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濃郁的麝香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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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的求饒聲不斷,溫儀景卻沒有回頭,面色是少見的陰沉。

  很快,她便到了蕭玉京正在接待族中叔叔的廳堂里。

  廳堂里的男人們看到她,眉頭都是一擰。

  「玉京,這是男人說話的地方,她一個女人來做什麼?」三老爺不滿質問蕭玉京。

  其餘人雖然不敢說話,卻也都十分贊同地連連點頭。

  蕭玉京淡淡掃過在場的人,冷聲提醒,「莫說蕭家一個廳堂,便是這普天之下,又有何處,太后娘娘去不得?」

  三老爺面色微變,一拍桌子怒道,「可她已經嫁作蕭家婦!」

  溫儀景跨過門檻,只當沒聽見對方的話,一抬手,便有數人沖了進來,鉗制住了在場之人。

  「蕭玉京,你這是什麼意思?大過年的,你想要對我們做什麼?」眾人掙扎著低吼。

  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的狀況搞蒙了。

  「太平盛世,大家和平分家,蕭玉京你還想殺人滅口不成?」有人不解地質問。

  蕭玉京同樣不知道溫儀景是什麼意思,他沒有說話。

  一抬頭就看到竇郎中走了進來,最先走到了門口的六老爺身邊。

  「不久前,有人見我回京有了身孕,今日來拜年,身上便用了濃郁的麝香。」

  溫儀景視線冷冷的掃過在場的眾人,語氣輕飄飄的,卻仿若千斤重砸在眾人心頭。

  他們當然都知道溫儀景已經懷孕的事情。

  這樣的消息,讓他們想吃絕戶的心跌落谷底。

  可是,雖然他們看不起溫儀景是個女人,但到底太后娘娘的身份擺在那裡,又有蕭玉成的事情在前,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們怎敢輕易動手?

  「我從朱崖一路回來,想要我腹中孩子性命的人並不少,可能平安活著的,卻已經沒有幾個。」

  溫儀景站在門口繼續說道。

  她並未上前,和那些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只要沒從你們身上查到麝香,今日便能活著離開蕭家。」溫儀景淡淡說。

  聽到這番話,蕭玉京臉色也變了,竟然有人想對他的孩子下手?

  溫儀景讓青鸞將蕭玉京也推了出來,以免真的有人狗急跳牆。

  「太后娘娘,我們根本不知道你說的麝香是什麼。」三老爺急切地解釋。

  「我回京那日,第一個碰上的蕭家人,就是你們夫妻。」溫儀景最懷疑的,也是這兩個。

  甚至覺得這兩個還會借刀殺人。

  拙劣又齷齪的手段,有時候反而卻是最好用的。

  蕭玉京面色沉沉的看著廳堂里的人,不管到底是有幾個人心懷不軌,今日大家都撕破臉了。

  「告訴周家,可以動手了。」蕭玉京低聲和青鸞吩咐。

  竇郎中很快便將身上帶著淡淡麝香味的三老爺拎了出來。

  同時,四老爺和七老爺身上也有。

  「玉京,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沒有,我從不用麝香這種東西。」七老爺哭喪著臉解釋。

  真是天降橫禍。

  太后娘娘凶名在外,他今日可還能豎著走出蕭家大門?

  「今日大家也都道了,分家的事情,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辦了。」蕭玉京冷眸掃過眾人。

  此事,他一天都等不了了。

  這群貪得無厭的東西,都該死!

