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你問問蕭玉京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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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元良,即使沒有證據,本宮殺你也不懼人言!」溫儀景嗤笑一聲,「何況,如今有了證據。」

  卓元良臉色一變,「太后娘娘,這……的確是下官的令牌。」

  太后娘娘怎麼會知道他手下暗衛所用的令牌?

  「京都城裡,定然有人是你的同盟,那人是誰?」溫儀景聲音平靜了下去。

  產房裡,岳婉秋的慘叫聲,也逐漸小了。

  「卓元良,那個不安分的人,到底是誰?」

  「你今日若是說了,前些日子裡,你刺殺蕭玉京的事情,本宮便不和你計較。」溫儀景好脾氣的說。

  「還能讓玄英救你一命。」溫儀景笑著又許下利益。

  「如今你這胸口的劍若是貿然地拔出來,你可就要走在本宮前面了,你甘心嗎?」

  卓元良漸漸感覺到了胸口的疼痛。

  就這樣走了,他自然是不甘心。

  疼痛讓他站不住,緩緩跪坐了地上,弓著腰緩解疼痛,頭疼卻一陣陣眩暈。

  「是有人給我寫過信,說您和蕭玉京會從朱崖回京,還告訴我,您如今身懷有孕。」

  只這一個消息,什麼都不用說,他便知道自己最該做的是什麼了。

  「太后娘娘明鑑,我真的不知道那人是誰。」

  卓元良冷汗直落,哀求道,「求您饒我一命,日後下官定對您馬首是瞻,絕無二心!」

  「馬首是瞻?」溫儀景像是聽了一個笑話,「若本宮要這天下江山,你卓元良也支持?」

  卓元良面色一緊,沉默著,半晌才道,「只要您不危害陛下和江山,下官任您驅使。」

  「溫儀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看著溫儀景鬆動的神色,倚吟輕聲提醒。

  卓元良根本不可能真心歸順。

  「到底是婉秋的丈夫,今日給些教訓便算了。」溫儀景沒聽勸,說道,「他服下了玄英的毒,每個月必須吃一次解藥方能活命,蹦躂不高了。」

  倚吟猶豫了一下,沒有再勸。

  院子裡也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

  「母女平安。」玄英淨了手,朝著溫儀景笑了笑。

  卓元良白著臉鬆了一口氣。

  「救他。」溫儀景道。

  玄英嫌棄地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狼狽的人,卻還是聽從命令照做,粗魯地撒了止血藥,點了穴道,然後就拔出了劍。

  一看手中的劍,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倚吟,「你怎麼下山了?」

  倚吟接了劍,隨意地在卓元良的肩膀上擦了擦血,慢悠悠道,「想著過年了,來給你拜個早年。」

  玄英冷嗤了一聲,簡單地給卓元良縫合了傷口,「你自己多加注意吧,少做點謀害他人的事情,或許還能多活幾年。」

  奔波了一日,溫儀景自然地入住了卓家。

  岳婉秋是晚上才醒來的,已經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裡。

  看到溫儀景的時候,岳婉秋眼睛都亮了,「真的是您,我還以為看到玄英是幻覺,如今您又救了我一命。」

  她聲音還沙啞著,說話的時候氣力也顯得不足,可人看起來卻很開心。

  一眼看過去的時候,自然也看到了溫儀景大了的肚子,岳婉秋一愣,「您懷孕了?」

  難怪,難怪卓元良會做這樣的事情。

  「多大月份了?」岳婉秋關心的問,「孩子鬧不鬧你?可能正常的吃東西?」

  「我都好,莫要擔心。」溫儀景笑著說,「倒是你,怎麼大著肚子還和人起了爭執?」

  岳婉秋面色里一言難盡。

  事情牽扯到自己的兒子,岳婉秋無法和一眼一樣對溫儀景敞開心扉。

  「我想與卓元良和離了。」岳婉秋嘆了一口氣。

  「如今他是這兗州的天,再也不是那個我吹吹枕頭風就能左右的人了。」岳婉秋失落地閉上眼。

  現實一直提醒著她,她從來沒有左右過卓元良,一切都是別人順勢而為。

  溫儀景拍了拍她的手,「孩子剛生下來,莫要想這許多,先做好月子吧。」

  「是卓家對不住你,我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牽扯,我無法為你做什麼,留在卓元良身邊,阻止不了他,也探聽不到他要做的事情。」岳婉秋說道。


  她去意已決。

  「若是,卓元良死了呢?」溫儀景看著堅決的人,突然問。

  岳婉秋一愣,「死,死了?您這話何意?」

  太后娘娘要殺卓元良?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卓元良屢次挑釁於我,我如何留他?」溫儀景笑著問。

  她有幾次,是想掌控卓元良的,可是卓元良殺她之心太濃,完全無法操控。

  岳婉秋臉色白了幾分,「太后娘娘……」

  她想說些什麼的,可話到了嘴邊,就又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捨不得他?」溫儀景笑著問。

