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她面無表情的吩咐,不要告訴蕭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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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儀景緩緩停下腳步,笑著看過去,「有何喜事?」

  她喜歡聽喜事。

  「嫂嫂懷孕了。」袁清瑤湊到溫儀景跟前,壓低了聲音說。

  溫儀景一喜,「多久了。」

  中秋的時候還沒動靜呢。

  如今九月初十了。

  「約摸是半月了,嫂嫂和阿兄都讓我來給你報喜。」袁清瑤開心的說。

  「的確是大喜。」溫儀景笑著點頭,「寒英心想事成,以後無論朝堂上的人再說什麼,她都能坦然的面對了。」

  溫儀景知道朝堂那些言官的套路。

  很多事情正反話都讓他們說了去。

  無論哪一個角度,他們都能找到讓別人不舒服的那個來說。

  皇后沒有身孕的時候,他們會以皇后娘娘沒子嗣的為由,不停的來勸說皇帝要選妃充盈後宮。

  如今皇后有了身孕,他們大概會以皇后不能再侍奉皇帝的理由,依舊提出繼續選妃。

  好像一個成年的男人就不敢一個人睡覺似的。

  溫儀景希望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楚寒英都能永遠先做自己,先愛自己。

  歡喜過後的楚寒英冷靜下來,一顆心又有些不安。

  她心中隱隱知道,自己這些時日沒有孩子,是因為袁青冥偷偷在吃藥。

  楚寒英耗不起。

  所以在中秋宴上才會再次找玄英,外露自己內心的焦急和不安。

  可當一切的願望實現,她心中卻有些後悔了。

  皇帝的確會聽太后的話,可妥協之後所帶來的反應,或許是她所承受不起的。

  溫儀景所擔心的事情,她自然也想到了。

  這麼快要孩子的事情打破了袁青冥最初的計劃,也毀滅了袁青冥心中最後的期待。

  一條水渠開了這個口子,會不會決堤?

