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這都是為了去找蕭玉京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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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勢迷人眼,或許未來有一天,袁青冥會忌憚袁清瑤手中兵權過盛,可卻不應該是現在。」蕭玉京分析說。

  他甚至覺得,袁青冥永遠不會被權勢迷了眼。

  「袁青冥從出生起,就是東昭城未來的主子,大家敬著他,捧著他。」

  「他憑著自己的戰功一步步走到今日,應該不會輕易地就因為掌控了權勢而忘乎所以。」

  蕭玉京設身處地想了一下。

  自己從出生起,就是北淵城未來的主,是北淵城的天,所享受的全都是最好的待遇,也有掌控被人生死的權利。

  他們這種人,最想要的是做權勢的主人,而並非奴隸。

  青鸞思索著主子的話,贊同地點頭,「袁清瑤是有將帥之才的,如今邊境並不安生,若想平亂,或許袁青冥還是要指望這個妹妹,他一定不希望袁清瑤死,至少現在不希望。」

  「或許,毒是袁清瑤自己下的。」蕭玉京突然說道。

  「自己?」青鸞驚呼出聲,「為何?」

  「袁青冥對蕭家是何種態度,現在還無法確定,可袁清瑤,大抵是想保的。」蕭玉京道。

  青鸞半天合不上嘴,「您的意思是,袁清瑤是以身犯險,拖延時間,等您回京?」

  蕭玉京點點頭,嗯了一聲。

  「袁清瑤為了救父親,自己要求也住在牢獄裡,可那地方總歸是不安全,若是她不自己下手,接下來別人便會出手了。」

  「而只有她這個公主真的受了傷,才能被送到安全的地方。」蕭玉京分析道。

  「這,可是她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就不怕袁青冥真的不管她了嗎?」青鸞不解。

  「袁青冥不會的,京郊大營的將士們,也不會允許。」蕭玉京搖搖頭。

  「袁清瑤這麼做,是因為太后娘娘嗎?」青鸞小聲又問,「可是,我之前瞧著她,似乎很不滿意太后娘娘一直留在蕭家。」

  「或許吧。」蕭玉京想通了其中緣故,一直緊張的心也放鬆了下來。

  他突然問青鸞,「你說,我若是在京都出了事,太后娘娘可會為我起兵報仇?」

  青鸞,「……這,可能會?」

  ……

  「您的意思是,是公主自己的意思?」長離驚訝地問。

  「應該是陳玄的意思。」溫儀景搖搖頭。

  「您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長離突然不悅地問。

  說是裴言初和袁清瑤要危險,必須儘快起程去京都,這都是藉口。

  為了去找蕭玉京的藉口!

  「沒有。」溫儀景毫不猶豫地否認。

  長離哼了她一聲。

  這麼快否認,必然就是了!

  不過她們都已經走到這裡了,爭執此事也無用,長離轉而問道:

  「公主到底是長出了更多的心思,還是終究因著愧疚,成了您的傀儡?」

  溫儀景抱著小暖爐,神色晦暗不明,「不好說。」

  長離蹙眉思索著小公主同意的理由,也或許是,裴言初根本就沒提前告訴她?

  小公主不管真心還是假意,但裴言初肯定是向著自己親姑姑的。

  只是,以裴言初的教養,應該不會自行做主。

  所以還是小公主自己同意的。

  「長離,或許我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無私。」溫儀景自嘲地笑了。

  「我總說著,養大袁清瑤,是希望她能展翅高飛,可似乎也總是盼著,她能為我所用。」溫儀景想著過往種種。

  「你為他們兄妹做的已經夠多了。」長離說,「之後他們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在長離的眼中,自然是袁家欠著自家主子更多。

