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蕭玉京,我特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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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妹,姐弟不行嗎?非得是夫妻?」蕭玉京如今已經顧不得讚嘆太后娘娘足智多謀。

  看著面前平安健康的太后娘娘也無暇詢問夜色里走在懸崖峭壁有多危險。

  重點都落在了太后娘娘竟然還和倚吟假扮過夫妻。

  溫儀景萬萬沒想到,到了最後蕭玉京的重點竟然是這個。

  「這都是權宜之計,當時也沒想那麼多。」溫儀景無奈解釋,而後嚴肅地看著蕭玉京,無聲的警告他不要無理取鬧。

  蕭玉京垂了眸子,小聲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問問。」

  溫儀景哼了他一聲,「你呢?難道你行軍打仗的時候,就沒有和人逢場作戲的時候?」

  「不曾,軍中從未有過女子。」蕭玉京毫不猶豫地說。

  夜色里,他偏頭看身邊的人,她可是在吃醋了?

  「那是你們北淵城對女子有偏見。」溫儀景道。

  蕭玉京,「是,夫人說的是。」

  如果不是太后娘娘橫空出世,如今九州的女子,依舊沒有任何地位。

  「那你年少時候呢?不曾去打仗之前?」溫儀景又問。

  年少的蕭玉京意氣風發,是北淵城裡最尊貴的公子。

  也時常會和兄弟三五成群地約著遊玩。

  又或者要試著打理家族的生意,難道都沒有和人逢場作戲?

  溫儀景是談過生意的。

  牌桌,飯桌……

  她都上過。

  拼酒量的,美人計的……

  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最初她因為是女子,身份不顯,生意不精,身邊可用之人又少,很多事情都得親力親為。

  生意場上不見血的刀光劍影,黑暗的,光明的,也見了不少。

  虧也吃過許多。

  女子經商極難,她靠著袁家的名頭,才能坐在那些談判桌上,已經領先了許多女子。

  是以,皇位之爭,退了這一步,溫儀景心中並無怨念,也希望以後能平安無事。

  「我年少時候,身邊也皆是男子,便是院中的用的,也都是男子。」蕭玉京依舊沒有任何猶豫。

  曾經,他一直都有和女子刻意保持距離。

  他清楚的知道,城中許多女子靠近自己都是為了少城主夫人的位子,再不濟也就自己這張臉。

  故意摔倒在他面前,故意柔弱多嬌……

  只是這些把戲一眼就能看穿,是以,十分不喜,遠遠的,便避著了。

  不過在遇到太后娘娘之後,蕭玉京才知道,並不是所有把戲都不討喜,只是因為使心思的人,不在自己心上罷了。

  「還挺守男德的。」溫儀景伸出手誇讚地摸了摸蕭玉京的臉。

  蕭玉京,「……」

  這個動作,讓他突然想起了太后娘娘在後院撫摸那隻終於聽懂命令知道握手坐下幾個指令的幼犬。

  「冬日夜裡,翻越秦嶺,可曾怕過?」蕭玉京按住太后娘娘的手,將人用力摟在懷裡。

  「怕當然也是有的,只是當時已經走到這兒了,若我不能攻下劍門關,在軍中的話語權就會被打壓。」溫儀景閉著眼用力吸著蕭玉京身上淡淡沐浴香味。

  在軍中若被打壓,一旦處於弱勢,便會越來越弱。

  溫儀景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所以當年她主動提出要帶兵攻打輪流幾波人都拿不下的劍門關。

  蕭玉京心疼的抱緊了她。

  幾番生死,蕭玉京越發明確自己的心意。

  溫儀景靜靜的靠在他懷裡,腦子卻一如既往的清醒,也輕輕的抱住了他,低聲說,「蕭玉京,我特別後悔一件事。」

  「什麼事?」蕭玉京下巴挨著她的頭頂,低沉磁性的聲音順著頭皮傳入她耳中。

  「你可還記得你丟過的那本手札?」溫儀景輕聲問。

  蕭玉京落在溫儀景腰上的手一緊,「你怎麼知道我丟了一本手札?」

  當年從鰲山離開,他太狼狽。

  能撿回這條命,已經是不易。


  等他從昏迷中醒過來,早已經過去了數日。

  鰲山起了一場火,下了一場雨,什麼都沒了。

  平靜的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似的。

  醒來的蕭玉京其實早無暇惦念此事,後來連活的意志都沒有,何況寫手札。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其實並沒有記起手札的事情。

  只是從奉高回來,他才突然又有了想寫手札的念頭,這便也想起了那本手札。

  對於手札被燒毀,他心中是有些遺憾的。

  卻沒想到,太后娘娘竟然會提及此事。

  蕭玉京心中不受控的生出許多猜測。

  放輕了呼吸,安靜的等著太后娘娘的下文。

  溫儀景便細細的將那日發生的事情給都告訴了蕭玉京了。

  蕭玉京心跳有些快了起來。

  所以太后娘娘看上的並非自己這一張臉,而是因為當年的手札?