  楚寒英不敢去問。

  ……

  秋冬蕭瑟,落葉滿地,京都的天灰濛濛的。

  街巷裡落葉紛紛灑灑。

  幽蘭苑,溫儀景摸著自己已經滿三個月的肚子,將為人母的歡喜越發濃郁。

  看著蕭玉京前兩日裡給她新買的秋裝,都是照著這段時間她的身材來買的。

  這些衣服,隨著肚子越來越大,便又要穿不上了。

  有些,她連穿上身的機會都沒有,秋日的天一寒涼,便全都過了季。

  「夫人挑著喜歡穿的穿就好,穿不上的,等冬日裡讓人修一修,送到邊疆寒苦之地,也當是為我們未來的孩子積福。」

  蕭玉京對這件事看的想的很周到。

  溫儀景看著手中極好的料子,心中無奈的想,苦寒之地的百姓,哪裡穿的住這樣嬌貴的衣服。

  不過到底也比沒有強。

  溫儀景換了一件新的,估摸著蕭玉京快回來了,想去院子裡等他。

  因著狀若孕吐的緣故,蕭玉京已經好些時日沒有出門談生意了。

  所有的事情都試青鸞在打理。

  不過也還是擠壓了一些需要蕭玉京親自去處理的事情。

  這幾日剛沒了孕吐的症狀,他才終於有心情出門去應酬。

  不過到底是好些時日沒能好好吃飯,人看起來瘦了一大圈。

  溫儀景剛走到院中,卻突然一陣劇烈的腹痛。

  頭腦一陣陣眩暈。

  整個人有一瞬間徹底沒了意識。

  「夫人!」長離大驚失色,衝上前去,接住了昏昏欲墜的人。

  溫儀景肚子一抽一抽的疼,倒下去之前,本能的抬手守護住了自己的肚子,冷汗一層接一層的冒著。

  「長離,孩子……」溫儀景心裡慌得厲害,面前長離的臉也一陣陣模糊。

  長離朝外大喊著素商和槐序的名字。

  素商急匆匆出門去尋玄英。

  ……

  蕭玉京今日在談海港生意,他有工部和戶部的人脈,又是給皇帝賺錢。


  許多事情進行起來要順暢許多。

  不過做生意,難免要談,要應酬。

  他的海港需要商戶,需要人流……

  今日的事情的不算順暢。

  蕭玉京本來打算回家陪太后娘娘吃午飯的事情已經被取消了。

  如今連喝下午茶的機會似乎也都沒了影。

  推杯換盞之間,他端著酒杯的手突然一抖,心口傳來明顯的刺痛。

  然而不等蕭玉京弄清楚,刺痛的感覺便一閃而過。

  好像剛才只是錯覺,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

  然而酒桌上沉默的眾人卻又提醒著他,剛才所發生的一切並非是錯覺。

  「蕭大人如果不滿意這個,我們還是可以再商量的……」一個富態的人笑眯眯的打破沉默。

  其餘人面面相覷,聽到這話之後也都紛紛點頭,「是的,是的,這些都是可以再商量的。」

  並非是故意要搞事情的蕭玉京,「……」

  只不過對方的氣氛都已經烘托到了這兒,他也實在是不好再拒絕。

  ……

  幽蘭苑,不等玄英回來,溫儀景便清醒了過來。

  整個人看起來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玄英臉都跑白了,從溫儀景的脈搏里並沒有看出任何問題。

  她蹙眉,「剛才出了肚子痛,可還有其他的感覺?」

  在她的醫術認知里,溫儀景和孩子都是健康的。

  可是昏迷疼痛絕非小事。

  溫儀景搖搖頭,「只記得疼了。」

  氣喘吁吁的素商聽著玄英的話,想了想,突然又朝外跑去。

  素商回到小院子的時候,溫首陽正坐堂屋的台階上,左側身的衣服上滿是塵土。

  素商彎著腰喘息著,皺眉看著眉頭緊蹙的溫首陽。

  溫首陽呆呆的看著素商,「溫儀景出事了?」

  素商搖頭,咽了一口唾沫,「你剛才發生了什麼?」

  「突然心口絞痛,一陣眩暈,然後就昏迷了,不過很快就又醒了過來。」溫首陽說。

  話音落下,二人四目相對。

  皆是心跳一停,異口同聲道,「溫滄淵?」

  溫首陽猛的站了起來,「他不是已經回了竹林寺?」

  在溫儀景的地盤上,溫滄淵還把自己給玩出事兒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毫不猶豫一起朝外走去。

  還沒出城門,素商便看到了竹林寺的暗衛匆匆進了京,朝著蕭家所在的街道一路狂奔。

  素商和溫首陽心跳都驟然加快,二人沒回京,連忙出了城門,便翻身上馬,策馬狂奔前往竹林寺。

  ……

  「夫人,屬下辦事不利,溫滄淵被殺了。」暗衛一進幽蘭苑,便跪了下去,手中的匕首也放在了面前的地上。

  溫儀景看到竹林寺的人進門,心中便有種不好的預感,聽到暗衛的話,她腦子一懵,臉瞬間白了。

  除了蘭時的死,溫儀景從未有過如此失態的模樣。

  長離和玄英也都呆住了。

  他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溫滄淵怎麼會死了呢?

  溫滄淵怎麼能死了呢?

  幽蘭苑此事也是死一樣的沉寂。

  秋風吹得桂花樹依舊泛著綠意的葉子颯颯作響。

  「你,是竹林寺的暗衛?」長離突然不太確定的問。

  暗衛愧疚極了,額頭用力的砸在地上,鮮血在青石磚上漸開。

  「我現在就去竹林寺,或許人還有救!」玄英迅速跑回房間去拿自己的那些治病救人的寶貝。

  「溫滄淵被人割了咽喉,心臟還中了刀,皆是要命之處。」暗衛閉上了眼,深呼吸。

  他入京,根本不是來求玄英去救命的。

  而是來給自家主子陪葬的。

  溫滄淵的命連著自家主子。


  如今溫滄淵死了,自家主子或許也……

  主子一走,他們這些做事不利的,自然要陪葬。

  玄英剛進房門的腳步一頓,身形晃了晃,卻依舊堅持自己原先的打算,繼續去取醫藥箱。

  槐序也很恍惚。

  溫滄淵,竟然就這麼死了?

  這樣討厭的人,怎麼死都不能好好挑個時候呢?

  他死了,夫人的蠱毒要怎麼辦?

  槐序擔心的看向溫儀景。

  溫儀景還沒能回神。

  坐在窗前的拔步床上,魂兒好像都沒了。

  那雙會說話的漂亮眸子,此刻空洞洞。

  「夫人?」槐序走到窗戶下,輕聲的喊道。

  長離在旁邊用力揪著自己的頭髮,不停的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

  槐序已經背著箱子風一樣的跑了出去。

  「去苗疆,我們立馬動身去苗疆。」長離一跺腳,急聲道。

  「對對對,去苗疆,說不定苗疆會有人能解了這蠱毒。」槐序也連忙點頭。

  此刻她心中恨透了溫滄淵,也恨透了那個要殺溫滄淵的人。

  「不要告訴蕭玉京。」一直沉默得了溫儀景突然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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