說不能殺。

  楚寒英的臉都被癟紅了。

  「陛下回來了。」不等楚寒英自己腦海中角逐出一個結果,袁青冥回來了。


  若沁行禮之後,小跑著前來報信,「言勤沒一起回。」

  「言勤?」楚寒英已經知曉了來龍去脈。

  她看著殿外的袁青冥,他回來的應該很急。

  以往,言勤和他幾乎形影不離。

  「再去確認一下。」楚寒英並不敢太肯定。

  冬日有些稀疏的陽光下。

  袁青冥蹲下身,看著盤腿坐在那裡如老僧入定的人,「藏夠了?」

  袁雲川抬眼看向面前的人,父子二人的眉眼相似極了。

  只不過一眼,袁青冥就能確定,面前的人絕對是自己的父親袁雲川。

  「沒有藏,我只是不想打擾你的生活,我本來只想看看你們,過些日子就走了,卻沒想到你們卻非得要見我這一面。」袁雲川滿臉無奈。

  仿佛這都是別人的錯了。

  袁青冥嗤笑一聲,「好一個看看就走,我看你是很喜歡如今身上這身衣服才是。」

  他笑著抬手扯了扯袁雲川的領口。

  「一別多年,阿冥若是不惦記我這個父親,如何每年都送節禮給我,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袁雲川溫柔地笑道。

  袁青冥不悅地蹙眉,早已經不再是因為父親一個誇讚而歡天喜地的幼童了。

  「如果不是知道你如此惦記我,或許我也不至於這麼多年依舊六根不淨,總惦記著這凡塵里兒孫滿堂。」袁雲川繼續又道,「我終究是忍不住,下了凡塵,來尋你們了。」

  「如此,竟然還成了我的錯。」袁青冥冷笑一聲。

  他聲音驟然凌厲地質問,「既然你如此惦記我,殺溫儀景的事情,又該怎麼算?」

  「溫儀景?」袁雲川嗤了一聲,「不過是溫家一個不受寵的女兒而已,在我袁家耀武揚威這麼多年,做了太后竟然還敢再嫁人,真是該死!」

  啪!

  話音落下的剎那,一個響亮的巴掌也落在了袁雲川的臉上。

  「閉嘴!」袁青冥冷喝,他憤怒地問,「如果沒有溫儀景,你以為我憑什麼站在這裡?」

  「這都是我袁家舊部的支持,和他一個女人有什麼關係?」袁雲川瞪圓了眼睛不服氣地反問。

  「一個如此不忠貞的女人,她該死!」袁雲川近乎挑釁地看著袁青冥,「卓元良他們做的都沒錯!是你自己犯了糊塗!」

  「拖下去,拖下去,讓他以後都只能做一個太監!」袁青冥冷厲地看向旁邊的侍衛,憤怒地命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