  她因為其中的文字,愛上了他?

  「若能早些認識,並且知道困於鰲山的人是你,我一定是要出去幫忙的。」溫儀景很認真的說,「我一直都因為此事有些後悔。」

  「那日夫人手中人馬並不多,莫要為此來送死。」蕭玉京還反過來勸道。

  他並不怪她的袖手旁觀。

  畢竟,她已經給他報了仇。

  還幫他安葬了他犧牲的屬下。

  這已然算得上大恩。

  原來,他和溫儀景在這麼早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羈絆。

  「那本手札,你一直都留著嗎?」蕭玉京輕聲問。

  一想到此,心都跟著激動了幾分。

  她留著他的手札。

  她願意留著他的手札。

  或許在那時候,她就覺得他很好了。

  蕭玉京心跳失控的加快。

  難怪,他之前會覺得她下棋的路數和自己有些相似。

  那本手札里,他寫過棋盤如戰場……

  她真的有認真的看了他寫的東西。

  她很喜歡。

  蕭玉京摟著溫儀景的手都不由地緊了幾次。

  溫儀景臉蛋緊貼著蕭玉京,感受著他手臂的力量。

  只覺得這人今夜裡,好像搞不清楚一些話的重點到底應該落在何處。

  他竟然絲毫不怪她冷眼旁觀。

  還覺得她安葬了他的人,於他是大恩。

  並且最關心的竟然是手札。

  「自然是留著。」溫儀景說,「當初本來是想著拿著手札去父親和他談條件的,不過將所有人都翻遍了,沒找到你的屍首而已。」

  她不得不自己親口說出激動只在隱瞞的真相。

  「若那日我真的死了,能被你幫我收屍,也是一種福氣。」蕭玉京深呼吸了一口氣,一本正經地說。

  溫儀景有些自閉了。

  「手札你放哪兒了?隨身帶著?」蕭玉京卻又關心回這個事情。

  「我……」溫儀景深呼吸。

  一個男子私人之物,便是再有用,她也不能隨身帶著啊。

  「留著就好。」蕭玉京笑了。

  太后娘娘一定是因為喜歡,所以才捨不得扔的。

  「你真的不怪我見死不救?」溫儀景又忍不住摸摸蕭玉京的頭。

  滿頭白髮,他定然傷心到了極致。

  蕭玉京將人抱在懷裡,深呼吸了一口氣,「有何可怪的,都已經過去的事情了,你我都不願這種事情發生。」

  她已經做得夠多了。

  「這件事情,你本也可以不告訴我的。你不說,便永遠不會有人知道。」蕭玉京又道。

  無論過往有過什麼,他們如今的關係,該翻篇的,便要翻篇的。

  「手札我沒捨得扔,我只是擔心回去之後你無意間會看到,若此時不說清楚,以後你主動發現,未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溫儀景笑著說。


  蕭玉京笑著點頭,「夫人的擔心不無道理。」

  他無心追問其他,只是好奇太后娘娘看完自己手札之後有何感受。

  「受益良多。」溫儀景很認真地說。

  夜色里,蕭玉京便笑得十分燦爛。

  ……

  漆黑的夜裡,秦嶺的山洞裡發出女子低低的痛呼聲。

  鄭敏聲終於還是決定要帶走溫白榆。

  不過,他暫且不會將人帶回去,還是要在這山中,做一段時間的野夫妻。

  如今,便是要強行打掉溫白榆肚子裡的孩子。

  溫白榆或許早就想到了這一天,提前給自己準備好了打胎藥。

  她抱著肚子蜷縮在草墊子上,冷汗一身一身地往外冒。

  她想到了自己失去的那個孩子。

  曾經自己那個剛落地,只發出一聲啼哭的兒子,便是鄭山君摔死在了地上。

  恍惚之間,她好像看到了那已經咽了氣的孩子在對著她微笑。

  溫白榆痛苦的閉上了眼,默默地感受著身體裡若有似無流失的痛。

  「孩子,對不起,是我不配為人母。」溫白榆口中念念有詞,說的都是對孩子的抱歉。

  鄭敏聲在旁邊安靜的看著,心中的嘲弄已經遮掩不住。

  他惡趣味地問蜷縮著身體,用力的閉著眼,眉頭緊鎖的溫白榆,「當年那個孩子,你自己知道是誰的嗎?」

  溫白榆身體蜷縮的更厲害了,痛苦的回憶湧入腦海。

  她搖頭,「不知道。」

  說這話,她抬手要去抓住鄭敏聲,「我好冷,你抱抱我……」

  疼痛讓她身體也在止不住的顫抖的。

  「求你,抱抱我。」溫白榆祈求地說。

  鄭敏聲看著地上的人,面無表情地後退了一步。

  夜色深沉,溫白榆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表情,可如此明顯的後退,實在難以忽視,她疑惑地蹙眉,「鄭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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