  溫儀景笑了笑,「我只是更擔心,我教養孩子的方法是錯的。」

  「要我說,您這是為著去尋公子找藉口。」長離不客氣道。

  溫儀景便笑的更開懷了,「知我者,長離也。」

  「您開心些,便好了,如此肚子裡的小小姐自然也就貌美脾性佳。」長離期待的說。

  如今,惦記溫儀景腹中孩子的人,應該還沒發現他們已經離開了朱崖,所以路上這幾日都還很太平。


  可蕭玉京卻沒那麼太平。

  好在一路上都有蕭家的店鋪,所有的裝備都能及時供給。

  「這些人,不希望您回京,是想拖死老爺。」青鸞肩膀中了一刀,刀上也淬了毒,他們被迫先在鎮上自家的藥鋪落腳。

  彼時,素商帶著竇郎中一路到了宮門口。

  她手中帶著太后的令牌。

  「素商姑姑,你怎麼回來了?」袁青冥丟下小朝會上大臣,親自來迎素商。

  素商風塵僕僕,面色疲憊,朝著袁青冥行了一禮,「聽聞公主中毒,我便先快馬趕了回來。」

  「阿娘呢?」袁青冥又問。

  「夫人有了身孕,蠱毒未解,留在朱崖了。」素商道,「公主在哪裡?先讓竇郎中去看看。」

  「在寒英這邊。」袁青冥連忙說。

  走了兩步,又關心地看著素商,「素商姑姑一路奔波勞累,要不先去歇息?」

  「無妨。」素商擺擺手,「夫人最是惦記公主,若是不能看到公主安然無恙,回頭我也不好交差。」

  竇郎中去給袁清瑤診治。

  素商和袁青冥在外間裡。

  「素商姑姑,蕭大人是否回京了?」袁青冥閒聊似的關心問。

  「應該快到了,我一路追上來,找他借了竇郎中,若非夫人那邊離不得人,本該是玄英親自回來的。」素商抱歉地說。

  又緊跟著解釋道,「竇郎中也醫術了得,和玄英這些日子一直都在交流醫術,應該能解公主身上的毒,陛下莫要太過有心。」

  袁青冥平靜的聽著素商如此細緻的解釋,每一句話,都不是廢話。

  素商說,她回京,不是特意護送蕭玉京的,而是專門為著找蕭玉京借竇郎中,然後救公主的。

  素商還說,太后和蕭玉京的身體情況都不太好,兩個九州頂尖的郎中聚在一起,都無能為力。

  袁青冥笑了笑,「朕只是覺得有些對不住蕭大人,讓老爺子竟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本只是想著看看能否藉此機會揪出殺害溫滄淵的兇手,卻沒想到……」

