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孕吐的蕭玉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袁青冥在練箭,正中紅心,錚錚作響,聞言並不驚訝。

  「不確定的事情,阿娘一般不會說,如今鬆了口,或許只是在等一個時機。」

  袁青冥最近練箭練的有些頻繁,時常不戴扳指,拇指的血泡都已經變成了厚繭。

  袁清瑤靠在旁邊木樁上,揪著寬大的袖擺,很快便滿是皺褶,「原來你早就猜到了。」

  「很正常的,不是嗎?」袁青冥淡淡的說。

  成了婚,夫妻二人身體沒有毛病,懷孕生子,多正常的事情。

  「我一直都以為阿娘辦完了事,就會回來,還只是你我的阿娘,如今看來是要永遠的留在蕭家了。」袁清瑤語氣酸酸的。

  她蹲在地上,箭矢很快在地上戳出了一個洞,語氣悶悶的,「阿娘有了自己親生的兒女,肯定就只愛他一人了。」

  袁青冥再次拉滿了弓,箭矢鋒利地射了出去。

  蕭玉京遇到阿娘,枯木逢春,或許,他早該想到的。

  「阿娘身邊早有裴言初三人,卻也未曾冷落你我半分,莫要胡思亂想。」袁青冥淡淡的安撫。

  袁清瑤嘆了口氣,「我知道的,我只是怕時日長久,阿娘會和你我越來越生疏,蕭玉京能對她好,我心中也是開心的。」

  遇到裴言初之後,她才知道,人的感情分了許多種,無論哪一種,都無法互相替代。

  人的每一種感情,都能帶給人不同的喜怒哀樂。

  袁青冥笑了笑,「你得空多去看看她。」

  「剛入秋不久,匈奴便有些猖狂,我想等開了春去邊疆。」袁清瑤又是一聲嘆息,「或許都不能陪著阿娘生產了。」

  之前馬球賽,她招收了不少兵馬,不過如今時日尚短,帶去邊疆送死的可能性太大。

  秋收在即,匈奴人搶了一些糧草,時不時侵犯邊境,煩不勝煩。

  現如今邊疆的兵馬也還能抗衡。

  她想再訓練一個冬日再去支援。

  即便不能讓其徹底俯首稱臣,也要將其趕回老巢,使他們再也不敢來犯。

  而她這一走,或許要許多年才能回京。

  又或者,永遠都再也回不了京。

  袁青冥早就知道自家妹妹的志向心性,「阿娘會理解你的。」

  「本我也幫不上什麼忙。」袁清瑤自嘲地笑了笑,「阿娘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便是日後能活著回京,盡孝也用不上我了。」