  岳婉秋搖搖頭,「我不知道……」

  她不想和卓元良繼續過下去,就是料定了卓元良鬥不過溫儀景,早晚都得死。

  只是乍然發生的話,心裡竟然也覺得有些難過。

  大抵也是一起過了許多年,還孕育了兩個共同的孩子的緣故。

  「人還活著,但中了我的毒,看在你的份兒上,我暫且饒他一命,若是日後再不安分,便莫要怪我不留情了。」溫儀景笑盈盈地說。

  岳婉秋眼眶一紅,「太后娘娘……」

  「剛生產完,不要哭。」溫儀景拍拍她的手安撫說。

  「我印象里,卓元良也算得上是個好父親,一直都親自教導卓禹。」溫儀景笑著道。

  提到兒子,岳婉秋眼淚啪嗒就落了下來。

  以前,她心中一直都覺得卓元良是個好父親,好丈夫。

  可如今的卓元良卻竟然讓卓禹一個人去冒那樣的風險。

  「死了也是好的,省得連累我和孩子。」岳婉秋苦笑說。

  就算是她一個人,也能平安將剛出生的女兒養大。

  她不是被娘家拋棄的外嫁女。

  兄嫂是真的待她好。

  而且她自己手中也有田產鋪子,養活自己和女兒,不成問題。

  溫儀景沒再多干涉別人夫妻之間的事情,在卓家住了一夜,第二日便起程回京了。

  ……

  「溫儀景,我給你女兒當乾爹行不行?」倚吟騎著馬湊到溫儀景身邊,商量著說。

  溫儀景,「……去了京都城,你問問蕭玉京同不同意。」

  「問就問,他若是也同意,你便不能反對了。」倚吟哼道。

  溫儀景笑著搖搖頭,「行。」

  「對了,景室山有幾個習武的好苗子,回頭我好好培養培養,等我乾女兒出生之後,我把那幾個小丫頭送下山來給她們做護衛。」倚吟笑著說。

  溫儀景瞪了倚吟一眼,卻實在無法拒絕此事。

  「蠱蟲的事情,真的對你沒影響了?」倚吟又關心地問道。

  他最惦記的,還是她的健康。

  「被苗一尋那小丫頭騙了。」對倚吟,溫儀景倒沒什麼隱瞞。

  倚吟嘖嘖兩聲,「這小子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好在沒釀成大禍。」

  「大理寺里死掉的獄卒,並非暗衛殺手,是京郊一個老賭鬼的愚孝兒子。」知道溫儀景不喜歡這些八卦,倚吟很快說起了正事。

  「賭鬼?」溫儀景詫異。

  「一個常年出入賭坊之人,回了家對妻子動輒打罵,但有個孝順的兒子。」

  「為了給老賭鬼還債,一年到頭的被當牲口用,老賭鬼欠下的錢,如果他不還,老賭鬼就會賣掉他娘。」

  倚吟只聽著,都覺得對方愚蠢至極。

  「有人故意誘老賭鬼欠下更多的錢,然後找了他兒子。」溫儀景瞭然,「那現在老賭鬼如何了?」

  「死了。」倚吟嘆了口氣,「對方只是誆騙那傻子兒子,若真有一大筆錢流動,我們肯定順著線索能查到的。」

  「那傻子出事之前,應該是和老賭鬼說過有人會給錢的事情,所以老賭鬼才吵嚷了出來,只是卻也因此喪了命。」倚吟真心覺得此事很難評。

  溫儀景,「……所以線索到這裡就又沒了。」

  「袁清瑤同意陳玄的提議,服用了毒藥,你覺得那小丫頭圖個什麼?」倚吟問道,「袁青冥估摸著應該也已經猜出來了,只是,他是早就知道,還是事後才猜出來的?」


  溫儀景攥緊了手中的韁繩,「孩子大了,總會有許多自己的想法。」

  「回京後,你和陳玄著重去查查看袁家的那位老祖宗。」溫儀景看向以倚吟,「一把年紀了,活得太久,還是比較浪費錢的。」

  倚吟危險的眯起了鳳眸,「你懷疑這個老頭子?」

  「就算是溫滄淵的事情和他無關,那麼多失蹤的少年,也總是少不了他的手筆。」溫儀景點點頭。

  倚吟想了想說,「我記得這老頭子之前底下是有兒孫的,只是全都夭折了,所以才斷了根。」

  「你不會想說那些奇門風水裡提過的借命吧?」倚吟一想都覺得荒唐。

  哪裡有寫個生辰八字,念兩句咒語就能借走別人命的道理。

  「此借命,非彼借命。」溫儀景搖搖頭,「既然你已經下山了,便去查一查吧,或許也能發現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免得這個年過得太無聊了。」

  倚吟,「……」

  他倒也沒那麼無聊。

  溫儀景入京的時候,已經是臘月二十八。

  今日是街上許多商販最後一次擺攤,官員們都已經休沐,有人陪著妻女出來採買最後一波年貨。

  天空又紛紛揚揚地飄起了雪花。

  到了蕭家門前的時候,溫儀景大氅上已經落滿了雪花。

  看著面前熟悉的大門,她有點猶豫。

  「夫人?」門口的小廝卻一眼就認出了她,驚喜跑了下來,「夫人,您回來了?」

  差點就要決定立即起程回朱崖的溫儀景,「……」

  她朝著小廝溫和地笑了笑,自然地進了家門,順口問,「公子回京這幾日可有出門?」

  小廝已經好幾日不見女主人,家中又剛經歷來一場差點分崩離析的變故,如今再見女主人,激動得很,話不由就多了。

  「公子回京之後一直都在照顧老爺。」小廝說,「老爺身上的毒雖然解了,可身體卻也差點就垮了,家裡各房也都熱鬧得很。」

  老爺子這一病,鬧著想要分家的更多了。

  之前趁著老爺子被關起來,為了爭奪家長有的已經打破了頭。

  「這幾日正鬧著要分家的事情,公子已經點頭了,今日公子已經著手在處理。」小廝說。

  能守在蕭家大門口這個位子的小廝,自然也不是蕭家普通的小廝。

  府中許多大事,甚至小事,全都知道。

  但他也清楚地明白,不是所有人都能提及。

  說這話,府門前便來了一輛馬車,是蕭家老三兩口子。

  蕭家排行,在重新合併之後,堂兄弟們便也都統一排了。

  「玉京媳婦兒?」二人下了馬車,看到溫儀景皆是一愣,而後掃向溫儀景的肚子,更是大驚,「有身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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