  話未說完,他長嘆一聲,「是朕自負了,有愧阿娘的期待和教導。」

  素商看著他,沒有說寬慰的話,沉默半晌,問道,「陛下不提前和夫人與蕭大人解釋,便讓縱容大理寺的人扣押了蕭天啟,真的沒想過若是蕭玉京救父心切,對太后娘娘不利嗎?」

  袁青冥臉色驟然一白,「素商姑姑,我……」

  「想來,在陛下眼中,同公主的兄妹情,同夫人的母子情,應是都大於和皇后的愛情,蕭玉京若也是如此呢?」素商又道。

  「陛下,蕭玉京是腿殘了,不是腦子殘了,太后娘娘下嫁給他,拿了他兩座礦山給朝廷,他得多蠢才以為這就是愛情?」素商聲音大了幾分。

  袁青冥垂下了頭。

  楚寒英在旁邊挺著肚子在旁邊安靜的看著袁青冥在素商面前做出晚輩聽馴的姿態。

  素商深呼吸,閉了閉眼,朝著袁青冥跪了下去,「是屬下僭越了,陛下贖罪。」

  袁青冥一愣,連忙抬手就兩人拽起來,「素商姑姑說的是,是我的疏忽。」

  素商也沒客氣的順勢就站了起來,「還是盼著公主和蕭天啟都能平安醒來吧,不然夫人必然要對陛下和皇后娘娘失望透頂。」

  ……

  「陛下,草民要先去看看中毒者心口和腹部是否有紅線,公主是女子,檢查起來多有冒犯。」竇郎中聽到外面沒了聲音,恭敬地走了出來說。

  「草民想去看我家老爺身上是否有此毒的病狀。」竇郎中說道。

  袁青冥狐疑地看了一眼竇郎中,點點頭,看向楚寒英。

  自從袁清瑤和蕭天啟被帶入宮之後,楚寒英便將各州的那幾個小祖宗請過來親自輪流照看蕭天啟。

  不給其他人半點靠近的機會。

  那幾個小祖宗也都怕被賴上,一錯不錯地盯著蕭天啟,半點不敢鬆懈。

  今日輪值的卓禹。

  他和往常一樣,一整日的就坐在蕭天啟床頭的小板凳上。

  這一日的吃喝拉撒全都在此處解決,不敢有半點瞌睡。

  看著昏迷不醒的蕭天啟,卓禹神色複雜難測。

  宮裡有阿爹的人。

  那人拿著周家特有的印記來找他,讓他殺了蕭天啟。

  可卓禹卻知道,蕭天啟是太后娘娘溫儀景改嫁後的公爹。

  他來京都的時候,阿娘反覆叮囑過,不要和太后娘娘作對,不要做任何不利於太后娘娘的事情。

  他現在不知道,太后娘娘是否在意這個公爹。

  卓禹搓了搓手,咽了口唾沫,父親和母親截然相反的命令,讓他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去做。

  可在這深宮裡,他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就在他沒想出個所以然的時候,若沁帶著一個老頭子進來了。

  卓禹連忙起身讓開了位子,心裡也長鬆了一口氣。

  ……

  兗州。

  岳婉秋一巴掌重重的落在了卓元良的臉上,她毫無淑女風範的破口大罵,「卓元良,你王八蛋!」

  「你自己手段下作也就算了,竟然還想讓我兒子和你一起做那種齷齪事,我看你是想讓我兒子死在京都城,讓我們娘仨兒都去死,給你外面的姘頭騰地兒!」岳婉秋憤怒地吼道。

  「岳婉秋,你瘋了!」卓元良很突然地挨了一巴掌,火氣也上來了。

  「我早就瘋了!」岳婉秋瞪著眼道,「和離,卓元良,我要與你和離,你想死別拉著我!」

  「阿禹正到了說親的年紀,你這個時候鬧和離,你是想毀了阿禹的親事?」卓元良厲聲喝道。

  「我毀了他的親事算什麼,你這個親爹想要了他的命呢!」岳婉秋冷笑。

  「我只是讓他看看有沒有機會,現在這不是什麼事情都沒有嗎?他什麼都沒做,如今蕭天啟已經醒過來了,蕭玉京也安全進京了。」卓元良頭疼極了。

  「你果然是派人去殺蕭玉京了。」岳婉秋的重點卻落在此處,「我真的就搞不懂了,別人死了,對你是有什麼好處?你非得讓自己雙手沾滿鮮血?」

  「我這都是為了江山社稷,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卓元良只覺得自己的妻子無理取鬧,這麼多年的夫妻,她竟然一點都不懂自己,只會一味地責怪他太殘忍。

  「是,我什麼都不懂,但我不會趁人之危的,不會一意孤行地非要去做天下的罪人!」岳婉秋捂住了一陣陣發疼的肚子,「和離,卓元良,我要與你和離!阿禹要和你斷親!」

  ……

  蕭家。

  蕭天啟已經醒來歸家,人瘦了一大圈,精神頭也不必從前。

  看著風塵僕僕趕回來的兒子,蕭天啟心中又溫暖,又擔心,「我不是讓你無論發生什麼都別回來嗎?」

  「儀景懷著你的孩子,你怎麼能將她一個人丟在朱崖?」蕭天啟如今心中滿是懊悔。

  若不是自己不知輕重,著了道,又怎麼會連累的兒子和兒媳婦兒兩地分離。

  他如今雖然虛弱,可卻聞到了青鸞剛才見禮時候身上的血腥味。

  便是那看起來那弱不禁風的小太監小順子,也因為受傷,胳膊都抬不起來了。

  蕭玉京溫柔地笑了笑,上前握住蕭天啟的手,「便是儀景催著我回來的。」

  蕭天啟強撐著坐起身來,「玉京,你快些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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