  很快小滿子就捧著一個木盒子過來了。

  「官府那邊已經蓋了章,如今只需要諸位簽字即可。」蕭玉京讓小滿子將東西都送到他們面前。

  「蕭玉京,你這是欺人太甚,之前的事情都沒還解決清楚,如今就只分給我們這一點嗎?」四老爺不服氣地問。

  「有的分就不錯了。」蕭玉京嗤笑一聲,「合併之前,屬於你們的,我一份沒拿,如今你們還都分到了家族的產業,做人不要太貪才是。」

  「蕭家最初就是一筆糊塗帳,不過是在亂世里報團取暖,想要告訴別人,我們蕭家上下一心,是一個強盛的家族,不容別人輕易欺辱。」

  「可這個家族在最初,在你們合計著對我下毒,害我雙腿被廢的時候,就已經是一盤散沙,走向陌路了。」


  「這麼多年裡,你們都覺得是自己支撐著蕭家的生意,讓蕭家穩坐這九州首富之位,讓我父子穩坐家主,卻又何嘗不是我父親拖拽著你們這群累贅艱難前行。」

  蕭玉京第一次在這些人面前說這麼多話。

  眾人恍惚間看到了年少時候的蕭玉京,那時候,他雙腿還好著,意氣風發的。

  什麼話都敢說,不怕被人說他計較,也不怕別人說他心軟,他只做他覺得舒坦的事情。

  蕭玉京眸光清冷,神色淡淡。

  這群叔叔,手中真正乾淨的,沒有一個人。

  之前他沒回京的時候,一個個多吃多占,這些日子吐出來了不少。

  可有些,就連他也查不到去路了。

  蕭玉京心中清楚,朝堂中的人後來沒攪和進來,都是因為溫儀景這個太后娘娘回京坐鎮了。

  否則他手頭的事情,進展不會這麼順利。

  今日,這說到底是他蕭玉京的地盤,還有太后娘娘那些個冷臉滿是殺氣的侍衛。

  在場的眾人即使心中有再多不滿,也沒人敢真的反抗,一個個乖乖地簽字畫押。

  蕭家分家的事情,在新年第一天,終於徹底落幕。

  「讓他們先走吧。」在溫儀景想讓人動手的時候,蕭玉京抬手攔了下來,「這樣動手,未免落人口舌。」

  溫儀景猶豫了一下,卻還是點點頭,贊同了蕭玉京的意思。

  可是,接待女眷的廳堂里,卻還是見了血。

  三夫人今日穿的裙子是麝香中浸染了多日的,又加了許多其他的香薰調和,以掩蓋其中的味道。

  若非玄英因為擔心溫儀景,所以特意訓練了自己對麝香這類容易讓人流產藥物的五感敏感度,也很難在一進門的時候就發現端倪。

  「不是,這是老四媳婦兒前幾日送我的。」老三媳婦兒哭著求饒。

  「我只是買了一條裙子送給她,麝香的事情和我無關。」老四媳婦兒也嚇得要破了膽。

  「既然你們感情如此之後,那便一起黃泉路上做個伴吧。」長離拎著劍,如同索命的閻羅。

  「太后娘娘如此濫殺無辜,就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嗎?」老六媳婦兒著急地問。

  「濫殺無辜?」長離嗤笑,「太后娘娘只是除兩個刺客,何來的亂殺無辜?」

  「你二人有嫌疑,今日便先留下一根手指,等他日我查明真相,到底是誰用的麝香,必取其性命!」讓長離說,在場的人誰都不無辜。

  可是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前,她也不敢貿然像太后娘娘吩咐的那樣,取人性命。

  「在事情沒查清楚之前,諸位就都先住在府上吧。」不取性命,可取一根手指,長離還是很乾脆的。

  不理會身後人慘痛的叫聲,長離在出門的時候,反手又甩了六夫人一巴掌:

  「你愛做好人,說明嫌疑也不小,今日先不對你動手,最好你是無辜的。」

  隨著長離離開,廳堂里的窗戶也在同一時間被從外面釘死了,廳門被關上,大白天的房間裡,一瞬間昏暗了下來。

  「到底是你們誰做的,為什麼要陷害我?」三夫人捂著手指,臉色發白,頭腦發暈問在場的人。

  「是啊,到底是誰,快點站出來,如果最後查不到真相,大家都得給你陪葬。」七夫人著急地跺腳,「怎麼就那麼狠毒,連人家還沒出生的孩子都要害。」

  「三夫人,衣服我是從成衣店裡買來送給你的,回去之後怎麼清洗薰香那都是你自己做的事情,你還是快點招了吧。」

  「就是,那天是三夫人最先看到太后娘娘懷孕的。」

  「如今二房沒人了,若是大房再沒了後,那蕭家的一切豈不是都要給到三房手中?肯定是你們兩口子要對讓太后娘娘動手,如今拖累了我們!」

  一時間,廳堂里的人都在聲討三夫人。

  三夫人百口莫辯,斷指之痛未能緩解,直接暈厥過了過去。

  大年初一,開年第一天,蕭家過的可熱鬧極了。

  這樣大的事情,瞞不住宮裡。

  袁青冥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在靶場練箭。

  「蕭家終究還是走向了分崩離析。」言勤恭敬地將箭矢遞過去,「恭喜陛下,解除一大心患。」

  袁青冥面上並沒什麼喜意。

  淡淡道,「有什麼好恭喜的?朕是想做好事的,卻哪裡知道,事情發展成了這個樣子。」

  「奴才失言。」言勤笑著打了自己一巴掌,又關心地問道,「不過公主的事情,要如何處理?陛下真的忍心讓公主以後都留在那苦寒之地嗎?」

  「邊境之地,除了她,朕誰都信不過。」袁青冥閉上了眼,箭矢飛速射了出去,正中靶心。

  「她總覺得軍營里清淨純粹,既如此,便隨她去好了。」袁青冥再次彎弓搭箭,「無論走到最後的人是誰,都不會傷害她。」

  「奴才聽說,太后娘娘腹中的兩個孩子也都是女兒。」言勤又笑著說,「太后娘娘氣血一直虧虛,想來,也就只生這一胎了。」

  袁青冥手中的箭矢脫了靶,再次拉滿了弓,箭矢所指的方向,卻是言勤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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