  「莫要胡說八道。」袁青冥輕斥,「你的兵法是阿娘一手教的,出征肯定能平安歸來。」

  袁清瑤仰頭朝著兄長笑了笑,「阿兄,你對寒英好些,她才是你最親近的人,朝堂上,這半年裡,如果不是她幫著你,也不會這麼快穩定下來。」

  袁青冥薄唇用力的抿了抿,「我都知道的。」

  「寒英是個能幹的女子,即便是有了身孕,也能兼顧朝中政務,你抓緊點時間,在開春我走之前要個孩子。」

  「如此,便是寒英真的身體不太好,我也能幫她撐一撐。」

  「阿兄,你便當是為了我呢,寒英若是退了,接下來就是我了,匈奴未平,我不想退。」

  袁清瑤仰頭看著光影里高大的兄長。

  袁青冥在自家妹妹期待的笑容里,緩緩點頭,「我知曉輕重的。」

  夜色里,袁青冥看著面前無色無味的茶水,許久多沒有動作。

  「陛下,夜深了,皇后娘娘問您何時休息?」總管太監言勤站了許久,終究是忍不住上前打破了平靜。

  近幾日,楚寒英為了能順利有一個孩子,晚上到了時間便不再看奏摺了。

  每日作息時間都規律了很多。

  如此一來,夫妻彼此之間也多了獨處的時間。

  袁青冥回了神,「知道了,明日換茶。」

  今日夜裡的茶水他一口沒動,他起身將其倒進了窗台花盆裡。

  言勤見此一愣,面上頓時露出了喜色,「是。」

  言勤一早就是袁雲川為了照顧袁青冥找的太監,大了袁青冥十二歲,如兄如父。

  他一直都盼著袁青冥坐在如今這個位子,能儘早有個兒子,如此也算是有了傳承,有利於朝堂的穩定。


  可是袁青冥一向又很有主意,做出的決定又只能執行。

  如今見到袁青冥自己轉變了主意,言勤簡直不要太歡喜。

  「以後的膳食每日都要有一道這些菜。」袁青冥提筆寫下十幾個菜譜,遞給言勤。

  言勤看的一頭霧水,「這是……」

  袁青冥不悅地瞪了過去。

  言勤立馬垂下了頭,「遵命。」

  ……

  九月初一,溫滄淵終於回了京,不等她進城門,裴歲安便已經等在這裡。

  「安安,我已經配合放走了溫白榆。」溫滄淵遠遠看到英姿颯爽的女兒便迫不及待地出了車廂,一看到人便急著表功。

  裴歲安嫌棄地扯了扯唇,「動作真慢。」

  溫滄淵愧疚地垂下頭,「對不起,我也沒想到她等了這麼久才主動提出讓我掩護她離開。」

  「真是沒用。」裴歲安不悅地說,「既然事情已經辦好了,你就回竹林寺去吧。」

  溫滄淵摸了摸自己這幾日已經長出些許的頭髮,「安安……」

  出去這幾日,人看起來越發消瘦了,不過精神頭卻很好。

  「出家做和尚的事情是你自己提的,出了一趟門還六根不淨了不成?」裴歲安不悅地瞪著他說。

  溫滄淵面露委屈,「之前都是我的錯,如今我想見見言初。」

  「等你安生的解了蠱毒再說吧。」裴歲安已經沒了耐心。

  看向護送溫滄淵回來的人,冷冷道,「送他去竹林寺,以後沒有命令不得隨意下山。」

  「安安。」溫滄淵不舍就這樣回去,他還沒見到盧夏,「你母親怎麼樣了,她還好嗎?」

  裴歲安一甩馬鞭,轉身走了,離開的風卷著路邊枯黃的落葉翻騰不止。

  ……

  夜色里,幽蘭園傳出了蕭玉京嘔吐不止的聲音。

  溫儀景只能讓素商將魚湯和肉都先撤下去,只留了幾個清淡的小菜。

  「已經三天了,連玄英都檢查不出是哪兒的問題。」溫儀景發愁地看著蕭玉京發白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中擔憂產生了錯覺,總覺得蕭玉京好像瘦了些。

  蕭玉京漱了漱口,抱歉地朝著溫儀景笑了笑,「又影響你食慾了,明日起,我回綠卿園用飯。」

  他在幽蘭園吃飯,溫儀景許多肉菜都要等他吃完之後才能再吃,如此久了,只怕對她身體不好。

  「已經同吃同住這麼久了,你突然自己回綠卿園吃,底下的人免不了要議論的。」溫儀景無奈道。

  蕭玉京尷尬地笑了笑,剛成婚的時候自己好像總是用這樣的理由留在幽蘭園。

  那時候,太后娘娘還不知道,能靠近各個主院的人,都是蕭家自己人。

  無論府中發生什麼事情,沒有主子的允許,再令人咋舌,都不會傳出蕭家院牆。

  如今太后娘娘想來早已經知道。

  卻還是要用這樣的藉口。

  「你的身體更要緊。」蕭玉京堅持地說。

  「反正你也影響不了我的食慾。」溫儀景笑著說,「而且你在,我胃口反而會更好些。」

  無論蕭玉京怎麼吐,她都能吃得很香。

  懷孕之後,她的食慾越發好了。

  「公子這副樣子,倒好像是懷孕的人是他似的。」廚房裡,素商也很無奈地說。

  玄英點點頭,「若非我十分確定公子是男子,不會有孕,只看症狀,我也差點以為他這是懷孕了。」

  這幾日,玄英和竇郎中都十分苦惱。

  他們二人的醫術,在九州,那也都是榜上有名的。

  可如今卻看不明白自家公子這是什麼症狀,從不記得哪本醫術上有過這種病狀。

  蕭玉京自己也很難受,這幾日入口不吐的東西少之又少,有時候便是喝點水,都要吐出來。

  他有時候都覺得喉頭髮苦,膽汁都吐出來。

  溫儀景和素商等人商量了一下,尋了幾顆酸梅,她們各自吃了一顆,只覺得牙都要酸倒了。

  吃飯的時候,溫儀景將紙包遞給蕭玉京,「你試試這個?」


  她也不太確定。

  蕭玉京,「……」

  不過已經一天吃東西了,前幾日的東西也都吐得乾淨。

  猶豫了一下,他捻了一顆放在嘴裡。

  的確很酸,可卻也在這一瞬間,胃口好像瞬間被打開了。

  看著蕭玉京不再有嘔吐的反應,溫儀景表情複雜極了,「蕭玉京,若非我知曉你夜裡很能折騰人,我都要懷疑你是女扮男裝了。」

  蕭玉京,「……夫人誇我便好好誇我,有些話不說比較好。」

  「有沒有可能,本來該孕吐的是我,如今卻落在了你身上?」溫儀景不太確定地說。

  蕭玉京胃口不好的事情,蕭天啟是在第二天才知道。

  奈何自家兒子這幾日都在幽蘭園,白日裡也不回綠卿園鍛鍊了。

  他只能去尋竇郎中問前因後果。

  第三日晌午卻仍然不見好轉,猶豫許久,他還是來了幽蘭園。

  還沒進月亮門,耳朵好使的他就不小心聽到了兒子兩口子的對話。

章節目錄